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大單于,傳言都是真的。”下人深吸一口氣,小心解釋道:“前段時間,有流言傳出,說大秦發明了可毀天滅地的滅國神器,但我匈奴人以為這只是個傳言,并沒有放在心上,想不到如今卻一語成讖。”
“傳言就是傳言嘛,自古以來能飛上天空的只有仙人。”
“能載人飛天,又能發射弓箭的滅國神器,無論是誰聽了這樣的話,都會覺得是在開玩笑。”
“所以我們沒有防備,也在情理之中。”
頭曼單于點點頭,眼睛里閃過一絲不可思議。
此人是他最信任的手下,從小就跟在身邊,照顧他的飲食起居。
這么多年以來,一直是他最信任的手下,自然不可能騙人。
能夠載人上天,又能發射弓箭的滅國神器。
他從未聽說過,也從未見過。
難道在短短的幾年時間內,匈奴已經落后了嗎?
為何這樣的滅國神器沒有出現在匈奴?
頭曼單于眼里閃過一絲茫然和疑惑。
當初這樣的謠言他也聽說過,但從沒有放在心上。
潦東郡一戰失利,支援箕子朝鮮的援軍豈不是有危險?
搞不好的話,數十萬匈奴軍隊將葬身于大秦的滅國神器之下。
那滅國神器誰也沒有見過,誰也不知道它的功能是什么。
“傳言中,大秦的滅國神器僅僅是熱氣球嗎?”
“回稟大單于,大秦的滅國神器有三件,其一是熱氣球,還有兩件,分別是攻城弩和馬蹄鐵。”下人偷偷看了一眼頭曼單于鐵青的臉色,深吸一口氣,緩緩道:“聽說大秦的攻城弩威力強大,射程遠,能殺人于無形。”
“此物有很強的穿透力和破壞力,可以發射巨大的弩箭和石彈,對城門、城墻、城樓等防御攻勢造成嚴重打擊,能夠在一定距離外攻擊城墻,使城墻出現裂縫或崩塌,為攻城部隊打開突破口,甚至可以直接射穿城門,還可以配合其他的工程器械一起使用。”
說到這里的時候,下人再次抬頭,掃了一眼頭曼單于越來越煞白的臉色,繼續道:“而馬蹄鐵則是保護馬蹄,防止馬蹄破損、開裂、還能抵御尖銳的物體對馬蹄的傷害,進一步提高了穩定性,便于行動。”
“此物若是用在戰場上,可提高馬匹奔跑的速度,確保騎兵部隊在長時間的戰斗中,始終保持強大的攻擊力和戰斗力。”
話音落下,頭曼單于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他的眼睛瞪得極大,眼球仿佛要從眼眶里蹦出來一樣,充滿了驚愕和難以置信,身子也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一步,不發一言。
頭曼單于感覺自己的心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揪緊。
“這怎么可能?”
“簡直令人不敢相信!”
“太不可思議了!”
一種難以名狀的后怕從頭曼單于的腳底升起,一直沖到腦際。
這種情緒來得莫名其妙。
頭曼單于顫顫巍巍的雙手指著外面,顫抖道:“宣冒頓!”
冒頓曾經被他當做人質送往大月氏,后來大月氏歸順匈奴,他被解救。
自從回來之后,冒頓聽話了不少,不再和從前一樣,屢屢和他作對。
前方的戰事緊張。
大秦的滅國神器可不是蓋的。
他擔心,就算有國師閭茂和耶魯大將軍在場,也無濟于事。
“大單于,小人告退。”
下人見狀,退出營帳。
不一會,冒頓便收到通知,來到頭曼單于的營帳。
“父親,您找我?”
進來后,冒頓先是客氣的行禮。
“前方的戰事,你聽說了嗎?”
頭曼單于試探地問了一句。
“聽說箕子朝鮮的使臣來過,讓匈奴和箕子朝鮮聯手,共同抗擊大秦,前不久,您派國師閭茂、大將軍耶魯出征共同對抗大秦,這是人盡皆知的事情,兒子當然知道了,不知您今天叫兒子過來,所為何事?”
冒頓聞言,眼眸垂了垂。
父親怕不是要把自己送出去打戰,好為匈奴建功立業。
反正自己也不受父親喜歡,不然的話,父親的兒子這么多,為何偏偏把自己送往大月氏做質子。
在大月氏做質子的那段日子,是自己人生中最灰暗的時候。
在那段時間里,自己沒有尊嚴。
在大月氏人眼里,他就是一個任人玩弄的下等人,每個人過來都能吐他一口痰,踩他一腳。
在大月氏的每一天,冒頓都暗暗發誓:若有一天回到了匈奴,他一定要讓欺負自己的人付出代價,對于將自己送出去當質子的頭曼單于,這個名義上的父親,他更是恨不得將其殺死。
總有一天,他會殺死父親,坐上大單于的位置。
在這個期間,一定要隱忍,獲得父親的信任。
其中最重要的一步就是把軍權掌握到自己手中。
想到這里,冒頓深吸一口氣,緊握拳頭,將自己的情緒收起來。
“嗯,最近匈奴和大秦正在打戰。”
頭曼單于聽了冒頓的話后,勾了勾唇角。
他剛才的那句話,就是要測試一下冒頓這小子從大月氏回來后,是否對他心有恨意,抱有報復的心態。
若換了以前,這小子一聽到戰事,就和他反調。
沒想到這小子去了大月氏一趟,變得如此乖順。
以前這小子總是和自己作對,故不被他喜歡。
若以前這小子就是這樣一副乖順的模樣,也不用去大月氏當質子了。
“我們伙同箕子朝鮮和潦東郡一戰,損失慘重。”
“此戰,大秦使用了前所未有的滅國神器,有能載人上天的熱氣球,還有能射穿城墻的攻城弩等。”
“所以我擔心在接下來的戰斗中,匈奴會有危險,你趕緊帶上五萬兵馬前往支援。”
冒頓聞言,瞇了瞇眼睛。
他很少看見父親有這么著急的時候,這滅國神器當真有這么厲害?
竟把一向沉穩的父親都逼急了。
怪不得叫他來,這是讓他去戰場上抵擋敵人。
果然,從始至終,父親都從沒喜歡過自己。
“諾!”
冒頓拱拱手,眼里閃過一絲涼意,但還是恭敬道。
“你弟弟們都還小,能力不足,此時,父親能依靠的只有你……”頭曼單于上前,拍了拍冒頓的肩膀,關心道:“父親知道讓你出使大月氏為質子,你受委屈了,等你凱旋歸來,父親一定重重嘉獎你,補償你!”
“父親知道你喜歡草原上最美的阿使那,父親已經讓人送入你的營帳,今晚好好享受吧!”
“哈哈哈!”
說完,頭曼單于的臉上露出一抹大大的笑容,走出了營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