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喚你的意念?!’
白墨在心里說著,眼睛也打量起那個雕像,但不管怎么看,也沒有看出有什么異常。
‘我能感受得到,我能把那個呼喚自己的東西引出來,或許對你走出大山有一些幫助。’
丁雨眠在他心里說著,緊接著,還不等待白墨問起有沒有影響,她便從白墨的眼中飛散而出。
化作一抹晶瑩的光芒和一股強大的波動,直接向著那個雕像掃蕩而去。
在這股波動很強大,連靈靈都感覺的到。
“放心,對我的本體沒有影響,我消散了,我的本體的這一縷分魂才能漸漸恢復。”
一句話留在白墨心底,沒有給他任何回應和反應的時間。
而靈靈也看見了那晶瑩的心靈之光,這么強大的心靈之光,她只在丁雨眠的身上感受過,于是便問;
“是雨眠姐姐的能力?”
“嗯。”白墨微微點頭,就見被丁雨眠散發的心靈光輝掃過之后,那澤神雕像的仿佛是變得嶄新了許多,而在兩人的注視之下,那雕像的嘴部突然張開,接著一個吊墜就落了出來。
正好落在擺在下面的已經沒有了貢品的貢品盤之中。
白墨走上前去,用意念將那個吊墜拿了起來,就這么懸浮在空中。
吊墜整體是晶瑩透明的,連掛繩也不知道是用什么編織而成,也是晶瑩透明的。
最下面的墜子雕刻的是一個如同卷軸一般的物體,上面有著古樸神秘的奇特花紋。
白墨將意念落在上面,試圖進入。
一縷縷蒼黃色的禁制雷霆浮現,將他的意念直接驅逐。
“這似乎.....是個圖騰器皿?”靈靈站在旁邊看著,自從白墨和空心楊柳這個圖騰扯上關系之后,她就去了解了不少關于圖騰與圖騰器的事情。
“嗯。”白墨微微點頭,圖騰和圖騰之間應該也是有聯系的,他感覺到自己的銀簪槍在遇到這個吊墜后顫抖了一下,像是打了個招呼,接著就不再動作。
“這個村子其實也挺符合圖騰守護人的身份的,或許我們可以出去問問這里有沒有什么傳說故事。”
“我們不繼續祈禱了嗎?”靈靈問,她對于試驗一番傳說中的儀式還是有不小的興趣的。說著,她又強調。
“我們得試驗一下,這個儀式的力量是這個疑似圖騰器的東西賜予的,還是這個神像本身就具備的。如果是圖騰器的力量,那么我們可能不能夠帶走它。”
白墨思索了一下,看了眼手里毫無反應,毫無神異的墜子,又看了眼神臺上已經合上嘴巴的神像,微微點頭。
“可以,那我們繼續,不過這個圖騰是什么呢?”
“不知道,把他的樣子記下來,回去再查吧。”
于是二人又在蒲團上坐下,雖然沒有確切的目標,但白墨猜測這個圖騰應該是和心靈系脫不開關系。
不然怎么會呼喚沉睡在發環中的丁雨眠分魂,怎么能察覺到這一縷分魂?!
四天的時間過得很快,當白墨和靈靈完成七天的祈禱。商量著出去后白墨先不要帶著澤神的圖騰器,先去山嶺之中轉一轉。
看看會不會引起妖魔的攻擊,而后再做其他打算。
然而,當兩人打開廟宇的大門,見到眼前的一幕,卻是齊齊的愣住。
滿目都是雜草,還有生長的稀疏的樹木,一些略顯整齊的排列的低矮黃土堆,似乎表示著哪里以前是一棟棟的土房,還有一些空曠的長滿雜草的平地,表示著哪里以前一片阡陌相連的農田。
這就是一片有些稀疏荒蕪的山坳,不知道荒蕪了多少年!
哪里有什么村莊,更不要說他們看見的虔誠村民,熱情的鼓號隊和那位一心想趕走妖魔的村長?
