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胡亥徹底閉上了嘴巴。
剛才的那一幕,他看得清清楚楚。
秦風小小的手臂已經(jīng)發(fā)麻,拿著弓箭的手都在發(fā)抖,且姿勢相當笨拙,卻不偏不倚地射中了靶子。
確實是第一次射箭!
此時,他有點相信欽天監(jiān)所言,秦風是大秦未來帝星的傳言。
一個八歲的孩童,第一次射箭,僅有一次失誤,后面箭箭射中。
這究竟是什么變態(tài)的天賦?
上天也太不公平了,為何不把這變態(tài)的天賦賜給他?
現(xiàn)在秦風還小,尚能對付。
若再大一些,難以想象,秦風將會強大到什么程度?
今日課后,他必須找趙高一趟。
這么長時間了,箕子之行的時間為何還沒有定下來?
“你竟然次次都中!”
李信震驚的眼神在稻草人和秦風之間來回打量。
尤其是親眼看到稻草人身上那三根小小的箭矢,更是瞪大了眼睛。
這三支小小的箭矢是他李信親手做的,不會有錯。
連弓箭都拿不穩(wěn),風小公子究竟是如何射中的?
“風公子,一支箭,分為箭頭,箭身,箭羽三部分,你認為,哪部分最重要?”
對于箭頭、箭身、箭羽,大秦有著嚴格的規(guī)定。
這三個部位是單獨的,可以組裝,也可以拆卸。
所有的弓箭都經(jīng)過精密的加工和處理,確保弓厚實有力,具有很強的彈性。
箭頭尖銳鋒利,有的呈三角形,有的帶有倒鉤,以增強殺傷力。
箭羽則是采用大雁或老鷹的羽毛,經(jīng)過修剪和粘貼,使箭在飛行中能夠保持穩(wěn)定方向。
在戰(zhàn)場上,弓箭是一種重要的遠程武器,士兵們拉滿強弓,射出的箭雨如飛蝗般密集,給敵人造成巨大的威懾和殺傷。
激戰(zhàn)中,弓箭的齊射常常能夠打亂敵方的陣腳,為后續(xù)的沖鋒創(chuàng)造有利條件。
秦能一統(tǒng)六國,弓箭提供了很大的優(yōu)勢。
可見,弓箭對大秦的重要性。
聽了李信的話,秦風想了想,回答道:“箭身最重要。”
胡亥冷哼一聲。
似乎對秦風的這個回答特別不滿意。
李信的目光轉向一旁的胡亥,“亥公子,你覺得呢?”
胡亥摸著手中的弓箭,不假思索道:“箭頭才是最有殺傷力的東西,我認為箭頭最重要。”
戰(zhàn)場上,真正致命的是箭頭。
且箭頭多用青銅、鐵鑄造,夠鋒利,也夠尖銳。
若沒有箭頭,何談殺人?
李信聽了二人的話,點點頭。
“風公子說得不錯,箭身最重要。”
“大秦生產(chǎn)箭矢,是三個部分各自生產(chǎn),互相組裝拆卸。”
“至于箭頭和箭羽,是有固定的模具在的,但箭身不一樣。”
“首先要把每一塊木頭做成一根根大小、尺寸、重量、全都一模一樣的,其實,非常不容易。”
“是啊,老師,我看過有關兵器的書,書中記載:所有的箭身都得沿著樹木的生長方向去削,要不然的話,就破壞了樹木的紋理,做不出符合規(guī)制的箭矢。”秦風點點頭,認真道:“接下來,還得烤火,拉直,上色,等等。”
所有的程序都是靠純手工完成,非常不容易。
聽到這些,李信點點頭,眼底閃過幾分震驚。
“風公子小小年紀,博覽群書,竟將弓箭了解得這么清楚,那你知道目前我大秦的弓箭有多少支嗎?”
胡亥心里一陣嫉妒,拳頭都握緊了。
都怪自己平時不愛看書,有關弓箭的這些基本情況,他都不知道,要不然的話,哪能讓秦風搶了風頭?
不過,秦風怎么什么都看?
皇爺爺考證商君書的內容時,就壓他一頭,如今在兵器方面,又壓他一頭。
不行,今日回去,立馬惡補有關兵器方面的知識。
日后,在李將軍府上,和秦風見面的時候頗多,若次次都被秦風這個小侄兒壓一頭,那他作為叔叔的面子還要不要了?
到時候,李信怎么看他?
不過,李將軍剛問的這個問題,他知道。
前幾日,聽趙高提過一嘴。
遂大聲道:“自鐵礦被發(fā)現(xiàn)以來,弓箭的生產(chǎn)速度快了很多。”
“秦攻打齊國的時候,儲存的弓箭大概有兩百多萬。”
“統(tǒng)一六國,消耗了不少弓箭,除去各個郡縣的弓箭,所剩無幾。”
“但近段時間,加班加點地趕制,又造出上萬支弓箭。”
李信點點頭,眼里閃過一絲贊賞。
對這個平日里吃喝玩樂的亥公子有一絲改觀。
如果把各地郡縣,大營,各處兵馬駐扎地,以及匠工部所有的兵器加起來,那大秦的存儲弓箭,便能堆積成山。
只不過,各地的弓箭數(shù)量有限,不能輕易挪動。
大秦初定,六國余孽、各個勢力均動蕩不安,一旦挪動這些弓箭,或許會帶來無法磨滅的危險。
聽到這些,秦風眨了眨眼睛。
意外地看了一眼胡亥。
想不到,在他連番的打擊下,胡亥竟然成長了。
看來胡亥叔叔還是很有野心的。
也好,對手越強大,擊敗的時候,才越有成就感。
“行,秦風,你且放松一下,我來指導亥公子。”
李信留下這么一句話,轉而看向胡亥。
“亥公子,聽聞你箭術一絕,今日讓我來試試。”
“射中銅錢中心的空白處,即贏。”
李信讓人拿來一枚銅錢,插在稻草人的左眼上。
常規(guī)辦法對于胡亥來說,沒什么難度。
既然要學習,就要有內容。
“好!”
胡亥見狀,心里還是有些打鼓。
射銅錢沒什么難度!
但射中銅錢中心眼的幾率極小。
他站的位置和稻草人之間距離有二十步之遠。
不能保證一箭成功。
“亥叔叔,你是不是不敢?”
秦風勾了勾嘴角,挑釁道。
“不敢的話,我來!”
“有什么不敢,來!”
胡亥一張臉漲紅,當即拿起弓箭,瞅準目標,射了一箭。
啪!
箭矢落在地上,發(fā)出一聲脆響。
“嘖嘖嘖!”秦風咂了咂嘴,嘲笑道:“想當日,亥叔叔在王老將軍的軍營里何等意氣風發(fā),如今怎么連個銅錢都射不中?”
胡亥的臉蛋更紅了,怒道:“你來!”
一個連連弓箭都端不穩(wěn)的人也好意思嘲笑他。
可笑!
對于兩人之間的爭執(zhí),李信沒有理會。
他倒要看看這個讓蒙毅贊不絕口的皇孫為何敢口出狂言?
甚至說,有些期待。
秦風真的能射中銅錢還是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