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高的大手拍了拍胡亥的腦袋,安慰道:“公子,您不用擔心,我們整治秦風的機會還多,不在乎這一次?!?/p>
“你相信老奴,接下來,老奴一定會促成箕子之行,到時候您再出手……”
“彼時,老奴會給您派一個得力助手,確保您這次行動的萬無一失?!?/p>
胡亥聽后,雙眼亮了,但很快就熄滅了。
迄今為止,此次出征的人選還沒有定下來,他能順順利利地成為這個出征人選嗎?
若是以前,秦風還沒得到父皇寵愛的時候,他尚且可以保證,如今……世事難料。
“老師,亥兒能不能出征,到現在還是個未知數?!?/p>
“好了,提起精神,不要讓為師看到你這副扶不起來的樣子,若你自己都沒有信心,別人還怎么幫助你?”趙高一臉恨鐵不成鋼,怒道:“你以前過的什么苦日子,難道你已經忘記了嗎?”
“如今又要走上之前的老路了?”
“若你還想回到以前那種別人欺凌的日子,為師不阻止你,你就這樣頹廢吧!”
趙高說完,當即一甩袖子,就打算離開。
胡亥跪下,一把扯住趙高的褲腿,哭哭啼啼道:“老師……我會好好聽你話的?!?/p>
“前段時間,你讓我去查鳳林的身份,我查了,此人的背景一片空白,干凈得沒有一絲污點,沒啥問題?!?/p>
“好了,起來吧!”
趙高拉起胡亥,拿出一張干凈的帕子,嫌棄地擦了擦胡亥臉上的淚水。
“這么大的男孩子,哭哭啼啼像什么樣子?”
“記住,男兒有淚不輕彈,你怎么就不知道呢?”
“還有你這個動不動就跪的習慣是誰教你的?作為皇家的孩子,陛下的兒子,男兒膝下有黃金,你的身份尊貴,不能隨隨便便跪人,知道嗎?”
“當然,為師除外!”
最后,趙高還來了這么一句話。
別說,自從上次警告過胡亥一次后,胡亥乖巧了很多,對他也是言聽計從。
看來,亥兒還是不能慣著!
“我知道了!”胡亥起身,擦了擦眼淚。
“老師,那鳳林怎么辦?他真的沒問題嗎?”
多年的暗網經驗告訴胡亥,這個鳳林肯定有問題。
一個人有點瑕疵,亦真亦假,更容易讓人相信。
相反,若是一個人過于干凈,這就有鬼了!
除非故意抹掉之前生活的一些軌跡,不然的話,怎么會干凈得沒有一絲瑕疵?
“派人盯著他,不要被他發現?!?/p>
“好!”胡亥應聲點點頭,一臉乖巧。
“行了,最近這段時間,你安分點,陛下已經懷疑上了為師,這段時間,為師不能擅自出宮,你好自為之,若像上次的花影姑娘一樣,鬧出事來,被人抓住小辮子,為師也救不了你?!?/p>
趙高理了理衣服,推開門走了出去。
趙高走出門的一瞬間,胡亥臉上的表情隨即陰沉下來。
老師,你也太小看我了!
我胡亥不是慫包!
這兩天,鳳林一有空,就和他談心。
通過交談,給他出了一個主意。
既然東升酒樓是秦風的產業,何不放出消息,讓六國余孽出手攪和,這樣不僅能破壞秦風在陛下心中的形象,而且還能神不知鬼不覺地除掉秦風。
這倒是個好辦法!
……
扶蘇府。
秦風正在寫寫畫畫什么,就看見扶盛和韓談一瘸一拐地走了進來。
詫異道:“你們這是怎么了?”
“風公子,您就別取笑我們了?!?/p>
韓談扶著腰,小心翼翼地找了一塊地方,扶著墻站著。
而扶盛也找了一處墻根,咬咬牙。
見狀,秦風疑惑道:“韓公公,難道我的那一碗冰水果沒起作用?不應該呀!”
按照皇爺爺嘴饞的性子,這碗冰冰涼涼的冰水果沙拉,他肯定會吃。
怎么?
“小公子,多虧了您的那碗冰水果,不然的話,老奴現在不會好好地站在您的面前?!表n談說話的時候,充滿了恭敬,感激道:“老奴屁股疼得厲害,不然的話,給小公子鞠一躬,以示感謝?!?/p>
“風公子,您放心,從今以后,但凡小公子之事,韓談定赴湯蹈火,萬死難辭?!?/p>
“小公子,我也是!”
扶盛也懷著感激的眼神目光灼灼的盯著秦風。
秦風找了一張椅子,坐直了身子。
“好,你們二位是我的有功之臣,從今日起,只要有我秦風一口肉吃,就會有二位一口湯喝。”
“言歸正傳,二位,誰說說最近幾天冰水果的售賣情況?”
扶盛上前一步,拱拱手。
“小公子,冰水果售賣的數量驚人,每日供貨的數量不夠,只能限號售賣?!?/p>
“整個咸陽城但凡有點實力的權貴、富商、都下了訂單,并且訂單的數量還不少。”
“這幾日收到的訂單越來越多,正要和您匯報這個情況,小公子,您看,我們是不是應該多雇幾個人……”
聽到這里,秦風勾了勾唇角。
意料之中!
大秦開采冰塊的數量有限,且此時各位官員的府上也沒有發放冰塊,所以冰水果沙拉一上貨,必受歡迎。
“風公子,還有一件更有趣的事情?!狈鍪⑿π?,臉上的皺紋都多了幾圈,激動道:“胡亥公子府上的下人也來下單了,下了足足五百份。”
“沒想到,胡亥公子平日里和小公子不和,如今倒是這么支持我們的生意,胡亥公子真是個不計前嫌的好人。”
扶盛這番話,把房間里的人都逗笑了。
“哈哈哈!”
“哈哈哈!”
秦風勾了勾唇角,笑道:“那可不?送上門來的訂單,為什么不要?胡亥叔叔也是人,大熱天的,看著冰冰涼涼的冰水果,他不饞?”
“說不定趙公公也借著扶盛的光偷偷吃了幾塊,一邊罵我一邊吃個不停……”
韓談和扶盛忍俊不禁。
小公子真是個活寶。
說到這里,韓談臉上的笑容凝固,嚴肅道:“小公子,我覺得這次的事情和趙公公脫不了關系?”
“他在升龍殿親口承認了知道您是酒樓的背后之人……趙公公此人陰險狡詐,平日里一副小人做派,喜歡籠絡人心,小心這個小人給您使絆子?!?/p>
“再有一個,東升酒樓的生意火爆,客人絡繹不絕,和別的酒樓相比,生意不知道好了多少倍,難免遭有心之人嫉妒,老奴擔心趙高盯上了您手中的酒樓,日后,這樣的事,恐怕還會層出不窮,然后……”
“我們又抓不到任何尾巴……這該怎么辦?”
“不過,趙高剛被陛下訓斥,想來這段時間,不能隨意出宮,這倒是個好消息?!?/p>
趙高貴為中車府令,鷹爪遍布大秦的每一個角落,想要抓住他的把柄,難上加難。
秦風聞言,黑色的眼珠子轉了轉,像是想到了什么,他的眼睛一亮,對兩人道:“你倆過來,我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