“這....”白墨怔然,和身邊的靈靈一樣,下意識的回頭去看那座石廟。
石廟依舊矗立,依舊破爛,里面的石像也依舊,和他們剛來的時候一般無二,沒有任何區別。
唯一不見的,就是那些村民,還有這座村莊。
白墨看了靈靈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里面的震驚,白墨拿出那個吊墜又看了一眼。
狠狠的掐了自己一下,內視精神世界見到自己的四片星云,又呼喚出風靈和神塵虎。
最終確認他們沒有落入什么心靈魔法之后,才幽幽疑惑道:“這是怎么回事?”
“我在爺爺的筆記里面看到過一種記載。”靈靈像是想起來什么,緩緩的念道。
“說是有些心靈系修為極其強大的家伙,能夠將心靈幻像具象出來,或者是他們自己幻想的,或者就像海市蜃樓那樣,是某一個地方的真實場景。”
“那這么說,我們前幾天遇到的那些都是幻像?”白墨內心受到了沖擊,因為心靈系的幻像從來都是在對方心里構架的,具象到外面騙人,還真是第一次見到。
“應該是。”靈靈點了點頭,臉上的神情也有些精彩。
“那么,那么大一片幻像,是什么營造出來的?我們驅趕的那只疑似妖魔的生物,也是幻像嗎?”喃喃自語的念叨,白墨像是在問自己,又像在問靈靈。
“那只妖魔不是很清楚。”靈靈搖了搖頭,沒有回答白墨的第一個問題,而是仰著頭,就那么看著面前的石廟。
白墨也看著面前的石廟,目光中帶著審視。
會不會是這個建筑造成的這一切,畢竟其他的東西都沒有了,只有它還存在。
看了一會,白墨最終說,“我們去山上觀察,看看那幻境會不會再出現。”
于是白墨將剛放出來的小風靈和神塵虎又收了回去,帶著靈靈離開這處山坳,來到附近一處能夠看清楚這里的山坡。
途中他們遇見過一只倒掛在樹上的四翼爪鷹,但四翼爪鷹就像沒有看見他們一樣,任由他們走了過去。
白墨眼中都是驚奇,他并沒有感受到身上有什么變化,但卻是確確實實的讓妖魔不會攻擊他們了。
停在視野開闊的山坡,只要一低頭就可以看見山坳下的石廟。白墨先布下了兩個陣法。
一個空間遮掩法陣,一個氣息隔斷法陣。
他和靈靈商量過,在這里觀察三天,如果三天后沒有什么收獲,就離開。
而這兩個法陣的作用,就是隱藏他們之用。免得身上那神秘的力量突然消失,他們直接被山上的妖魔盯上。
到時候別說觀察了,逃跑都來不及。
這幾天白墨也沒有閑著,抽空他還要把控新出現的土系的星子。
三天的觀察沒有任何收獲,倒是時不時放風出來的神塵虎告訴白墨,附近有一只看上去就很好吃的白色野獸。
但跑的太快,它抓不住。
白墨也去看了,發現就是前幾天村長要他驅逐的那只白色妖魔,那妖魔的速度和感知真的很強。
剛靠近,就被它發現,而后一溜煙的不見。
三天的時間,白墨和靈靈什么發現也沒有。
次日清早,他們正準備出發,離開這里往北走。
天空明凈,陽光直直的照下來,將山野之間一大早上的霧氣徹底驅除。
“白墨,快看!”靈靈下意識低下眼皮往石廟的方向望了一眼,就見到一座錯落有致的村莊,在陽光的照射下露出面紗。
村莊中的房屋煙囪,還有寥寥炊煙升起,伴隨著的一聲聲漸漸清晰的雞鳴狗吠。
正是一副清早晨作的情景。
然而白墨卻覺得這一幕看起來完全溫馨不起來,這就是一個早就消失村子,卻被那間廟宇的力量記錄下來。
不知道什么時候就會重新幻化出來。
“看來這個幻像就是來自那個石廟。”靈靈說著,看了白墨一眼,“我們沒有什么心靈系的能力,還是不要去探查了。”
白墨點了點頭,很干脆的同意,“那我們回去。”
于是靈靈在這里留下標記,白墨召喚出風靈附體,二人便一路向北。
雖然村子是假的,但那個澤神廟宇給予的賜福卻是真切的。即使已經過去三天,那種神秘的力量依然存在。
