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洪,你什么時候發現我的?”
李墨不遮不掩,堂而皇之走到丁洪的面前。
“李家主......嗯?你不是李玄。”
丁洪勾起的嘴角逐漸凝固,他感受到了凝固有別于李玄的水火靈體的氣息。
李墨挑眉,“你是唯一一個認出我不是李玄的人。”
“我叫李墨,是一道分身。”
“我也不是家主,李家的家主之位已經傳到尋字輩了。”
丁洪眼中露出羨艷之色,“道尋藏鋒、丹星月熒、云隱問緣、無疆跪真......李前輩,看來東極的外面是真的很安定。”
“安定到你敢放心將家族之位傳下,自已專心修煉......”
僅憑幾句毫不相關的話,丁洪便知道了東極外面的大致情況。
“不錯,對比東極生死拼殺、爾虞我詐......那邊確實算得上修煉圣地!”
“要不然,我不會短短兩百多年就突破到金丹。”
“不過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咱們要聊的,應該是他!”李墨說著,看了眼腳下的王天佑,“而且你還沒回答我的話,你是何時發現我的?!”
李墨對自已的隱匿手段很有自信。
之前可是連皇天都沒有看穿!
早在數百年前他就知道丁洪的手段詭異。
莫非苦修《以身化道法》數百年,還真讓他悟出了什么了不得的手段?
“別猜了。我從來沒有發現你,剛剛是你自已跳出來的。”
“我剛剛所做的一切可沒有逼你出來的意思,我是真的想奪舍王天佑......”
李墨姑且相信了這些話,然后反手拿出了一把靈劍。
劍鋒閃爍著寒光。
“既如此,你就不怕我殺了你?!!”李墨噙著冷笑。
“不怕。”
“為何不怕?”
“因為我還有利用的價值。”
世間萬事萬物,包括人,最怕的就是沒有價值。
你若沒有價值,便是你的親生父母都會看不起你,更別說其他人。
但只要有價值,那你無論做什么都會底氣十足!
這也就是為什么那些修士一旦被敵人俘虜,會立刻展現自已價值的原因。
“你一個小小紫府,雖然手段怪異,但又能幫我什么呢?”
此話一出,丁洪竟然哈哈大笑起來。
“李前輩啊!數百年不見你怎的這般狂妄了。”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須知......謙卑二字!”
言罷,丁洪直接走上前,單手拍向李墨的肩膀。
李墨不避不閃,打算看看他有什么把戲。
就在丁洪的手接觸李墨肩膀的一剎那,一股奇異的感覺涌上李墨的心頭。
他體內的道種竟然躁動起來了!
嗡~嗡嗡~
道種以一種奇異的頻率快速發散,并且一點點壯大。
這是自李墨結丹誕生了這道種之后,第一次出現壯大的情況。
“李前輩,當年你與我交易,我換得一本《以身化道法》。”
“道,世界是本源也。此本源非形非質,乃從萬物之中蘊養而生。”
“道生萬物,萬物亦生道!”
“人亦可生道!”
“人乃天地靈種,所生之道蘊靈含意,極為雜亂。”
“為此,乃舍靈去意,以身化道!”
......
“我參悟此書兩百年,終于讓我悟得自已該走什么路。”
“修士重靈以求強,重意以求仙!”
“我的靈竅資質宛如榆木,尋常仙道是走不通的。”
“好在一身悟性尚可......”
“既然尋常重視靈、意的仙道走不通,我那我就舍靈去意,化身為道!“
“道乃世界本源,無靈無智無神,它甚至不是生靈!”
“我的目標自然不是化身成那樣的道,而且這本《以身化道法》雖然堪稱圣典,但也做不到那個地步。”
“我的目標,是化身為道的附屬物,以意志的形態存在于世間。”
“萬物如我,我如萬物。”
“不死、不滅、不活!”
言罷,丁洪默默收回手,那個道種壯大的奇異感覺頃刻消失,“這是我這兩百年間的唯一成果。”
“他可以快速壯大意境、道意、靈氣、法力.....乃至,你體內那團神奇之物。”
“代價也不過是些許生靈本源......”
“我將其稱之為——造化術·源燼。”
源者,本源也。
燼者,灰燼也。
燃盡生靈本源,得道種之壯大。
李墨摸著自已的腹部,自從知道亙古與東極的秘辛之后,李墨便猜到了自已體內那團神奇植物是道種!
這可是道種啊!連烜都要費這么大功夫去培育的道種!
如此珍貴之物的壯大之法,竟然被一個小小的四階紫府創造出來了!
天才?還是瘋子?
李墨看向丁洪那狂狷又病態的笑容,嘴角竟然止不住的勾了起來。
天才又如何?
瘋子又怎樣?
只要能助他變強!什么都無所謂!
這一刻,李墨不得不承認剛剛王天佑的話了。
他是真的舍不得殺他了......
“李前輩,如何呢?”丁洪笑著問。
“什么如何?都是一家人......我們來商量商量如何引開皇天,開啟傳送陣吧。”李墨變臉如翻書,伸手攬住丁洪的肩膀,一副好哥們作態。
“那我奪舍王天佑之事?”
“什么王天佑,一個半殘的女婿罷了。”
一大一小兩個狠角色看向躺在地上生死不知的王天佑,又齊齊對視一眼,皆笑了起來。
丁洪懸著的心終于往下放了放。
‘這一關,終于過去了......就是不知道能騙多久,看來得早日創造出真東西了!’
‘新世界,我丁洪來了。’
至于李墨,他雖然也懷疑丁洪在耍詐。
但丁洪剛剛展示的造化術實在太讓他眼饞了!他的腦子里甚至已經浮現出以后壯大道種、培育出水火道則、登臨化神的畫面了。
不過他再小心也沒有算到。
造化術是真的、源燼也是真的,可這些都還只是雛形中的雛形!
別說李墨,便是丁洪本人都不敢輕易施展。稍不注意就會耗盡本源,化作虛無!
李墨愿意在他可控的范圍內賭一把,可丁洪敢把自已的一切都壓上賭一把!
‘李墨,這一局你依舊遜我一籌,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