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加上蕭如歌穿的是男裝,這很難不讓他想多。
兩個人就這樣別別扭扭的回了各自的房間,之后再也沒說話,一晚就這樣誰也不理誰,直到天明。
雖然穆梏的身子好些了,可也不知道是不是昨晚東西吃的太雜了,早起的時候竟然又發起高燒。
雖然不太嚴重,但卻也能看得出,他十分不舒服。
在給穆梏診過脈后,蕭如歌眉頭緊鎖,看著坐在床上的穆梏,想了下道:“咱們再休整兩天,等你徹底好了再啟程。”
“不用,本來就耽誤好幾天了,又不嚴重,還是盡快回去的好?!?/p>
穆梏輕咳兩聲,直接決定,于是眾人收拾了下,向著樓下走去。
誰知道,下樓后竟然在大堂遇到了昨晚的那位小姐。
她正跟著自家長輩站在一起,看樣子好像也是要趕路出門。
因為穆梏不想讓蕭如歌跟這個小姐有什么掛個,在看到小姐看過來后,板著臉拉起蕭如歌就上了馬車,連早飯都沒吃。
“你怎么了?”
馬車上,蕭如歌皺眉看著穆梏。
穆梏盯著蕭如歌看了許久,輕聲問:“你真不知道我怎么了?”
蕭如歌搖頭。
從昨晚遇到那個小姐開始,她就覺得穆梏不對勁,竟然跟自己耍脾氣,可又搞不明白他為什么跟自己鬧脾氣。
穆梏幽幽嘆口氣,扶了扶有些痛的額角,有氣無力道:“罷了,是我自己胡思亂想。”
說完,便獨自靠在車壁上閉目休息,可因為馬車晃來晃去的,可以看出他靠的并不舒服。
蕭如歌皺眉,從鼻孔溢出一個輕哼,也沒去管他,轉而抱臂靠在另外一邊。
那聲輕哼落入穆梏耳朵里,讓他心里更加難受,只覺得他跟蕭如歌之間拉開了距離,這人馬上就要不要自己了。
其實他這純屬是自己胡思亂想,本來就是他自己胡亂吃飛醋,無故對著蕭如歌撒氣,他自己也知道,所以這才不愿說話。
他不說話其實并不是氣蕭如歌,而是氣他自己,他覺得自己實在是太小心眼了,竟然連一個女人的醋也吃。
可他控制不住自己,所以才更加生氣。
一上午,兩人誰都沒理誰,明明在同一輛馬車里,卻仿佛隔著一座大山一般,壓的穆梏有些喘不過氣來。
蕭如歌雖然也沒說話,可她隨時注意著穆梏的情況。
畢竟這人還不舒服,她在心里勸自己,他是病人,不要跟他一般計較,這才讓心里的那股火消下去。
隨著時間推移,太陽漸漸轉至頭頂,看著穆梏的臉色越來越不好,蕭如歌嘆了口氣了,叫墨一停下,暫作休息。
馬車剛停下,穆梏便迫不及待的跳下去,蕭如歌還以為他已經氣到不想跟自己同處一個空間了,就在愣神的時候,外邊突然便傳來穆梏嘔吐的聲音。
她嚇了一跳,連忙跳下馬車,轉頭便看到穆梏正扶著一棵大樹嘔吐。
“你怎么了?”
蕭如歌三步并作兩步,過去后就想去給穆梏診脈,但卻被他躲開了,并且還將她整個人都往后推了推。
“臟,你退后些?!?/p>
此時穆梏已經不吐了,伸手接過墨七遞來的水囊漱口。
早飯本來就沒吃,就算是吐也沒吐出什么東西。
墨七扶著穆梏坐到馬車旁邊一塊大石頭上,皺眉看著他道:“殿下,不然咱們還是找個小鎮再休養下吧?”
“無礙,我休息下就好了。”
穆梏虛弱的靠在石頭后的大樹上,渾身上下都透露出虛弱的樣子。
蕭如歌從隨身的挎包里翻出一顆藥丸塞進他嘴里,讓他含在舌根下,這讓他緊皺的眉頭舒展幾分。
“墨七,去搭灶做飯,給你家殿下熬一些稀粥?!?/p>
“是?!?/p>
蕭如歌的的吩咐就是穆梏的吩咐,這一點穆梏身邊的人都是心照不宣的事。
所以在聽了蕭如歌的吩咐后,墨七立刻跑去忙活了。
看著穆梏閉著雙眼靠在樹上,蕭如歌嘆口氣,還是伸手摸上他的手腕,發覺這人的癥狀竟然又嚴重了一些。
她伸手摸了摸穆梏的額頭,果然比早晨的時候燙了。
怎么會這樣。
明明早晨也吃藥了,怎么癥狀沒減輕反而還嚴重了?
就在蕭如歌擔憂的看著穆梏時,穆梏睜開了雙眼。
看到她擔心自己的樣子,忍不住笑了,大手輕輕撫摸上蕭如歌的臉頰,柔聲道:“我沒事,睡一覺就好了?!?/p>
他雖然安慰著蕭如歌,可蕭如歌卻知道,穆梏的身體絕對不是睡一覺就能好的情況。
馬車上還有之前給穆梏抓的藥,她讓白松拿來去熬上,自己則是靠著穆梏坐下來。
“你到底怎么了?感覺有心事?!?/p>
聽著蕭如歌的話,穆梏心里忍不住一陣苦笑。
他握住蕭如歌的小手,將腦袋靠在她肩膀上,輕聲道:“不過是自己氣自己,跟你沒關系。”
他越是這樣說,蕭如歌越是想要弄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只不過還沒等她再問出口,幾輛馬車便從遠處駛過來,看方向,應該是同他們一樣,都是前往京城。
本以為馬車會經過他們繼續向前,哪知道竟然停在了他們不遠處,幾個人從馬車上依次下來。
蕭如歌跟穆梏都好奇的看過去,竟然還看到個熟人,是昨晚跟今早都遇到的那個小姐。
一看到她,穆梏的眉頭立刻皺起來,他抬頭去看蕭如歌,發現蕭如歌正跟那小姐目光對上,那小姐的臉皮肉眼可見的紅了。
“別看了,有什么好看的?”
穆梏皺眉將蕭如歌的目光喚回來。
蕭如歌笑了下,“我就是覺得這位小姐挺可愛的,眼睛又大又水靈?!?/p>
“我的眼睛也很大,你怎么不說我的眼睛水靈?”
穆梏有些耍賴皮,總之就是不想讓蕭如歌的目光落在別人身上。
他這種無賴的話讓蕭如歌笑了,反手握住穆梏的大手,輕聲道:“你跟他不一樣,她是女子,你是男子,哪有形容男子眼睛水靈的?那豈不是很奇怪?”
穆梏眨著眼睛想了下,還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