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就上次你見過的春苗表姨,她就是你四舅舅的妹妹,你親表姨!”
“四舅舅我知道,四舅家里有個志高哥哥,好奇怪這次宸宸沒見到我志高哥哥……”
“又是個哥哥?”
齊詩語腳下一個剎車,扭頭看季以宸一言難盡。
季以宸本來就扒著駕駛座的靠背,沒能站穩,這突如其來的一個剎車害得他往前一撲,那小臉差點沒撞到操作桿,還好季銘軒手夠快,接住了他的上半身。
齊詩語訕訕一笑,繼而又問:
“宸宸,你就沒有什么親的姐姐嗎?”
季以宸頭一歪,一臉天真,問:“汐汐姐姐?”
“不算齊家這邊的,就你丁家太姥姥那里,比如你志成哥哥他們有沒有一個小妹妹,你叫姐姐的?”
季以宸皺起了小眉頭,抱著手指頭,數了數,道:
“丁家太姥姥這邊宸宸有七八九十個哥哥的,沒有姐姐,一個姐姐都沒有!”
“呵……”
齊詩語傻愣愣的一笑,同時為她外婆家的那幾個哥哥默哀,還真是越發的想要什么越沒有什么……
很快,齊詩語到了裁縫店接到了丁春苗,還收到了近兩百套成品,可把齊詩語驚喜得,抱著丁春花一個勁兒地叫著好姐姐。
告別丁春花姐妹倆后,還不忘彎一趟加油站把油給拉滿了,然后才朝著城內棉紡廠的方向駛去。
后座上,季以宸一臉好奇的盯著丁春苗看,邊看還邊感嘆道:
“苗苗姨姨原來是宸宸的親二表姨嗎?奇怪宸宸以前怎么沒見過?”
駕駛座上的齊詩語聽著這奇怪的感嘆不禁蹙了蹙眉,沒說話。
丁春苗看著可愛的季以宸,一掃之前的陰霾,笑瞇瞇地捏了捏他肉肉的臉,道:
“宸宸忘記啦,我們前幾天還見過呀,你媽媽的升學宴上,就好多好多人的那一天?”
“不對,不對……”
季以宸忙擺手搖頭:
“宸宸那天是第一次見到苗苗姨姨。”
一句話,讓前排的兩人臉色一變,那復雜的視線不約而同落在了丁春苗身上。
丁春苗笑瞇瞇地道:
“當然了,苗苗姨姨那天也是第一次見宸宸呀!”
“對呢,寶寶那次也是第一次見到苗苗姨姨!”
季以宸歪著頭,總覺得哪里不對,可他又描述不出來,只訥訥地道:
“志遠哥哥原來真的有兩個親姑呀!”
前頭,齊詩語眼角的余光又看了眼笑得一臉柔和的丁春苗,握著方向盤的手不禁收緊了幾分。
棉紡廠到了,齊詩語把成品放到了她們租的那個倉庫,卡車也還了回去。
季以宸好像看出來丁春苗的不開心,一路跟個小天使一般,牽著丁春苗的手,嘰嘰喳喳說個沒完。
齊詩語跟在她倆的后面,看著丁春苗那背影,眉頭緊鎖。
一只溫熱的手握住了她那有些發涼的手心,齊詩語扭頭看了過去,不禁恍了下神;
月光柔柔,暖洋洋地灑在季銘軒的側臉上,使得他本冷硬的面部線條柔和了幾分,看著溫和又心安,他道:
“詩詩,你有沒有想過,所有的事情在宸宸突然出現的那一刻,就出現了偏差,比如我同你……
這段時間我一直在思考一個問題,我明明對你有好感,為何宸宸在七年后才會出生?