一路上白墨飛的很是囂張,甚至直接從幾只攻擊性極強的妖魔身邊經過,它們也像根本沒有看見一樣。
因此,他們走的很快,不消片刻,疾馳的直線距離大約有一千多米,當身邊遠去的成片成片的彘妖群之后。
白墨總算是松了口氣,終于出了大別山了。
這一趟大別山之行,說順利吧,一下子就找到了神塵虎。但又不是很順利,總是有枝節橫生。
先是半路出來一伙不知所謂的獵人要搶老虎,出來之后又遇見了陸年堵截,被迫用空間卷軸傳送走。
卻來到一個莫名其妙的村子,稀里糊涂的發現圖騰器,又發現之前看到的村子都是假的。
出來以后,還是依靠靈靈的衛星定位器找到他們所在的位置。
他們現在位于中州最南部,距離他們最近的一個城市是戈陽城。
花了一點的時間從大別山脈附近來到戈陽城前,這是一座半軍事化的城市,門口的守衛法師似乎對于像白墨這樣風塵仆仆,滿身血腥的人很是司空見慣。
例行檢查了一遍身份,嘟囔一句怎么還帶著小孩子,就將他們放了進去。
進入城市之中,兩人總算可以放松下來。
拒絕一些看上去是商人打扮的人的上前攀談,白墨二人直接來到一間酒店,定了兩個房間,就住了進去。
將身上臟亂的衣服直接碾成碎末,丟進垃圾桶。白墨把自己放進浴缸之中,狠狠地把自己清洗了一遍,才下樓點了一些好吃的。
讓他們給靈靈的房間送去一份,而白墨就坐在大廳開動起來。
白墨有時候很在意形象,有時候才不會管其他人是怎么看他的。他吃相很張狂,風卷殘云般的掃蕩過每一個盤子。
把大廳里值班,本來還很吃他顏的小姐姐都看呆了。
“戈陽快照,城南的大別山脈余脈的彘妖群又雙叒叕泛濫了,你做好跟隨戈陽軍法師一起剪除彘妖的準備了嗎........”
聽了一耳朵邊上沙發幾個人刷小視頻的聲音,白墨很快就不關心了。殺妖?他現在剛從妖魔之地回來,一點都不想再去殺妖了。
他現在只想好好休息,而后回到魔都,把那個圖騰墜給丁雨眠。白墨總覺得,這個東西應該能很好的幫上丁雨眠。
戈陽沒有飛機,他們需要乘坐火車前往中都,再轉飛機飛回魔都。
次日,修整好的靈靈和白墨踏上歸途。
.......
一只通體潔白,有著山羊一樣腦袋,卻長著一雙龍一樣角的生物輕輕的踱步走在戈陽城的大街上。
奇怪的是,不論是法師還是普通人,都沒有發現它。
偶爾會有小孩子看見它,有些被嚇得哇哇大哭,挨了一頓打。
有些好奇的指著那片空地問父母那是什么,將父母問的渾身發毛。
然后就會被打一頓。
.......
魔都,青天獵所。
聽見推門而入的聲音,冷青抬頭,見到走近的一大一小。
臉上的神情舒展開,輕聲說:“回來了,還順利吧?”
“姐姐,我和你說,你都不知道我們這次見到了什么。”
靈靈似乎很樂意和家人分享她獵妖的見聞,興沖沖的在吧臺邊坐下。冷青笑了笑,給靈靈倒了一杯果汁,也不催促她趕緊說。
而是將目光落在緩緩走進的白墨身上,敏銳的從他身上氣息里,感受到了屬于土屬性法師的厚重。
“受傷沒?”
“沒有,給我來杯可樂。”
而靈靈此時也開始講起他們此行的見聞,在講到陸年的時候,冷青的臉色已經冷了下來。
包老頭不知道什么時候下來,也在旁邊靜靜的聽著,在聽到二人被傳送到山脈內部的一個村子,發現圖騰器,又發現村子是幻像。
“惡魔的事情已經有人在呼吁停止了。”包老頭忽然說,“至于你們遇到的幻像,我想這一定是一個極為強大的心靈系圖騰。老頭子我對于圖騰的事情了解也不多,專業的事情,要交給專業的人。”
他的目光看向白墨,“你們明珠學府有一位史教授,就是專門研究圖騰的,你可以回學校問問那個老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