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玄啐了一口唾沫:“溫老板,你說怎么做?要不我們再去報社放兩把火?”
“溫老板,我們再把那什么印刷廠也給砸了,到時候我們一走,他們抓不到人。”
沒了印刷廠,他們怎么印刷?就沒人知道溫老板的事情。
溫至夏笑:“你們能砸得了一次,還能次次都砸嗎?”
“沒了印刷廠,還有廣播站呢,你們能阻止嗎?”
陳玄急了:“那~那就沒法子了。”
“要不把~那幾個人給綁了?”
溫至夏笑:“和諧社會,別動不動就打打殺殺,這不是有人在幫忙。”
陳玄想到秦云崢,小聲問:“老板,那個人靠譜嗎?”
“應該靠譜,現在我們是一條船上。”
陳玄點頭,那就好!
“溫老板,別說我們見識淺,我是真沒明白您為什么非要爭那個工廠,憑您的本事,再換一個不就成了。”
“我記得您哥以前是開制藥廠的,干起老本行不是更容易。”
雖說制藥廠不在了,但他們都知道,那制藥廠好像很賺錢,溫家基本上都靠那制藥廠維持生活。
溫至夏嘆了一口氣:“我挺羨慕你們活得這么開心。”
不考慮那么多,只看眼前,也是一種活法。
陳玄聽出來了,溫老板是嫌他們笨,可他們有點看不懂,突然把他們帶入高端局有點找不準方向。
“溫老板,我們是不是很笨?”
溫至夏哼笑出聲:“也不算笨,以前你們沒接觸這一塊而已。”
“你們想過沒有,一個破工廠為什么那么多人爭?現在都沒建成,就有人坐不住?”
陳玄幾人安靜了,虎子小聲說:“是不是因為能掙錢?”
“不對,工廠現在就是一個空殼子,怎么能看出來掙錢不掙錢。”,陳玄覺得事情沒那么簡單。
他們看不透,但溫老板不會蠢到跟這些人硬拼,除非有很大的誘惑。
陳玄想了半天憋出這句話:“溫老板,那廠子是不是能給你帶來好處?能讓你日子好過。”
溫至夏笑:“算是吧!”
“你們應該察覺到普通人想開一間工廠有多難?哪怕你有錢也不行。”
陳玄點頭:“確實是這樣。”
“那間工廠未必會掙錢,不過能博個好名聲,我想要,他們也想要。”
大家目的相同,她截胡了其他人的路,那些人自然會善罷甘休。
虎子不解:“溫老板,不就一間工廠嗎?怎么能賺名聲?”
“開工廠不是賺錢的嗎?”
陳玄想死的心都有,虎子身手不錯,他才帶來的,腦子忒不好了,溫老板說的還有錯嗎?”
溫至夏笑:“工廠是要賺錢的,但眼下民名聲比賺錢更重要。”
“聽過大慈善家這詞嗎?”
虎子搶先說:“聽過,這種人都是做過好事的,最起碼接濟過普通百姓,有的還修橋建路,我娘年輕的時候遇到過,說這種人是有功德的~”
陳玄捂臉,他都不想攔了,實在是這貨沒救了。
溫至夏笑:“你說的對,我就要靠這個工廠賺一個大善人的名聲。”
陳玄終于開竅了:“溫老板,你是想用這工廠賺的錢做好事,讓人記住你。”
“對,但他們要記住的是大善人溫至夏,可不是資本余孽溫至夏,我要的是別人提起,就是你們口中的有功德之人。”
陳玄明白了,試探說出自已想到的答案:“那些跟你爭工廠的人,是不是想用這個名聲升官發財?”
“可以這么說,反正都有各自的目的吧。”
陳玄心想人家能升官發財,賺大錢,是有原因的,腦子跟他們不是一個階層的。
溫至夏沒說,她一人可以去任何地方,但如今不能,有家人,有朋友,還有了兒子,就要為他們考慮一下。
她一走了之是痛快,但這頂帽子時不時被人拿出說一說挺煩的,如今她也可以反駁,但說出來的是那些普通人聽不懂的理由。
什么談判省錢,發明了什么東西,實惠沒落到他們身上,他們是不會相信的。
萬一有人再煽動一下,他們肯定跟墻頭草一樣。
倘若不做點什么,未來的二十年,這身份依舊會禁錮著她,哪怕躲過了這幾年,以后她要做點什么,依舊會有人提起來。
萬一以后開工廠,賺了錢,也會被人在后邊指著罵,牽連周圍人。
甚至會懷疑她開工廠的錢從哪里來?她不理會,不代表沒人找麻煩,到時候恐怕還是一番折騰。
不如趁著現在爭一爭,趁亂還好操作,還有秦家在里面保駕護航。
不跟公婆那邊親近也有這點原因,當然她承認自已也討厭過分的親近,麻煩,但不代表她想要周圍人受到牽連。
陳玄問:“溫老板,那我們現在怎么辦?”
知曉溫老板的對手后,他們有點不知道怎么下手,跟他們平時對付的人區別太大。
“按我說的做就行,你們只管盯梢,后面的事情我自會出手。”
她要用這家工廠,把名聲重新打造一下,讓人聽到她的名字第一反應就是那個幫我們的人。
就算以后再有人拿她身份說事,得到實惠好處的人也會閉嘴。
陳玄連忙點頭:“溫老板,我們明白。”
跟著溫老板能學事,但是太費腦子,感覺再跟著熏陶一段時間,回去他都看不上燃哥了。
難怪他們只能偷偷摸摸的到處去賣點東西賺點小錢,溫老板一出手就是他們兩三個月的收入。
格局不同啊!
以后沒事時不時來溫老板這邊進修一下。
溫至夏看了一眼時間:“六子那邊,再過兩天你們就能碰面,悠著點,盯梢的時候注意一點,要是確定住址,就不用盯了。”
“明白,我們明天去核實地址,打探他們家人的情況。”
如今都盯著報社跟印刷廠,那邊巡查的太多,待久了肯定被懷疑,他們就換個法子。
“明晚在西郊公園碰面,我先回去。”
溫至夏不擔心陳玄他們,這伙人不至于找不到住的地方。
回家之后,把兒子丟到嬰兒床上,大清就早被杜小彤喊了起來。
“溫姐~秦同志來了,讓我叫你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