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銘軒站在旁邊,看著默契十足的母子倆,挑了挑眉,繼續觀望。
恰時,李翠英的一個侄子感覺不對勁,趁著眾人的視線聚集在齊詩語和李翠英身上,站在最后面的他悄默默的往門口的方向挪動,壓給沒把擋在門口的小孩看在眼里:
“小鬼,讓開!”
季以宸歪了下頭,天真無暇的他搖著頭,一臉認真:
“不行噠,我麻麻要關門打狗,在她沒動手前,狗可不能偷偷溜出去喲!”
“你他媽——”
他已經揚起了拳頭,話才出口,季銘軒冷眸徹底的寒了,腳剛動,見他兒子更加興奮了!
“爸爸,快看,他動手噠,他先動手啦,寶寶可怕可怕了,寶寶要控制不住自已啦!”
季銘軒一臉沉默:你害怕就真害怕呀,你別往上沖啊!
季以宸沖出去之前還不忘關上病房的門,一把抱住了沖著他來的胳膊,身體很靈活的在空中蕩了兩下,一個借力,雙腿鎖住了男人的脖子,下一秒——
伴隨著一聲慘叫,男人直挺挺地摔在了地上。
剛試圖掙扎一下,被宸宸緊緊地摁著,不能動彈。
如今的季以宸,他成長了!
經過他粑粑的錘煉之后,不再只會使用蠻勁了,他還會用借力打力,動作流暢,漂亮。
季銘軒眼眸微亮,落在宸宸身上的目光帶著絲驕傲。
病床上的齊書懷也是,看得熱流盈眶,同王玉珍分享:
“宸宸這一招鎖喉漂亮,有我年輕時候的風采!”
王玉珍點著頭,又有些擔憂地看向了齊詩語:
她家詩詩沒怎么打過架,對面人多……
齊詩語對宸宸還是十分有信心的,那可是憑一已之力干翻了兩個營地小朋友的孩子王,還是給了褚安安一個過肩摔的人,一個酒囊飯袋而已,怎么可能是宸宸的對手?
見著宸宸摁著那人在門口守著,齊詩語就專心的對付這么一幫人了。
她看著李翠英,滿臉的諷刺:
“目無尊長?說的是你嗎?”
見著她一臉的理所當然,齊詩語又笑了:
“李翠英,你得先有個做弟媳的樣子,才資格要求我們這些做小輩的尊你呀!”
李翠英被齊詩語那滿臉的諷刺氣得臉色一陣紅一陣白,齊詩語又看向了躲在她身后的李天賜,譏誚地道:
“我的三嬸嬸,要不我們繼續來聊一聊那年暑假的事情?”
她這話一出,李天賜反射性的抖動了下身體,面露恐懼:“溜溜球……”
齊詩語呵笑一聲,繼續道:
“齊家人都知道,那是我自導自演的一出戲呀!不然你覺得就憑你那個侄子赤著身子往我房間里面跑,我大伯只把他揍得半死,就丟出去,且勒令你們家不許再登門,這件事就了結了?”
李翠英憤怒地瞪著齊詩語,齊詩語囂張地搶了她的話:
“你想問為什么?我的確打小就丟了一大半魂兒,這不代表我不知道你對我家的惡意,我媽欺負起來你很有成就感嗎?你那些上不了臺面的小算計你當誰不知道似的?只不過大家都不大想搭理你,恰巧我當時煩了!”
“其實,我后面又煩你了,略施小計,可惜了我大伯先一步,不然你現在還是不是我三嬸就不一定了!”
齊詩語說的就是,她的升學宴上,李家想算計她嫁給李天賜這件事情。
李翠英當時不知道她已婚了,她本來用自已軍嫂的身份把李天賜給弄進去,到時候她這位好三嬸為了撈侄子,最后還得找三叔;
她三叔這個人吧,天生缺根弦,有點隨遇而安,還喜歡粉飾太平的那種;
若真逼到他眼前了,他一樣也能去扛,可能效果不盡人意,但是挨不住他運氣好呀!
她可是剛考了狀元,正前途無量光宗耀祖的時候,若是知道李家用算計了他的手段,算計到他侄女身上,高低得炸,離婚那是板上釘釘的。
可惜了,她大伯太精明了!
她在家里等了好幾天,她大伯直接差人把李天賜綁走了,李家嚇破了膽,這小計謀也就無疾而終了。
齊詩語看著她一臉茫然的表情,問:
“你不鼓掌嗎?那可是我少有清醒的時刻,用在了你們家身上,你看,我們齊家人當天晚上都知道的事情,就是我三叔第二天白天也想明白了,就你一個人到現在才知道?”
“你以為你為什么能安穩地做齊家三媳婦這么多年?那是因為你足夠愚蠢,你們李家從上到下不僅夠蠢還眼皮子淺薄!但凡你們有點能耐,就憑你們李家算計我三叔婚姻這件事情,等待的不是你成功嫁入齊家,而是流氓罪呀!就你們那手段你真當我大伯他查不出來?”
“咳、咳!”
病床上的齊書懷突然咳嗽了一聲,惹來齊詩語的關心:
“大伯,您沒事兒吧?”
齊書懷隱晦地看了眼還站在病房里面的季銘軒,嗡嗡地道:
“詩詩,你說話別太直白了,收著點!那季……還在呢!”
齊詩語順著齊書懷的目光,看了眼季銘軒:
“在就在唄,您別看他一本正經的,我這些在他手里都是小兒科!”
季銘軒被十九歲的齊詩語這么直白的拆臺子,冷硬的面孔有些不大自然,他不清楚十年前的自已到底做了什么讓這位這般直言不諱的在長輩跟前申飭他?
“再說了,我不說直白一點,就李家的腦子,他們能聽明白嗎?”
齊詩語說罷,手里的金屬抵著李天賜的肩頭,戳了戳,問:
“我剛剛怎么聽說,你是想給我大伯做兒子?”
李天賜挺害怕齊詩語的,準確來說,李家人現在都怕齊詩語那棍子落下來。
“姑姑說,給齊大伯當兒子,能有大房子住,還有錢,能開大車,還能使喚人……”
齊詩語蹲在李家人跟前,點著頭:
“嗯,你姑姑這么說也沒錯……”
繼而又摸著下巴,打量著李天賜那一身橫肉,繼續道:
“那你姑姑有沒有告訴你,我齊家可以有傻缺,但不能有真傻子!你若是想給我大伯做兒子,你得找個醫院把你那天靈蓋打開了,把里面的神經好好的捋一捋,得捋直了再看看效果;還有你這一身橫肉……嘖嘖嘖,還得再找個醫生個削一削,至少得是個人樣兒!”
李天賜一聽這話,嚇得連連搖頭,直打哆嗦:
“不……不……不要……我不要做兒子了……不要……”
季以宸卻不放過他,脆生生的提醒道:
“麻麻,這里就是醫院,我們把他拖下去找醫生開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