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這驚天謀劃,紂王早已震驚得無以復加。
將兩大圣人道統的弟子盡數誅殺,這豈不是要讓元始天尊、通天教主徹底癲狂?
好大的手筆!
紂王暗自倒吸一口涼氣,這般謀劃,也唯有巫玄這等無上存在才敢為之。
“此外,還有一事你需牢記。”
巫玄繼續吩咐:
“日后,會有軒轅墳三妖潛入人皇宮,試圖魅惑你的神智,讓你做出殘害忠良之舉。”
“屆時,你需不動聲色,既要保住商朝肱股之臣,又要故作昏庸之態,以免被諸圣察覺破綻。”
巫玄深知,原著中紂王被三妖魅惑后,創下炮烙、蠆盆、剜心等酷刑,殘害比干、梅伯、楊任等忠臣,逼反黃飛虎,最終導致民怨沸騰、商朝覆滅。
故而,他特意出言提醒,既要保住忠良,也要讓商朝繼續保持鼎盛。
有真龍之氣與皇朝氣運雙重加持,縱使軒轅墳三妖是得道大妖,精通魅惑之術,也無法動搖紂王的本心。
此時的紂王,早已冷汗涔涔。
他從未想過,自己身為人皇,竟會深陷封神量劫如此之深。
若非巫玄透露天機,他定然無法分辨善惡,最終真會淪為殘害忠良的昏君。
一念及此,紂王心悸不已,再度躬身施禮:
“帝辛牢記巫玄祖巫之言,不敢有絲毫忘卻!”
至此,巫玄已然交代完畢。
他不再多言,心念一動便消失在人皇宮中,重返巫界。
紂王望著巫玄離去的方向,怔怔失神,良久才感慨道:
“能得巫族庇護,實乃吾人族之天幸啊……”
……
歲月悠悠,對于壽命遠遜修士的人族而言,時光更顯匆匆。
這一日,乃是人族歷法中的女媧誕辰。
紂王率領滿朝文武前往女媧宮進香,一時間,人族轟動。
家家戶戶焚香設案、結彩鋪氈,億萬眾生面露敬畏之色。
人族圣母的誕辰,無人敢有絲毫輕慢。
只是,這份敬畏之中,更多的是畏懼,而非尊崇。
自從女媧創造人族之后,便對人族的生死存亡不聞不問。
若非巫族一路庇護,人族或許早已滅絕,不復存在。
就如同被創造者遺棄的子民,人族心中怎能沒有怨憤?
就在人族一派熱鬧景象之時,西方準提圣人已然悄然降臨,以圣人修為隱匿身形氣息,無人能夠察覺。
“嘿嘿,待到這人皇做出輕薄圣母之舉,必然遭眾生唾棄。”
“屆時,看他還如何威服天下眾生!”
準提陰惻惻一笑,眼中閃過狡詐陰險之色。
他并未等待太久,紂王上香完畢,拜謝女媧創世之恩后,已然走到女媧神像前幾步之遙。
就是此刻!
準提屈指一彈,一道金光一閃而逝,徑直射入紂王體內。
一瞬間,紂王目光陡然變得怪異,癡癡地盯著女媧神像,隨即手提紫毫、飽蘸濃墨,竟要在女媧宮墻壁上題詩。
這一幕,讓跟隨而來的首相商容、丞相比干等人滿心疑惑。
女媧宮雖非女媧真正道場,但供奉著圣母神像,在人族心中乃是神圣之地,豈能隨意題詩作畫?
眾人驚疑不定之際,紂王筆下的詩句已然浮現:
鳳鸞寶帳景非常,盡是泥金巧樣妝。
曲曲遠山飛翠色;翩翩舞袖映霞裳。
梨花帶雨爭嬌艷;芍藥籠煙騁媚妝。
但得妖嬈能舉動,取回長樂侍君王。
看清詩句內容,眾人頓時大驚失色。
取回長樂侍君王?
這分明是說紂王想要將女媧圣人納入后宮,侍奉自己!
瘋了!大王定然是瘋了!
此舉乃是赤裸裸地輕薄、褻瀆女媧圣人啊!
“大王!怎能題下如此淫詩,褻瀆圣明?”
“陛下此舉毫無虔敬之心,已然獲罪于神圣!”
“還請陛下速速將詩句洗去,以免圣人降罪,禍及人族啊!”
文武百官竊竊私語,紛紛低聲勸解,滿臉焦灼。
然而,此時的紂王卻仿佛性情大變,振振有詞地反駁:
“女媧圣人貌美絕艷,朕題詩稱贊,有何不妥?”
“朕乃萬乘之尊,這首詩正可彰顯人皇對圣人的敬仰之情!”
這番話聽得眾人瞠目結舌,再看紂王眼中那垂涎欲滴的神情,一個念頭不約而同地浮現在眾人心中……
昏庸無道!
無人察覺,紂王眼底深處,一抹不易察覺的精明一閃而過。
“今日這般褻瀆女媧,玄門諸圣想必已然信以為真了吧……”
準提先前祭出的神念印記,看似成功侵入紂王體內,欲要操控其神智。
可誰曾想,紂王身有巫玄賜下的真龍之氣護體,這等神念印記剛一入體,便被真龍之氣瞬間吞噬殆盡。
自始至終,紂王的所作所為,不過是刻意演給準提與暗中窺視的玄門諸圣看的一場戲。
此刻,返回朝歌的紂王心中難掩激蕩。
算計圣人,這等瘋狂之舉,即便是身為人皇的他,也忍不住心神澎湃。
女媧宮進香之事已然落幕,首相商容、丞相比干等人雖暗自腹誹紂王色欲熏心、昏庸無道,卻礙于君臣之禮,不敢直言斥責。
眾人面色復雜,各懷心思返回朝歌,心中皆有隱憂。
圣人全知全能,紂王題下的淫詩,定然瞞不過女媧圣母。
匹夫一怒,尚且血濺五步,更何況是圣人的滔天之怒?
一場驚天風暴,恐怕即將席卷人族。
這份不安,如同烏云般在人族眾生心中蔓延開來。
與人族的惶恐不同,隱匿在暗中的玄門諸圣,此刻卻是得意洋洋,滿臉幸災樂禍。
……
西方教內,接引與準提已然回歸。
“嘿嘿,大事已成!那紂王竟敢寫下這等淫詞艷語,女媧師姐此刻怕是早已暴跳如雷了吧?”
準提陰惻惻地說道,語氣中滿是對自己手筆的得意。
一旁的接引目光陰冷地掃向人族方向,冷笑出聲:
“軒轅墳三妖已然出世,用不了多久,便能尋機潛入人皇宮,成為紂王的嬪妃。”
“呵呵,人族位格再高又如何?到頭來,還不是被吾等圣人玩弄于股掌之間!”
二人謀劃得逞,臉上浮現出唯恐天下不亂的陰狠笑意。
他們巴不得闡截二教徹底反目、大打出手,唯有如此,西方二圣才能渾水摸魚,趁機渡化東方強者歸入西方教,掠奪東方氣運。
西方教雖有彌勒、藥師、大勢至等精英弟子,但與東方人闡截三教相比,終究底蘊不足。
以往三清情同手足、同心協力,西方二圣根本不敢貿然插手東方之事。
如今三清因修行理念不合而分家,正是他們的天賜良機。
只要元始與通天徹底撕破臉,西方二圣便可毫無顧忌地強行渡化東方強者,壯大西方教勢力,而三清離心離德,自然不會聯手壓制他們。
故而,三清斗得越是你死我活,西方二圣便越是樂見其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