后來,我得到的結論是:即便宸宸沒有突然從未來回來,我們也會在你18歲即將過完的時候成婚,你知道大伯的為人的,他對你真的是極端的寵,那種情況下我們倆大概率會經過很長一段時期的磨合……”
齊詩語聽著聽著,眼眸突然亮了,一掃之前的低迷,道:
“你說得有道理哎,若是沒有宸宸的到來,我不可能想著掙錢,那我大概率可能在家里安心的備考,然后等著暑期結束直接去學校報到,這樣我就不會因為承接了張叔叔的那些布料去拉生意,也不會想到在學裁縫手藝的春苗姐姐而找過去,那樣的話……”
丁春苗那個師傅家的兒子當天一定會得手,以苗苗姐的性子大概率會因為不堪受辱而……
“不行,這事兒掀不過去!”
齊詩語眸子一瞇,美眸里面一片惱怒,拉著季銘軒的手就急沖沖的往家屬院的方向去:
“我要同我媽講清楚,這口氣丁家不能就這么咽了!”
“詩詩,你得冷靜一點。”
季銘軒不禁懊惱,之前看著她萎靡不振的模樣擔心,可現在這副處于爆發邊緣的狀態更加擔心了,就怕她過于沖動了做出一些不可挽回的事情出來。
“放心,我不會動手的,這種事情還得丁家男人們出面!”
借腹生子這種事情也敢想?
本來想著都是親戚,礙于丁春苗臉皮子薄,真鬧大了男方倒打一耙非說女方勾引在先,這種事情從古至今多了去了,不管結論如何那些不堪的言論幾乎會伴隨著女方一輩子!
可現在不同了,隔著一條人命呢,命都沒了還要什么臉皮子?
不砸得他們家里稀巴爛,丁家男人不會罷休的!
季以宸走得好好地,突然被她麻麻甩到身后了,他稍稍歪了下頭,繼而眸子一亮,一臉興奮:
“快,苗苗姨姨,我麻麻要干打家劫舍的勾當了,寶寶要給麻麻幫忙去!”
丁春苗一臉懵:“什么……打家劫舍?”
季以宸卻不說話了,扯著丁春苗追了上去,那力度之大幾乎把丁春苗拉到飛起,被迫跟著小跑的丁春苗望著季以宸那顆小小的腦袋,更懵了!
回到家里,齊詩語看著守在電視前等著看新聞聯播的丁鳳嬌,認真地道:
“媽媽,有件事情要同您說一下。”
“什么……事情?”
丁鳳嬌愣了秒,看了看跟在后面的季銘軒,還有她的侄女和小外孫一一跟進來了,還挺齊全,她放下手里的瓜子,拍了拍手起身。
齊詩語扭頭,又看向丁春苗:
“春苗姐,你也一起進來了,和你有關的。”
丁春苗一聽這話,臉色一白。
齊詩語又低眸,看著偷感十足準備跟著進來的季以宸,叮囑道:
“宸宸和爸爸還有外公一起,在外面看電視,可以嗎?”
季以宸扭頭看了眼他冷冰冰的爸爸,又看了眼一臉抗拒的外公,歪著頭可憐兮兮地道:
“宸宸不能一起進去嗎?”
齊詩語搖著頭,認真地道:
“不行呢!我們要進行一場女孩子之間的私密談話,宸宸進去的話就有些失禮呢!”
季以宸癟了癟嘴,勉為其難地道:
“那好吧,寶寶勉強和爸爸在一起……”
說罷,眼睛一瞇,盯著默默起身的齊書杰:
“外公不可以扒著門板偷聽哦!”
被抓包的齊書杰頭皮一麻,無力地辯解道:
“我回房間……我不偷聽……”
季以宸眨了眨眼,沖著季銘軒的方向哼了哼,道:
“寶寶想和外公一起回房間!寶寶不想和粑粑待在一起,他不理寶寶,寶寶也不想理粑粑了!”
別以為他人小就看不見……
壞粑粑的老毛病又犯了,他可眼饞小小的志成哥哥了,又想給志成哥哥做粑粑了!
面對面的兩個房門相繼被甩上,孤家寡人的季銘軒沉默了片刻,正襟危坐于沙發上,一臉嚴肅,盯著黑白電視里面的主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