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陶卿夏需要積分,不發一言跟在她身側的男生徐徐抬眸,上挑的眼尾無端生出略顯狂熱的偏執。
感受到男配身上散發出的強大精神意識,系統無語凝噎,不成器地咬牙切齒盯著他。
哥們,別這么急著自薦枕席!他娘的現在是白天!
倏然,系統又嗅到那股不尋常又說不上哪里熟悉的氣息,沒等它仔細確認,遠處隱隱約約走來黑壓壓的一群影子。
【這哪里是撐腰的,說是來砸場子的我都信】
系統喃喃的話隨風消逝,看清來人,耿澈知道自己該走了,他碰了碰瞠目結舌的小姑娘,笑著開口:“別擔心,一切都會水落石出,如你所愿。”
【哦~這盛世~如你所愿~】
這妖嬈的波浪符號,生怕看不出他的調侃揶揄,陶卿夏果斷忽視,同樣笑著頷首回應她。
結果下一秒,冰冷的機器電子音在兩人腦中同時響起,陶卿夏差點沒掛住嘴角上揚的笑容。
【叮!覺醒女配陶卿夏成功激活任務世界八劇本!】
男配是什么神級言靈?
言出法隨不要太感人,求教程,包教會的那種。
陶卿夏汗顏,注視男生離去的背影出神。
“在看什么?”
老哥的突然發聲,嚇她一跳,物理意義上的跳躍。
瞧著妹妹活蹦亂跳,沒少胳膊少腿出現在自己面前,陶紈淬滿寒意的俊臉如沐春風般,消融大半寒意。
跟在他身旁的校長虛虛長嘆口氣,忙陪笑:“這事我們一定會還陶小姐一個清白和真相,學校也會做出調整,必將嚴懲不貸。”
“我不需要聽這些模板術語”,陶紈雖年輕,但也是一步一個腳印靠著自己的努力打拼出來的,上位者強大的氣場和壓迫感十足,“之后會有專業團隊審訊調查,也希望貴校能夠重視。”
漆黑的眼底深不見底,語氣平淡,卻也難掩輕嘲和譏諷,仿若一個巴掌狠狠抽在校長那張笑成菊花的老臉上。
他心里有苦說不出,一方面是陶家,一方面是唐家,這兩邊他都得罪不起,想平衡制約都難。
更何況,他起初只是以為一場小打小鬧,等風波自己平息后就能繼續高枕無憂,沒想到唐庶春居然聯合自己的小團體,用自己的方式為楊枝枝出氣。
說到底,還是他當初不重視,不然也不會釀成現在的局面。
現在說什么都來不及,他只能打碎牙齒往肚里咽,苦和血混著吃。
見識過商業金融的爾虞我詐,陶紈輕飄飄一眼就看出校長所想,胸腔內蓄起的怒火更甚。
跟在他身后的西裝保鏢整齊有序,西裝革履的男人梳著大背頭,露出潔白的額頭,鋒利的眉眼如刀。
“小夏,跟哥哥回家。”
陶紈少年時期也曾經遇到過類似的事,不過他當時出手果斷又狠戾,把人打到滿嘴吐血,優雅地起身擦拭濺到臉頰上的血痕,把造謠者錘到主動道歉,并聲明事實。
他不希望陶卿夏感受曾經自己孤立無援的感受,那種窒息和崩潰有多痛苦,他比任何人清楚。
知道老哥是為自己好,陶卿夏還是有些猶豫。
她現在就走,落在他們眼中不就成了畏罪潛逃、做賊心虛么。
但轉念一想,自己沒做過的事情她心虛什么,她還要回去乖乖躺好做任務。
“別怕,相信我。”
他與陶家永遠是她最堅強的后盾,陶卿夏永遠都可以不必接觸那些藏在陰溝里的老鼠。
陶卿夏頷首,乖乖跟在陶紈身后離開。
這件事對她沒有造成太大的心理影響,得知事情的陶父陶母大發雷霆,沒想到自己女兒在家養傷,都能被人扣上屎盆子。
點上助眠清新的香薰,陶卿夏洗漱好后,吹干頭發一股腦鉆進軟乎乎的被窩里。
這次不似頭幾次那般難受,陶卿夏覺得自己已經徹底免疫傳送世界內的疼痛,安心陷入沉睡。
【為防止角色扮演者ooc,現為女配屏蔽記憶中!】
【請女配完成攻略任務——滋——】
【已更新任務者信息——女配陶卿夏,男配耿澈已傳送!】
耳畔模糊的聲音似罩了一層厚厚的紗,陶卿夏站在黑暗中,倏然感受到脊背緊貼一具溫熱的軀體。
垂在身側的手,被不容置喙地十指相扣。
從遠處看,一道看似人形的黑影站在她身后,熾熱緊繃的身體緊貼她的脊背。
察覺到懷中人的乖巧,后背緊貼的胸膛傳來沉悶的笑聲,有力的臂彎穿過她的腿彎,把人橫抱起,飛速地穿梭在黑暗中。
耳畔冷冽的風逐漸寒冷,月光盈盈。
長平山,月色正濃。
瑩白的月光如水自云端傾瀉而下,樹影婆娑間,虛晃而過的影子快如疾風,穿梭在陰翳下。
耳畔是疾嘯而過的風聲,陶卿夏嚴肅著小臉,瞇起眼睛身姿輕盈地從高聳的石巖上一躍而下。
身后簌簌的冷箭飛馳而過,她的身影幾步躲閃間消失在眾人的視線中。
“大人!讓她跑了。”
為首的男人臉戴銀色面具,冷冷的月光鍍了層涼薄的寒光,畢恭畢敬地半跪在地,扶額行禮。
黑衣人群中緩緩走出一個男人,一襲緊身修身的夜行衣襯得他俊美冷淡。
束起的黑發隨風飄揚,葉燃眼底閃過擇人而噬的森然陰郁:“一群沒用的廢物!”
就差最后一顆萬年妖丹!
煉化它,他葉燃就能操控禁地里那只鬼東西,一展宏圖他的偉業!
“自己下去領罰!”
扯住銀具男的衣領,葉燃良久才松開,胸膛內翻涌的憤怒悉數退潮,他冷冷道。
目光凝視遠方的深山,他聲音低啞,陰郁又陰冷地呢喃:“萬年花妖,我勢在必得!”
呼、呼、呼
急促的喘息聲被陶卿夏死死壓抑住,慘白的臉色在盈盈月光下似索命的女鬼。
肩膀被含有法傷的鷹鉤刺穿,她不敢做出大動作,生怕扯到皮開肉綻的傷口,疼得她牙關打顫。
心里快把葉燃一行人罵得狗血噴頭,陶卿夏倒抽了口涼氣,腳下步子踉踉蹌蹌,凌亂的步伐漫無目的地向前。
撲通一聲,她整個人半跪在潮濕的土地上,眼神迷茫地環顧四周。
一個沒留神,竟讓她闖進滿是迷霧的法陣里來了。
“誰家好人在這里布置迷霧法陣啊,吃飽了撐的嗎?”
抱怨似的小聲嘟囔著,黛青色的眉毛快打成結,陶卿夏抬起頭便忽然噤聲,滿臉警惕地望向遠處霧中緩緩走近的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