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小子不是愛好鉆研嗎?我這里正好缺一個旅長,你把那老小子給我弄過來,我讓他一輩子鉆研到頭最后還是個白身!”
齊書懷弄清楚來龍去脈后,氣呼呼的掛了電話。
叉著腰,在客廳里面走來又走去,想想還是覺得不解氣,扭頭看著他媳婦敢怒不敢言。
“媳婦,你干嘛還得讓他們把人調過來?我現在都想直接飛過去突突了他,我還讓他過來當旅長?想屁吃呢!”
王玉珍很有耐心地拉著上頭的老伴兒坐下,柔聲地道:
“你瞧瞧你,都多大年齡了,這脾氣就不能收一收?”
齊書懷老老實實地坐下來,還喘著粗氣呢。
王玉珍見他雖然生悶氣,但也能聽進去話,繼續道:
“最初找詩詩訂5000單的那個小陶老板,你還記得吧?”
“那個八萬嘛!我知道。”
齊書懷點著頭,想忘記都難,哪個傻缺老板,隨隨便便就給一個小姑娘八萬塊。
“距離第二批交貨的時間不是還有十來天么?他來催貨了?”
王玉珍搖著頭,道:
“他來找我訂一批夏裝,說是要運往沿海地帶,那邊穿夏裝一直要持續到十月底,十一月!”
齊書懷懵了:“他就這么迫不及待?他不是才拖走了2000套衣服嘛?都走完了?”
王玉珍點著頭,道:
“即便是貨都沒銷完,也是相當的受追捧的,之前詩詩不是還走了幾筆小單子嘛?我白天見到了小劉家的女兒穿著一件牛仔的連衣服,那款式我在詩詩的服裝廠里見到過樣版。”
齊書懷挑了眉:“然后?”他媳婦不會無緣無故就扯到這上面來的。
王玉珍:“我想說,現在經濟復蘇,但凡有點見識的,對于他們來說外面到處都是機會;你覺得那位蔡副營僅憑老秦的一句話就能把自已運作到京市去,這樣的人算是有見識還是沒見識呢?據說升遷的任命書已經下來了,若不是突然出現這一遭……以后怕是要上你們桌了!”
齊書懷眉毛一豎:“他想得美!”
王玉珍:“所以說呀,你給他一刀切斷了,他出去了頂多萎靡一陣,轉行了一樣有其他的門路;之前找詩詩的那幾個散戶老板,有一個已經聯系詩詩的那個表嫂了,說是想追加訂單。就小劉他閨女身上的那件衣服,說是老板要價80一分不讓,她們一起幾個小姑娘軟磨硬泡的才給讓了2塊錢呢!”
“賣衣服利潤這么大嗎?”
齊書懷眼眸一亮,埋頭掰著自已的手指頭算了算,嘀咕著道:
“我記得詩詩說她一套裙子的批發價是45塊呀,那他們倒賣一件出去就能掙30多……”
琢磨一番后,抬起頭,道:
“媳婦,你給那幾個老板說,我們要漲價!定價太低了詩詩都掙不了多少錢了!”
王玉珍嘴角一抽,低呵斥了一句:
“你得了吧,人家自擔風險,掙多少都是他們的本事!”
就在此時,齊詩言蹦蹦跳跳地回來了。
難得在客廳看得她大伯和大伯母都在,美滋滋地溜到了他們倆的跟前,捏著裙擺轉了一個圈,一臉期待地道:
“大伯母,您看我一身裙子好看嗎?”
齊老大夫婦上下打量著齊詩言那一身——
牛仔,連衣裙……
齊詩言新買了衣服,心情很好,沒注意夫妻倆那有些僵硬的表情,繼續炫耀地道:
“這可是牛仔裙,大明星穿的,港城那邊賣得可火爆了!老板說了,他們搶到這些也不容易,賣一件少一件!”
王玉珍抿唇,眨著眼不說話了。
齊書懷見著興奮得臉蛋都紅了的大侄女,咽了咽口水,問:
“你這衣服……多少錢買的?還……怪好看的……”
他們就詩詩就是厲害,瞧這衣服設計得,小姑娘穿著多——
“80!那老板非要85,我磨了好久才磨下來五塊錢!”
“噗——”
齊書懷剛喝到嘴里的一口水全數噴了出來,緊接著就是一陣撕心裂肺的咳嗽聲。
“大伯,您沒事兒吧?”
齊詩言和王玉珍一左一右拍著齊書懷的背部,給他順著氣,一直到他臉上不正常的紅消散了,才松開了拍著背部的手,歪著頭,面露擔憂。
“沒事……”
緩和過來的齊書懷擺了擺手,一抬眸又看到了她那一身牛仔連衣裙,一言難盡地道:
“這衣服……穿著挺好看的……”
王玉珍就笑笑不說話:小侄女45一件批發出去,大侄女80一件買回來,這一去一來挺好,至少證明……
她們家詩詩的眼光不錯,瞧這做出來的衣服,都成搶手貨了!
齊詩言一臉狐疑,撓了撓后腦勺:
“那我回房了啊,今天逛了一天也挺累的……”
“去吧!”
齊書懷臉上掛著溫和又慈愛的微笑,一直看著齊詩言上了樓,身影徹底消失在樓道的盡頭了,扭頭,好巧不巧又看見了下班回來的齊書舟。
“大哥,正好我買了鹵肉回來,一會咱哥倆喝一杯。”
齊書舟一手拎著包好的鹵肉,一手插兜,嘴里哼著小調,那樣子瀟灑極了!
齊書懷眸子一瞇,左右看了看,一根雞毛撣子橫在了眼前。
這發展……不對勁呀!
齊書舟眉心一跳,拔腿就往外跑,跑之前還不忘放下手里的鹵肉。
“齊老三,你個兔崽子,你還敢跑?”
齊書懷抄起了雞毛撣子就在后面追:
在他的眼里,孩子都是好的,壞就壞在齊書舟這個根子上,瞧瞧他的老二,打小聰慧,生的兩個孩子一個比一個機靈;
再看齊老三那個缺根弦的,孩子不靈光都壞在了他這個根子上!
深藏功與名的王玉珍摸了摸自已的盤發,提著齊書舟買回來的鹵肉放廚房里后,又上樓找齊詩言去了。
大的解決了,她可沒忘記還有一個嘴欠的小的。
區區一個副旅長的女兒就那么囂張跋扈的不讓她家詩詩穿和她一樣的衣服?
要論嘴欠這一塊,整個鄂省誰比得上她們家言言?
京市這邊,季放一聽齊書懷那話就知道他是什么意思,而且這絕對是他家王教授出的主意沒錯了!
季放看著還沒反應過來的秦司令,解釋道:
“比起你們的一刀切,老齊他們想慢刀子磨!慢慢消磨他的意志,讓他郁郁不得志。”
所以說啊,女人狠起來還真沒男人什么事兒!
晚上,吃過了晚飯,季放還不忘提醒兒子一句:
“你以后記著,把王教授當成岳母一樣對待。”
季銘軒挑了挑眉,他覺得他父親說了一句廢話:
齊家大伯娘若真的像表現出來的溫和無害,能把齊家的幾個孩子養成跟自已親生的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