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君澤輕輕點頭。
“喜歡就好,你剛剛要說什么了?”
安雅揉了揉眼睛,抬起頭,微笑道。
“沒什么……(* ̄︶ ̄)”
奶奶,對不起,真的對不起,答應你的事我做不到了。
我還是不想離開他。
我貪戀他不經意對我流露出的一點關愛和溫情。
他記得我生日了,還送我這么貴的戒指,已經說明他在改變,他還承諾過不會再打我了。
仔細想來他不欺負自已這段時間,她和他在一起也挺開心的。
許君澤從盒子里取出鉆戒,溫柔地幫她戴在無名指上。
“很合適。”
安雅小心翼翼地撫摸著指間的鉆戒,突然想起重要的事,沉聲道。
“那以后我不要你的錢了,可以嗎?”
反正她現在也不缺錢了,不再收他的錢,他們就不是那種齷齪的金錢交易的關系了。
“?!!”
此話一出,許君澤心頭一震,不可置信地眨了眨眼。
他對安雅那一丁點的好感瞬間被打碎,心底升騰起濃濃的厭惡之情。
這丫頭是不是覺得自已對她好一點,就想飛上枝頭變鳳凰,嫁給他?
她憑什么?
她哪里配得上自已?
許君澤嗤笑一聲,反問道。
“你想跟我談戀愛嗎?”
如果她給了自已肯定回答,他一定會馬上讓她滾,滾得越遠越好。
安雅搖搖頭,卑微地解釋。
“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我的意思是我們的相處模式不變,只是我不會再要你的錢了,可以嗎?”
她沒有想過和許君澤結婚,她知道他眼光高,看不上自已。
只要他不再虐待自已,把自已當個人看,偶爾關心一下自已就夠了。
他是我這輩子第一個男人,也是最后一個了。
她不正常就不正常吧。
她只知道這輩子不會再有人送她這么大個的鉆戒了。
“……”
許君澤再次被安雅震驚到,原來是自已誤會她了嗎?
她沒有想上位。
“可以。”
先口頭上答應她再說,錢他可以不給,但可以考慮送她一套房子。
他不愿意虧欠任何人。
畢竟她也跟自已這么久了,給她一套房子,讓她以后離開自已不至于沒有后路,能安心地留在這座城市。
想到這,許君澤又開始困惑了。
他憑什么對她這么大方?
送她的那枚鉆戒已經夠貴重了。
一套市區的房子他看得上眼,送的出手的要大幾千萬了,她跟自已這一年多,他也不是沒付錢。
難道他是真的喜歡上她了?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他被蘇沐雪傷得已經封心鎖愛了,不可能再愛上任何女人。
那到底為什么還要送她房子?
對了。
自已在她身上留了那么多的傷疤,給她一套房子算是對她的補償。
反正他錢多的是,給她一些也不算什么。
沒錯,就是這個原因,沒有別的原因了。
……
夜幕降臨。
殘月高懸。
蘇沐雪安靜地端坐在沙發上,無神的雙眼盯著電視屏幕,看著無聊的綜藝節目。
一旁的宋遠低著頭,手里攥著一個青蘋果,默默地用水果刀給蘋果削皮。
削完皮放在掌心切成小塊,挑出一小塊放到蘇沐雪嘴邊。
“老婆,張嘴,啊……”
蘇沐雪面無表情地開嘴巴,咬住果肉,機械地咀嚼起來。
咕咚一聲將碎果肉咽下去,喉嚨又開始發癢,止不住地咳了起來。
“咳咳……”
宋遠見狀立即將切碎的蘋果放入果盤,從紙巾盒里抽出紙巾幫蘇沐雪擦嘴,輕輕拍著她的后背安慰。
“老婆,沒關系的,能治好的,我會一直陪著你。”
“……”
蘇沐雪咳得眼中閃爍起淚痕。
好一會兒才停住。
木然地抬起頭,紅著眼望著宋遠,聲音嘶啞低沉,語氣很認真。
“宋遠,我們離婚吧。”
宋遠心臟驟然緊縮,慌張地抬起手撫摸她的額頭,擠出一個笑容,笑著反駁。
“離什么婚啊,你病糊涂了吧?說什么胡話呢!玩笑可不是這樣開的!”
真是離了個大譜!
過去七年自已天天劈腿吵著要和蘇沐雪離婚,她都不肯離,怎么現在他不出軌了,努力做個好丈夫,兩人終于過了幾天平靜安穩的日子,她又想離婚了?
不行!
他絕對不能同意。
他早就不討厭不排斥蘇沐雪了,他已經把她當成自已的妻子,要和她白頭偕老,一輩子都不會分開。
蘇沐雪搖搖頭,深吸一口氣,決絕道。
“我沒有跟你開玩笑,我現在很清醒,你才25歲,離了我你還可以找更好的,妮妮就麻煩你照顧了,最后的時光我想一個人過。”
如果我們真的離婚了,那最適合你的應該就是沈嫣然了。
你們從小一起長大,她那么愛你,比我溫柔體貼,比我會照顧人。
她對妮妮也很好,我感覺得到的,她沒有把她當成情敵的孩子,而是真心喜歡她的,我相信她會好好待妮妮。
要不是我得癌癥我不會把你讓給她的。
我現在才發現,人是斗不過命運的,無論我怎么努力把你綁在身邊,命都要沒了,再做什么都是徒勞了。
宋遠激動地按住蘇沐雪單薄的肩膀,厲聲道。
“呸,什么最后的時光,一定是醫院的儀器壞了,你連煙都不抽,怎么會得肺癌?明天我帶你去別的醫院重新檢查一下,你絕對不可能得癌癥的!”
要他帶妮妮離開她,蘇沐雪到底怎么想的?
難道在她心里,他還是過去那個混蛋嗎?他怎么能在她最需要自已的時候離開。
他真的懷疑是誤診,退一步講就算不是誤診,蘇沐雪真的病入膏肓了,他也絕對不會和她離婚,一定會好好照顧到她生命的最后一刻。
蘇沐雪苦笑道。
“不會誤診的,諧和醫院是京城最好的醫院。 ”
她也希望是誤診,自已沒病健健康康的陪宋遠一輩子,可結果擺在那里了,已經沒辦法改變了。
宋遠沒有馬上同意離婚,她已經很開心了,她不能再拖累他了。
宋遠努力壓抑著內心的情緒,反駁道。
“最好的醫院也有可能誤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