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云璃皺眉。
仙子,她知道。
手辦是什么?她從來沒聽說過。
但夜洐似笑非笑的神情,讓她心中不由發寒發冷,心有所感,如果真的神念回到本體,一會有壞事發生,會后悔。
“何為手辦?”姜云璃詢問。
無法從字面去理解意思。
又是胡亂創造的詞語?
兩年前,她曾多次從夜洐口中聽到一些莫名其妙的詞語句子。
“手辦啊,那可是好東西。”夜洐玩味看著姜云璃,冰肌玉骨,帶著玉感,卻沒有真正血肉之軀的白里透紅之感。
非肉體。
由特殊靈性物質打造而成的靈偶。
這就是等身高的手辦,完美手辦。
“手辦,你可以理解為一種雕像?!?/p>
姜云璃眼中閃過不耐煩的神色。
就這?
雕像有何可怕?又不是蘊含神靈之威的神像。
“連分身都可以如此惟妙惟肖,讓能工巧匠,用白玉雕刻出一模一樣的仙子,或者白瓷仙子。”夜洐伸手,一股冷白的冥氣在手心中凝聚。
出現十幾公分微小的姜云璃虛影。
整體呈現雪白之色。
“花點時間,我都可以制造出這樣的手辦。”夜洐確信道。
姜云璃眼眸輕顫,不滿看著夜洐手中的自已虛影,有一種被冒犯后的不適感。
“無趣?!?/p>
姜云璃一揮衣袖,還以為是什么。
莫名其妙。
“如果大批量制造出仙子手辦,有沒有人想要,高高在上傾國傾城的仙子,不用遠觀,就在眼前,有人會心動嗎?”夜洐話語。
讓姜云璃如遭雷擊。
眼眸神色陷入一片茫然與難以置信。
身后圣潔的月輪如燭火跳動。
“你....你....你說什么?”姜云璃聲音帶著顫抖。
腦海中不受控制聯想出許多不堪入眼的畫面。
聯想出此事發生后,自已會如何。
頓時不寒而栗。
“但姜云璃你平時穿著打扮太素了,不如我們來改一改?!币箾櫜倏刳?,準備給姜云璃虛影來一次大變裝。
“住手?!?/p>
姜云璃慌張叫停。
同時揮手,一道淡淡的薄霧籠罩四周,讓外人看不到細節,看不到夜洐手中的“她”。
“圣女殿下,需要老身出手嗎?”
時刻警惕的老嫗詢問。
老嫗一直等著,她想看看,這個男人能不能讓圣女的道心更上一步,如果能極境升華,那將是奉天教凌駕其余道統的機會。
反正圣女殿下只是分身,沒有危險。
現在感受到圣女殿下從未有過的慌張與羞怒。
老嫗有些慌神。
“云姨,你別過來。”姜云璃聲音努力保持淡定。
“是?!?/p>
“不是,這是干嘛?”司情玲瓏的鼻翼微微翕動,不是應該趁著老嫗不注意,直接救走孟耀祖,然后逃之夭夭。
怎么跑到姜云璃身邊去了。
她只是分身。
難道去欺負分身了?嘖嘖嘖,男人啊。
......
薄霧環繞中。
夜洐宛如大師,開始給“姜云璃手辦”改變造型。
\"白衣不錯,白衣飄飄很適合仙子氣質,但可以輕薄一點。\"
“姜云璃手辦”簡單的白衣,變得宛如蟬翼薄絲。
“可以貼身點?!?/p>
還是白衣仙子,但白裙貼身,然后由一根纖細的綢緞系住腰身。
裙擺輕微開衩。
并不露,卻讓“姜云璃手辦”仙子氣質,增添妖女的嫵媚,仙與妖矛盾又完美融合,讓人心動。
高冷的仙子,墜入了凡塵。
“我什么時候,如此穿著過?!苯屏宄旱难垌紵邞嵒鹧妗?/p>
似乎玉雕的肌膚,都帶著微微緋紅與熱度。
那不堪入眼的裝扮,還穿在“自已”身上,讓姜云璃體會從未有過的羞恥感。
“裴仙子教我的?!币箾櫇M意的欣賞自已的佳作。
完美。
“裴仙子?”姜云璃腦海思索,難道是哪一位傳說裴仙子?那位不見其蹤的劍仙子,可她怎么會這般裝扮,你騙人,那位裴仙子不可能如此穿著。
哪怕私下也不會。
他瘋了?連那位裴仙子都敢玷污,簡直不怕死。
“如何,這樣的手辦,好不好看?!币箾櫚咽种小敖屏洲k”放在她眼前,讓她近距離欣賞。
“放肆!”
姜云璃圣潔憐憫的氣質,化作九霄玄冰,語氣中冰冷中帶著殺意,雙目猶如寒冰劍意,想要撕碎這不堪入眼的手辦,撕碎夜洐。
“好兇,好可怕。”
夜洐口中說著好怕,卻主動湊上前,更接近惱怒的姜云璃:“可惜現在你只是分身,分身的能力頂多是剛入二境吧,你能做什么?姜云璃這種無能為力的無力感,不好受吧?!?/p>
姜云璃輕咬貝齒。
“你想怎樣?”姜云璃依舊冰冷的口吻,卻帶著一絲慌亂,甚至她自已都未曾察覺的哀求。
如果讓自已這樣的“手辦”真的出現在世間。
生不如死。
“放心,好歹以前丟人的我對你還是有點想法,不會真的那么做的,我很念舊的。”夜洐很真誠看著她。
姜云璃冷冷的笑了笑。
不會那么做?
那你應該永遠藏在心里,永遠不向任何人暴露這種無恥的做法。
現在不過是想威脅我。
“我只是見到舊友,想跟你多聊聊天,僅此而已,只要你神念不走,我就不用手辦?!币箾櫽职咽种惺洲k送到姜云璃眼前,讓她看的更清楚。
“別兇我了,我心小,如果再兇我,我有可能就沖動了,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來?!币箾櫿f這話同時,不斷把手中手辦,在姜云璃眼前晃悠。
她越不想看,越要讓她看。
逼著她閉著眼睛,睫毛都還在抖動。
這件事,夜洐要吃一輩子。
手辦沒暴露之前,才最具備威脅。
“夜洐,沒想到你居然變得如此卑鄙無恥,居然用這等下三濫手段威脅我,這就是你的報復?”姜云璃睜開雙眼,還殘留一絲羞憤與慌張。
但身后的月輪不再明暗。
“但你似乎忘記一件事,我分身奈何不了你,但此地......有人能,只要你死了,此事無人知曉,這骯臟的東西,永遠就不會出現在世間?!?/p>
姜云璃再次恢復自信與高冷。
“骯臟嗎?這可是你本人,你說自已骯臟。”夜洐又把手辦湊到她眼前。
姜云璃好不容易恢復的高冷,破防了。
唇角微動。
似乎有什么不好聽的話要飚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