暈!
特別暈!
就像是一個暈船的人在海上漂蕩了一兩個月。
極致的眩暈讓李玄心力交瘁。
他竭力睜開眼,發現自已身處一條斑斕的光帶中,正不由自主地往前飄蕩。
在他的周圍還有不少修士。
好在都是些金丹,對他構不成威脅。
不過......李玄瞇著眼睛,試圖用展開靈識。
與想象中過會遇到阻攔不同。
他的靈識順利地穿透了光帶,看向了下面滿目瘡痍的土地。
地上滿是破碎的法寶靈器和尸骨,這片土地的前后各有一道微微彎曲的弧形光幕!
“這里......是那十九重七階陣法的某兩重的間隙。”
“至于那些法器和尸骨,應該是這十三萬年以來進入遺跡的修士遺骸!”
問情宗老祖溫如故布下的十九重七階陣法并非固定在同一地點,而是如套娃一樣一重套一重。
每兩重陣法中間都有一條間隙。
“可為什么遺骸會在間隙里?明明處于這條光帶中的我們根本動彈不得!無法相互廝殺啊!”
李玄還沒想出個所以然來,就見飄蕩在他前面的一個金丹修士突然渾身顫抖不止。
下一瞬,那金丹修士竟然果決地自爆了肉身!
只剩一縷神魂想要控制靈器護送自已離開......
這是怎么回事?
李玄并未看見他受任何攻擊,自已也沒感受到任何異常!
他顫抖得突如其來!自爆得莫名其妙!
“他娘的!到底發生了什么?!”
李玄瘋狂掙扎!
不只是他,身后所有看見這一幕的修士都掙扎了起來。想要脫離光帶的控制。
可無一例外,皆發現只有自爆這一條路可行!
緊接著,又有數位金丹修士開始顫抖,像是忍受著巨大的痛苦,甚至七竅都開始滲出血跡!
砰砰砰!
又有數位金丹自爆了!
不是......李玄人傻了,他的靈識可以動用,但向眾多金丹傳去的傳音卻都沒得到回應。
口又不能言,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們痛苦、流血、然后自爆!
“你們自爆就自爆,給點提示也好啊!”
不過經過李玄的觀察,也有數個修士雖然也露出痛苦的表情,但貌似在可承受的范圍內,也一直沒有要自爆的跡象。
有的只能支撐一兩息,有的卻能夠抵抗住......這是為什么?
這些修士有什么不同嗎?
光帶還在快速向前流動,當李玄穿過面前這重陣法之后,一絲細微的痛楚傳遍全身。
就像是針扎一樣!
“等等,這是......”
李玄仿佛明白了什么,仔細觀察著前面的修士,發現自已前面的所有人都開始顫抖了。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是這些陣法!這些陣法雖然產生了縫隙,但它們仍在阻止外來者進入!”
“而阻止的方法也很簡單,那就是打擊境界高深的修士!”
“伴隨著光帶的深入,境界越高所感受到的痛處就越大!”
“直至大到超出修士的承受極限,逼迫修士們自爆!”
“境界越低反而越輕松!”
“但也存在明明同時元嬰三重,一個自爆,另一個卻活下來的情況......這種應該是靠自已的忍耐力強撐下來的!”
“他娘的,境界越高越痛苦!難怪說從來沒有元嬰四重進入的情況。感情元嬰三重便是個人忍耐力和陣法打擊力度之間的平衡界限!”
想明白這一點,李玄是既喜又憂。
喜的是這數千修士中,他的境界算是最低的那一檔。
憂的是他并不知道現在是第幾重陣法,也不知道他能不能扛過去?!
“該死!這問情宗真是玩的好手段!”
李玄怒罵了一句,隨后盡可能地縮成一團,省著力氣抵抗那越加深重的疼痛。
而在另一邊,‘僥幸’混進來的裴青衣疑惑地打量著四周痛苦不已的修士。
‘他們這是在干嘛?不會在演戲吧......算了,我也演吧,不然顯得有些異類啊!’
裴青衣學著他們的模樣,作出極其痛苦的表情。
......
一天、兩天,還是十天。
極致的痛苦讓李玄忘記了時間,撐到最后全靠意志力!
要知道他可只有金丹四重啊!
連他都痛苦成這個樣子,不敢想象其他修士......特別是那些元嬰也該是什么樣的狀態。
噗噗噗!
就像是柔軟的獸皮破了一個口子,一個個小黑點從口子里彈了進來。
這些小黑點便是進入遺跡的修士!
“他娘的!終于進來了!”
感受到痛苦和禁錮消失的李玄趕緊祭出生靈鐘將自已籠罩起來,然后隨機選了一個方向逃遁。
此時他也顧不得跟隨岑氏族人找寶貝了,先活下來再說!
現在留在遺跡入口處,跟找死沒什么區別!
十九重七階陣法穿梭之旅,已經將所有實力配不上其境界的垃圾全部剔除了。
現在活下來的,無一不是戰力遠超其自身境界的天驕!
真正可以越小階而戰的天驕!
“先躲起來,恢復實力再說!”李玄面如金紙、大汗淋漓,躲在生靈鐘里控制著它前行。
直到飛出幾十里遠,他才有精力展開靈識向前探索,可僅僅一眼便讓他呆愣當場!
“不.....不對勁,這他娘的到底是什么鬼地方?!”
“怎么會有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