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的田地一到手,李信便命人把沒有田地的人登記在冊,讓人來領田地,并告知他們領到的田地和普通老百姓一樣每年上繳同樣的稅收。
眾人很高興,紛紛夸贊李信。
“你們聽說了嗎?”
“最近李將軍在咸陽城干了一件大事。”
“沒聽說,何事?”
“這么驚天地泣鬼神的事你都沒聽說過?消息太閉塞了。”
“啊?說說,到底發生了何事?”
一堆人湊一起,睜大眼睛,豎起耳朵。
“聽說,今日李信將軍去咸陽城鄉紳府上,給了他們兩個選擇,一個是交出這么多年一半的收入,另一個選擇是交出一半的土地,并在以后的每年,繳納三成的稅收。”
“那些鄉紳也不傻,這么多年,他們累積的財富不少,若是全交出來,那還得了,留著保不齊哪天還能東山再起,所以很多鄉紳都選擇將田地讓出來。”
“要不我們領到的田地是從哪里來的?”
“那些鄉紳貴族傳承多年,手上的土地少說也有幾百畝,一下子交出這么多的田地,他們愿意嗎?”
“由不得他們不愿意,咸陽城的街頭,誰若是不愿意,直接拉出去,該砍頭的砍頭,該關押的關押,聽說慘叫聲持續了一天一夜。”
“這些田地還免費分給我們,陛下真是千古名君。”
“是啊,若非當今天子如此圣明,我們如何能得到田地?”
“……”
眾人聽完,皆連連感嘆。
這么多年,被鄉紳貴族欺壓久了,見到這些人落得如此下場,眾人覺得心里暢快了許多。
領上土地后,高高興興地離開了。
很快。
有關李信在咸陽城大肆整頓鄉紳貴族的消息傳到嬴政的耳中。
麒麟殿。
嬴政批閱完奏折,閑得無聊,看向站在身邊的趙高。
“那些鄉紳貴族如何了?”
趙高恭恭敬敬地站在嬴政的面前,正色道:“陛下,李將軍在咸陽城大肆改革,頗有種把咸陽城翻過來的趨勢,奴婢看著都膽戰心驚。”
“是嗎?”
嬴政來了興趣,坐直了身子,背靠在椅子上。
“是啊,陛下,李將軍給那些鄉紳貴族兩個選擇,若是識趣的,便算了,若是遇上不聽話的,直接拉到門口,殺的殺,關的關,鬧得很大。”趙高眸光淡淡,繼續道:“那些百姓得到土地后,紛紛夸贊陛下圣明。”
嬴政勾了勾唇角,口吻淡淡。
“秦風這個建議不錯,不僅使那些鄉紳貴族對朕俯首稱臣,不敢繼續造次,還讓百姓對朕感恩戴德。”
接著看向趙高,緩緩道:“當然,胡亥也進步了不少,此番從鄉紳下手來充盈國庫的建議就是他提出來的。”
“賞!”
“回去告訴胡亥,朕即日發兵箕子,讓他做好準備。”
“同時,此次,朕欲讓他同秦風一起前往,他這個叔叔一定要照顧好自己的侄兒呀!”
“諾!”
趙高剛開始還有些陰郁,但聽到嬴政接下來的話,點點頭。
這下,亥兒出征箕子穩了。
弄死秦風這個礙眼的東西,就剩一個扶蘇,不足為慮。
扶蘇這個人一根筋,到時候,設上一個圈套,不怕他不乖乖往里鉆。
就在趙高神游的時候,嬴政也眉頭緊鎖。
李信深知他厭惡鄉紳貴族,早想動這些人了,但礙于大秦初定,一切尚需穩定,但如今不一樣了。
經過這段時間的變法,經濟正在穩步提升,各行各業百花齊放,百家爭鳴。
一切還是在法治的前提下,所以沒有動亂發生,各行各業也沒有任何怨言,百姓甚至夸他是一個鮮明的君主。
邊境的往來也加強了不少。
時機已經成熟,可以整頓這些遺留下來的鄉紳貴族。
這些人手里大把的土地,不分給百姓。
他們一個個膀大腰圓,膘肥體壯,百姓要餓死,他們根本不會看一眼,估計還嫌百姓礙眼。
田地分配太不公平了,國家的稅收也少了一半。
這次處理鄉紳,李信手段凌厲果斷,深得他心。
不愧是他最信任的大將。
“此次李信表現得不錯,朕欲派他監察胡亥和秦風二人的戰績,作出公正的評價。”
“李信是二人的老師,想必不會偏袒任何一個人。”
“這……”趙高張大嘴巴,疑惑道:“陛下,這不好吧?”
“此舉不是對胡亥公子及秦風公子的懷疑嗎?”
“會不會引起二人的不適?”
“這件事就這么定了,他們反對也沒用,你去擬定詔書,下次朝會的時候,當眾宣讀。”
嬴政冰冷的雙眸劃過趙高的眼眸,有一絲不悅。
“諾!”
趙高拱拱手,離開麒麟殿的時候,掃了一眼站在門口的韓談,瞪了他一眼,匆匆離開。
韓談一臉莫名其妙,忽然聽到嬴政叫他,也走了進去。
“秦風和胡亥,一個是朕的兒子,一個是朕的孫子,你覺得誰會拿下此次的箕子之行?”
嬴政一臉嚴肅和認真。
“從年齡上來說,胡亥公子成熟穩重,箭術一流,是個不錯的人選。”韓談想了想,回答道:“風公子年紀小,很多事情不懂,但腦子靈活,又帶了神器上場,實力也不容小覷。”
“若是二人比試的話,各有優劣,一時間,老奴也不敢保證誰會是戰勝箕子的那個人。”
“但經過這么長時間的相處,從私心來說,老奴覺得風公子的勝算更大一點。”
嬴政點點頭,贊賞地看了韓談一眼。
這就是他喜歡韓談的一點,公是公,私是私。
“好嘞,朕知道了,你還有其他事情嗎?”
“陛下,老奴……”
韓談支支吾吾,半天沒有說出一句完整的話。
“在朕面前,有何難言之隱?”
嬴政不悅地看了一眼韓談,怒道。
韓談深吸一口氣,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小聲道:“陛下,老奴不知道此事該不該說,思來想去,還是覺得陛下應該知道。”
“老奴和趙公公在一個院子住著,但經常看見趙公公在夜深人靜的時候偷偷出宮去。”
“有時候,白天無事的話,趙公公也偷溜出宮。”
“剛開始的時候,奴才以為趙公公是去給亥公子執教,可是教授課程都是定時定點……”
韓談的話沒有說完,但言外之意,非常明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