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思琪有些不可思議，頓時瞪大了眼睛。
“林凡，你說的是真的嗎？”
林凡嘴角一歪，輕哼一聲：“當然是真的，我別的不行，但是看古董卻非常在行。”
對面那個男人臉色一沉，黑著臉道：“你這人怎么說話呢？我好心好意把青花瓷瓶給你送來，你直接說我這是假的。你有什么證明？”
“還需要證明嗎？”林凡嘴角一挑，“宋代的青花瓷瓶什么樣，我會不知道嗎？你這個詞有點白的耀眼了吧！”
男人憤恨地咬著牙：“這是王總親自定的，如果你非要說是假的，那就給王總打個電話，你可以懷疑我，但總不能懷疑王總的眼光吧？”
王總？
如果不是看在他是王思琪的父親的份上，林凡還真想詆毀他兩句。
可惜啊，當著王思琪的面總不能說，她的父親是一個眼盲心瞎的蠢貨吧。
林凡輕輕聳肩，轉過頭來看著王思琪：“我是真的懂古董，信不信由你。”
王思琪咬著嘴唇，一方面她覺得林凡有些年輕，這么肯定地說花瓶是假的，難免有些不可信，但另一方面，她又覺得林凡說的是真的。
這種感覺很奇妙，有些說不清道不明，具體為什么這么盲目地相信對方，她心里也不是很清楚。總覺得對方身上散發著無比強大的自信。
“我就問你一句，這花瓶你們到底要不要？如果不要的話我現在立刻拿走，等王總再想買的時候，我肯定不會這個價格賣給你們。”
男人見王思琪遲遲不肯給錢，有些著急了。
“思琪，如果你歇著我的話就讓他走。”林凡站在后面淡淡的說了一句。
王思琪咬著嘴唇想了半天，慢慢開口道：“你先把這個花瓶拿回去吧，等我爸回來我們再商量一下。”
不管怎么說之前林凡也是給了他們家很多很多古董，哪怕這個花瓶是真的，錯過去父親應該也不會生氣，最多也就是有些失落而已。
王思琪對她的父親是相當了解。
男人惡狠狠地瞪了林凡一眼，那目光中夾雜著些許殺意。
這也難怪林凡不過就是一句話的功夫，就毀了他一樁生意換做是誰心里都不舒服。
那可是一百二十萬啊。
男人心里也十分清楚，這個花瓶就是個假的，但林凡說的理由肯定是不成立的。
宋代遺留下來的青花瓷也確實有那種底色非常白的正品。
如果單純只是看顏色就判定真偽的話，未免有些太唐突草率。
可現在王思琪擺明是不想給這份錢了，為了制作這個仿造的青花瓷花瓶，他們可是花了好幾萬的工本費，也好不容易才遇上了王總那個冤大頭。
現在說不給錢就不給錢了，他們的臉往哪放？
呸！應該說是他們的錢去哪里賺。
林凡淡然地倚著門框，目光直視著拿著花瓶的男人。
王思琪看對方遲遲不肯走對保安擺了擺手。
“送這位先生出去吧。”
保安重重點頭來到了那個男人身邊做勢要趕他離開。
男人抱著花瓶大吼大叫：“你離我遠點，最好別碰到我，萬一把我這個花瓶碰碎了，我要你們造價賠償。”
礙于他的這番話，保安明顯有些畏懼了。
林凡抱著雙臂輕哼一聲：“放心趕他走，如果花瓶碎了，我們就拿去驗證具體值多少錢，我們造價賠償。哪怕值一千二百萬，我都毫無怨言。”
聽他這番話，男人有些慌了，他敢讓保安把花瓶碰碎嗎？顯然是不敢的。
那花瓶確實是個假的。
能框住一兩個冤大頭就非常不錯了，倘若真碰碎了拿去鑒定中心鑒定，一定能驗證出花瓶是假的，到時候他們恐怕一分錢都回不來。
畢竟這年頭造假販假也是犯罪。
男人抱緊了花瓶，打開車后備箱。
“告訴你們，我這不是害怕把花瓶碰碎，就是單純的不想讓古代遺留下來的文物，失去價值罷了！”
隨他怎么說吧，林凡只是淡淡的看著也懶得搭話，至于王思琪怎么樣，林凡并不是很在意。
只要信了他的話，那王家就能少花很多錢。
看著男人夾著尾巴逃跑了，王思琪皺起眉頭，若有所思。
剛才那個男人的動作她全都看在眼中。
要是對方一點沒有壞心思，她是肯定不信的，因為對方的動作顯得有些心虛，全然不像，害怕檢驗的樣子。
既然如此，事實就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男人手里的花瓶確實是假的。
她驚訝地看著林凡，小嘴微張。
“林凡你未免也太厲害了，竟然能一眼看出那個花瓶是假的，我要是有你這么厲害就好了。”
“你確定這么相信我，我說假的就是假的？”林凡挑了挑眉，故意反問道。
王思琪聳了聳肩：“我相信你肯定是不會騙我的，而且剛才那個男人落荒而逃的樣子，完全證明了你說的話就是真的。我還有什么不相信的呢？”
“你相信我是你做的最對的選擇。”林凡淡然一笑。
保安對著王思琪敬了個禮：“尊敬的業主，如果你沒有別的事，我就先回去了。”
王思琪點點頭，揮手讓保安離開，隨后拉著林凡進了家門，直接去了二樓。
二樓角落里有一間單獨的臥室被騰空出來，推門進去一看，里面擺滿了各種各樣的古董。
但這些古董似乎需要加上引號。
林凡一眼就能看得出來這些東西大半都是贗品，他不禁拍了一下腦門。
“王叔這是哪根腦筋搭錯了嗎？怎么一下子買了這么多假貨！”
王思琪詫異地瞪大了眼睛。
“你說的是真的嗎？我爸買的這些東西都是假的。”
林凡慢慢搖了搖頭：“也不能說全是假的吧，至少這里面有一大半都是假的。”
“就比如這幅畫大概是在前年仿造出來的。”
他抬起手來隨手指了一下掛在墻上的一幅水墨畫。
隨后又指了指對面的琺瑯花瓶。
“那個花瓶應該是今年年初采訪造出來的。”
對于擁有鑒寶精通技能的他來說，看透一個物件的年代，實在是太簡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