“想搜魂?做夢……”
黑袍老者眼中的恐懼瞬間被一股扭曲的瘋狂與決絕取代。
他自知絕無生還可能,更清楚一旦自己被搜魂,冥土的諸多秘密,尤其是葬淵深處的某些布置,很可能會泄露!
那后果,比死亡更可怕!
“冥土永存,吾魂不滅,一起毀滅吧!”
黑袍老者發出凄厲的尖嘯,殘破的身軀猛然膨脹,如同吹氣般鼓脹起來。
隨后,一股極不穩定的狂暴能量,頓時從他體內瘋狂涌出!
虛道境修士自爆道基與神魂,其威力足以將方圓數百里化為死域。
哪怕是同境界的修士在如此近距離下也難以全身而退!
“想自爆?問過我沒有?”
朱辰眼神一冷。
他本就沒指望對方會輕易屈服,所以早有防備。
就在黑袍老者氣息暴漲、,即將徹底引爆的剎那。
朱辰并指如劍,指尖一縷仿佛蘊含萬物終結,萬靈寂滅意境的指芒驟然凝聚!
這并非十兇寶術,而是源自王林所傳,蘊含其寂滅與殺戮真意的寂滅指!
“——嗤!”
那道指芒無聲無息,卻快逾閃電,精準無比地洞穿了黑袍老者眉心那正在狂暴涌動的神魂核心!
寂滅真意如同最致命的毒藥,瞬間瓦解了其自爆的進程,強行中斷了那股毀滅性能量的爆發!
黑袍老者膨脹的身軀驟然僵住,眼中的瘋狂與光芒迅速黯淡消散,鼓脹的軀體頓時如漏氣般干癟下去。
那道寂滅指力不僅阻止了他的自爆,更是徹底磨滅了他最后一點生機與神魂烙印。
“——砰!”
一具徹底失去生機的枯槁尸身摔落在地,再無動靜。
朱辰眉頭微皺,卻沒有放松警惕。
這黑袍老者自爆被阻,死得干凈利落,似乎并未留下任何后手。
但就在他準備上前查看時!
一道極其隱晦的氣息,竟悄無聲息地從那黑袍老者尸身的后頸處鉆出,以驚人的速度沒入地面,眨眼間便消失不見了!
那東西并非尋常的靈魂碎片或神念,更像是一種事先預設好的,承載了某種特定信息或本源的“逃生機制”!
“想跑?”
朱辰目光如電,瞬間鎖定了那道氣息。
強大的神識之力如同潮水般,瞬間朝著那道細絲遁入的地面探去。
然而,就在他的神識觸及到地下約莫百丈深處的時候。
“——轟!”
一股充滿了腐朽與無盡死亡氣息的恐怖威壓,竟猛地從更深的地下爆發了出來!
這股威壓之強,遠超之前那虛道教主黑袍老者,其強度至少達到了遁一境!
這股死氣威壓如同一堵無形的鐵壁,粗暴的撞上了朱辰探下去的神識。
朱辰只覺得神魂一震,探出的神識直接被硬生生擋了回來!
“遁一境修士,不對,還有更強的……”
朱辰心中凜然。
他立刻收回神識,眼神變得無比凝重。
因為就在那股遁一境死氣威壓爆發的同一時間,他敏銳地感知到,在那更幽邃的地底,似乎還有一道更加恐怖的氣息,讓他都感到心頭壓抑。
那絕對是至尊級的氣息!
雖然只是一閃而逝,但絕非錯覺!
這葬淵的地下,居然另有乾坤!
看來地面上的這座冥土分舵,根本就是個幌子。
或者說,它僅僅是個入口或前哨!
真正的冥土重地,甚至可能是其在罪州的核心總部,就隱藏在這片看似荒蕪,死氣彌漫的葬淵大地深處!
難怪之前鯤鵬子次身提醒他,仙殿也對葬淵有特別的興趣。
若此地僅僅是一個普通分舵,怎會引來仙殿的關注?
朱辰立于廢墟之中,緩緩收斂了周身的氣息,將自身的存在感降至最低,同時大腦飛速運轉起來。
在《完美世界》的原著中,冥土這個道統神秘而強大,與仙殿等勢力多有勾結。
他們擅長操控尸體,研究死亡與輪回,在某些古老禁地或戰場經營多年。
葬淵這地方,作為上古戰場,死氣濃郁,遺骸無數,正是冥土最喜歡的“風水寶地”。
在此建立秘密總部,進行某些不為人知的研究或計劃,完全符合他們的風格。
而剛剛那遁一境的修士和一閃即逝的至尊威壓,更是昭示著此地的重要性遠超想象。
或許……這里不僅僅是冥土的一個據點,更是他們在罪州,乃至在整個上界布局中的關鍵一環!
甚至可能與仙殿的某些秘密合作有關!
冥土……葬淵……
遁一境修士……疑似至尊的氣息……
還有那仙殿的關注……
這一個個線索如果串聯起來,似乎牽扯到了一個很大的陰謀。
朱辰眼中閃過一抹興奮的光芒。
他原本只是想來這里拔掉冥土在罪州的明面勢力,出一口惡氣,順便探查其主宗的位置。
沒想到竟意外撞破了對方如此重要的隱秘巢穴!
這葬淵地下,恐怕藏著冥土的大秘密,甚至可能異域有關。
畢竟那仙殿本來就是九天十地的叛徒。
能被他們關注的勢力,也絕對不是什么好鳥。
“有意思……”
朱辰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容:“看來,我這次來罪州,還真是來對了。”
他不再猶豫,身形一晃,便化作一道幾乎融入周圍死氣的虛影,開始圍繞著這片廢墟區域仔細探查起來。
既然這地下另有乾坤,那么其入口必然就在附近。
“嗯?”
就在這時,朱辰突然感應到一股熟悉的氣息,也出現在了此地。
是柳神。
她居然也來過此地。
朱辰下意識的停下腳步,目光直勾勾的盯住腳下。
柳神的氣息就是從這下面傳上來的。
他身上就有柳神贈予的神柳枝條,絕對不會感應錯。
“小輩,你毀我一處沃土,竟然還敢滯留在這里,你是真當我冥土無人了嗎?”
就在朱辰想要仔細感應柳神那股氣息的時候,又有一個沙啞的聲音突然從地底深處傳了上來:“區區下界罪血,即便身懷十兇寶術,也不過是最低等的賤民,也罷……既然你執意找死,那本座這就成全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