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她真沒關系,我不是都跟你掰開了,講清楚了嗎……”
季銘軒這反駁的聲音實在弱,瞟了眼怒形于色的齊詩語,埋著頭,默默吃著飯。
一旁的褚安安難得見季銘軒那窩囊的樣子,樂得看戲。
齊詩語氣笑了,‘啪’的下把筷子摁桌上,起身去自己包里拿來了手機,當著季銘軒的面撥通了齊思凡的電話。
齊思凡那頭也在吃飯,齊書懷兩口子特意找過來,吵著鬧著要訂機票去京市有重要事情,必須親自去確定好了,才能安心。
“大伯,您這么著急忙慌的到底什么事情,交給我去辦,正好我月底要去京市開研討會,一并給您辦了。”
齊書懷嘟囔了一句不要,那頭搖著跟撥浪鼓一般,就是一旁的王玉珍難得跟著一起胡鬧起來,她道:
“你們工作忙,也不是什么要緊事情,我們老倆口自己去就行,還有小劉他們跟著呢,你也不必擔心我們,你放心這次我肯定不支開他們了。”
齊思凡看著大伯娘都發話了,微不可察的蹙了下眉頭,正頭疼之際,電話鈴聲解救了他,掃了眼屏幕,沖著好奇的老倆口無聲的說了一句:
詩詩的。
老倆口忙不迭地點頭:
“你快接,詩詩不輕易打電話,一打準有事兒!”
齊思凡當著老倆口的面,摁下了接通按鈕,掃了眼巴巴地望著電話流口水的兩人,嘴角一抽摁一下免提鍵。
“大哥!”
齊詩語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出來,老倆口子激動地抱住了互相的手,歡喜地盯著桌上那黑不溜秋的小東西。
剛拿到手的時候還嫌棄得不要不要的,巴掌大的東西,還要價2萬,咋不直接搶銀行去?
現在卻怎么看怎么可愛,這小東西太可愛了,比人家搬著的那大哥大可牛氣多了!
齊思凡把老倆口的反應收入眼底,輕笑了下,才回話:
“嗯,大哥在呢,什么事情你說。”
他這不咸不淡的態度給齊書懷看生氣了,扯了一把他的衣服,壓低了聲音責備地道:
“你小子這態度怎么回事?對自己的親妹妹這么冷淡?你別看著她從十年前過來的,但是她也是你的親妹妹!”
齊思凡無端被他大伯指責了一句,腦子里頓時出現了片刻的停頓,不可置信:
他這大伯,之前走哪里都說他是他的驕傲來著,那話是假的嗎?
電話那頭,齊詩語瞪了眼季銘軒,冷哼一聲,繼續道:
“大哥,我讓宸宸姓齊,你介意嗎?”
這句話一傳過來,老倆口目光如炬,直勾勾地盯著齊思凡。
齊思凡莫名抖了下,他仿佛在那瞬間看到了一只餓了半個月的狼突然瞅見一塊血淋淋的肉那種感覺,趁著他們開口之前,忙道:
“宸宸他本是我齊家的孩子,有什么可介意的?!”
“不過——”
一句不過,讓兩邊的氣氛都緊張了些許,齊思凡頂著老倆口殺人的目光,硬著頭皮繼續道:
“季家能同意嗎?季銘軒怎么說?”
畢竟宸宸可是他們家的獨苗苗,這么貿然改姓,他們不炸才怪!
“季家?”
齊詩語瞪著季銘軒冷笑一聲,諷刺地道:
“季家有我婆婆那個大寶貝在呢,顧不得這么多,至于季銘軒更好辦了,去父留子唄,大不了法庭上見!”
齊思凡一聽這話心里有數了,語氣溫和,問:
“大哥什么時候去接你?”
“不必,也就是一些上不了臺面的骯臟事,你那手是救死扶傷的,可別大材小用了,等我幫我們家宸宸討回了公道,再回去。”
齊詩語說完這句話,就掛掉了電話。
季銘軒不禁面色發苦,認真地道:
“齊詩語同志,讓我鄭重的稟告你一聲,你在這件事情上沒有話語權,你無權代替我愛人做出決策,我和我愛人是不會離婚的。”
他這話一出,褚安安就在桌子下面踹了他一腳:
你小子缺心眼啊,這個時候這么較真做什么,好聽的話燙嘴是不是?
季銘軒一臉無奈:實事求是。
褚安安不禁扶額,忙扭頭看向齊詩語。
齊詩語怒極反笑:“你說得不錯,我回去就離,我讓你們十年后做不成夫妻!”
季銘軒:“你這是氣話,兩個時空的走向明顯出現了偏差,你在那邊的選擇影響不到我這里。”
所以,頭疼還是十年前的他頭疼,他只要哄好了他夫人。
“嗯……爸爸說得不對。”
一直沒說話的宸宸突然開口了,他搖搖頭,脆生生地道:
“時空的紊亂不會持續很久,它有一套自我修復功能,等出現一個契機就會融合到一起,形成一個新的脈絡繼續流動,當再次出現偏差又會延伸出一個新的枝丫,隨著時間的流逝一直這樣融合分解再融合,有可能主脈絡被枝丫代替,也有可能枝丫主動融合進去,這些都取決于能量的大小決定的,所以麻麻那邊的能量若是壓過這邊,可能真的能影響到未來哦!”
這一段話聽得現場的三個人皆是一臉震驚,盯著捧著雞翅啃得香噴噴的小孩,甚至不敢相信剛才那段話出自他的口里?
主要那段話過于長,而且內容過分天馬行空,但是說得又煞有其事,畢竟這里屋里還坐著那么一個無法用科學邏輯去解釋的東西在那里大放厥詞,威脅一個軍的旅長……
褚安安:“宸宸,剛剛是你在講話嗎?”
季銘軒凝重的表情露出一抹驚慌:“宸宸?”
“嗯?”
季以宸手上的雞翅啃了一半,露出里面的骨頭,他歪著頭,看看季銘軒又看看褚安安,那眼神依舊清亮,純粹,還透著濃濃的迷茫:
“褚褚,爸爸,怎么了?”
兩個大男人被那過分純粹的眼神看著,頓時面露無措,各自眼里有著擔憂。
齊詩語看著季以宸,她又想起了前幾天晚上宸宸同她說的話,拖了拖凳子,挨著季以宸,歪著頭認真看著小豆丁,問:
“宸宸,你剛剛說的那些是怎么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