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下午一切如常。
下班回家,見到夏詩韻后,紀凡也是沒有去講有關夏海生的事情。
接下來的幾天,密鑰一直沒有放松對夏海生的監視,但他并沒有像紀凡預料的一般,做出什么狗急跳墻的舉動。
相反,夏海生出奇的安靜,做事甚至有點小心翼翼。
就是不知道,這家伙是感覺自已可能被抓到了尾巴,所以老實了。
還是他在做著什么更深的預謀,現在只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又是一個平凡的日子過去,紀凡正常下班回家。
不想,剛將車子開進別墅,就看到了夏建國的車子停在院中。
紀凡見到夏建國的車時,心里還微微訝異了一下。
老爺子平時無事不登三寶殿,今天突然過來,怕不是有什么事。
進門換了鞋,果然看見客廳里,夏詩韻正坐在爺爺身邊,手里端著茶壺給老爺子添茶。
夏建國穿著一件深灰色的中山裝,精神矍鑠,正笑瞇瞇地說著什么。
“爺爺。”紀凡快步走過去,在另一側沙發上坐下:“您怎么來了?也不提前說一聲,我好早點回來。”
夏建國擺擺手,聲音洪亮:“提前說什么?我又不是什么外人,想來就來了。”他頓了頓,看向紀凡,眼神里帶著幾分滿意:“上了一天的班,辛苦了吧。”
“還好,不辛苦。”紀凡接過夏詩韻遞來的茶,順口問道:“您今天過來,是有什么事?”
夏建國抿了口茶,不緊不慢地說:“明天就是書畫大賽的第二次現場比賽了,我這不是怕你們小兩口忙忘了,特意過來提個醒,明天早上,咱們一塊兒去。”
紀凡一愣,隨即恍然。
這幾天被夏海生的事牽扯了不少精力,倒是真把書畫大賽這事兒給拋到腦后了。
他轉頭看向夏詩韻,夏詩韻也輕輕點了點頭,顯然爺爺已經跟她說過了。
“這種小事兒哪用得著您親自跑一趟,打個電話就行。”紀凡笑道。
“打電話?”夏建國哼了一聲:“打電話你們小兩口能當回事?”
“再有,我也是有些時間沒見你們了,人老了就是念情,所以就來看看你們,怎么,嫌我老頭子礙眼?不想看到我?”
紀凡連忙擺了擺手,笑著說:“爺爺,你這可就錯怪我了啊,您能來我們高興還來不及呢,怎么會嫌棄呢。”
夏詩韻也跟著補了句:“爺爺,我和紀凡平時都比較忙,所以沒時間回去看您,但我們這兒可是隨時歡迎您的,您想來就來,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夏建國被倆人一唱一和逗得笑出了聲,滿是皺紋的臉上堆滿了笑意:“一段時間不見,你們兩個倒是越來越會哄我這個老頭子了。”
“不過我也得提醒你們兩句,工作歸工作,該休息的時候還是要休息,身體最重要。”
“知道了爺爺。”
“放心吧爺爺,別忘了,我可是醫生,怎么會不懂的調理身體呢,我和詩韻的身體都很棒的。”
“那就好,那就好。”夏建國微微一笑:“身體好,才能盡早讓我抱上重孫子啊。”
紀凡:“……”
夏詩韻:“……”
二人對于這個話題,明智的選擇了沉默,沒有接茬。
見他們兩個不說話,夏建國一陣搖頭,也是沒再去說這個,便是干脆聊起了有關書畫大賽的事。
“我跟你們說,這次的比賽不一樣,上一輪是初賽,誰都可以交作品參賽,然后從中做初步篩選,但這一輪是現場作畫,不僅要比功底,還要比臨場構思。”
“聽說,林淵和書畫協會特意請了國內幾個大家來做評委,關注度比起上一輪高了不少!”夏建國說到這,頓了頓,眼睛看向紀凡。
“小凡啊,你的書法造詣高,作畫也是一流的,怎么就沒想著參加一下呢?憑你的實力,冠軍什么的我不敢講,但前十肯定沒問題。”
紀凡摸著鼻子笑了笑:“爺爺,你知道我的,我就是個愛好,所以……”
“所以什么?”夏建國擺手:“你啊,就是太低調了。”
低調?
他何止是低調,簡直就是巴不得躲在幕后呢。
他是誰,玄陽啊。
若是他參賽了,那還有別人什么事。
“老爺子,小姐,先生,晚餐做好了,可以吃飯了。”
這時,已經做好晚餐的保姆來叫幾人吃飯。
她叫的時間倒是剛剛好,剛好可以跳過此時的話題。
紀凡:“爺爺,該吃飯了,我扶你。”
“哎!”夏建國嘆了口氣,從沙發上站起,在紀凡和夏詩韻的攙扶下來到了餐廳。
晚餐,此時已經端上了桌,四菜一湯。
因為夏建國來了關系,所以菜都是相對清淡的家常菜,符和夏建國的口味。
雖然先前聊天,兩次話題都沒被接茬,但能夠和紀凡還有夏詩韻一起吃飯,夏建國的心情還是非常的不錯。
所以吃飯的時候,夏建國特意讓紀凡開了瓶他帶來的茅子,爺孫倆對酌起來。
幾杯酒下肚,夏建國的話匣子也是再次打開了。
先是說這次見到紀凡和夏詩韻后,感覺二人的感情更深厚了,自已很欣慰。
聽到這話,紀凡和夏詩韻默契的相視一笑。
二人的感情,可不就是深厚了么。
之前,他們純純的是協議關系。
現在,可是真正的夫妻關系。
不過夏建國的話,說著說著就拐了彎。
他端著酒杯,瞇著眼睛看向紀凡,臉上帶著幾分酒意,也帶著幾分促狹的笑意:“紀凡啊,你們兩個結婚的時間不短了吧?”
“是的,已經有幾個月了。”紀凡沒多想,點頭回道。
“幾個月了?那你們就沒點什么好消息告訴我?”說著,夏建國轉頭看向夏詩韻,眼睛更是特意向著夏詩韻的肚子瞧了瞧。
得,意思很明顯了。
那就是夏詩韻這肚子,就沒點反應么?
見他把話題又扯到了“孩子”上,紀凡剛夾了一筷子菜的動作一頓,有些無奈地看了夏詩韻一眼。
夏詩韻臉頰微紅,低頭默默吃飯,假裝沒聽見。
“爺爺,這事……得看緣分,急不來的。”紀凡斟酌著說。
夏建國擺擺手,一副過來人的模樣:“什么急不來?我跟你說,這事就得趁年輕。”
“我們夏家什么都不缺,現在就差個孩子,有了孩子,這個家才算真正圓滿。”
“你看看這別墅,這么大,就住你們兩個人,冷清不冷清?要是添個孩子,滿地跑著,那才熱鬧。”
“就算你們沒時間帶,給我帶啊,老頭子我可是樂意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