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云陽被踢著坐在冰冷的地上。
眼中帶著惶恐的淚水。
依舊梗著脖子不服輸盯著夜洐:“就算得到乾坤袋,沒有我,也你打不開。”
還沒輸。
還有機會。
“毀了,當(dāng)什么事都沒發(fā)生,不毀,那就乖乖打開,不然我們就試試你這位尊貴的世子,能承受多少酷刑。”夜洐居高臨下俯視著姜云陽。
姜云陽頭皮發(fā)麻,在夜洐那漠然一切的眸光下, 他仿佛感受到最可怕的寒意。
卻還死撐著,開口道:“我不......”
他開口同時,夜洐手已經(jīng)放在木棍神劍刀柄上。
“云陽,打開乾坤袋。”關(guān)鍵時刻,姜云陽開口道。
“姐姐。”姜云陽不解,打開那就沒有籌碼了,就任人宰割了。
我還沒輸,他一定也在強撐,誰先服軟就真的一敗涂地了。
“打開。”姜云璃語氣不容置疑。
“是。”
姜玉陽不敢反抗自已的姐姐,神念一動,夜洐手中乾坤袋打開,看似微小的口袋,里面卻有半個房間大小的面積,里面東西不少。
連女人的貼身衣物都有。
夜洐很快看到玉匣中一朵散發(fā)金毫的三色陽花,這就是玉陽寶花。
同時還找到一個神秘的卷軸,卷軸上有大日,大日中有一只金烏。
這就是姜云陽得到的昊天仙宗一部分教主法。
兩件寶物夜洐收入懷中。
乾坤袋其余東西,后面再慢慢查看。
“云陽,解除乾坤袋。”姜云璃再次命令。
姜云陽憤憤不平,最后還是放棄了乾坤袋。
“都送給你了。”姜云璃看著來到身邊的夜洐,主動把乾坤袋,以及其中一切都送給夜洐,很大方。
“原來你也有如此善解人意的時候。”夜洐稀奇的看著姜云璃,原來你的身段挺軟的。
以前我最耀眼時刻,你頂多也只是居高欣賞罷了。
姜云璃主動把自已放在很低的位置,輕咬嘴唇,最終嘆氣一聲后,對著夜洐微微彎下了傲慢的腰肢,欠身歉意道:“夜洐,兩年前發(fā)生的一切,我很抱歉,我有我的無奈,但不管如何,你是受害者。”
“不提了,都過去了。”夜洐灑脫揮手:“過去的事,就讓其隨風(fēng)消散。”
姜云璃一怔。
怔然望著滿不在乎的夜洐。
真不在乎了嗎?
不可能!
“卷宗被毀,翻案很難,而且涉及到神槍侯,還有巡夜司,現(xiàn)在的我也無法繞過這兩個龐然大物,所以只有委屈你一下,但夜洐這個身份,你可以放棄,我可以讓朝廷發(fā)布夜洐已死的消息,通緝令自然撤回,你可以換一個身份去其他三十五洲任何地方生活,那里沒人知道隱龍城發(fā)生的一切。”
“換了一個身份,沒有人再唾棄你是淫賊,也不是殺人兇魔。”
“你想要什么寶物,我可以幫你去尋找,經(jīng)法秘術(shù)都可以。”
“這是我的補償。”
“如果你不相信,我可以對奉天教發(fā)誓,對天地發(fā)誓。”
姜云璃充滿誠意。
只要不讓我去選擇,只要今日能度過,這些代價她可以付。
看向夜洐的眼神深處,還有忌憚,她真的感受到夜洐的可怕,比直接大開殺戒的邪魔可怕的多。
她也相信,只要夜洐對自已心中還有舊情還有一丁點奢望,在面對自已如此服軟的態(tài)度下,他會答應(yīng)的,男人就是這樣。
“我說了,我不在乎什么淫賊兇手。”夜洐好笑的看著她:“你不會認(rèn)為,今日我的目的,是想要洗刷污點,自證清白吧?”
難道不是嗎?
姜云璃不相信夜洐,真的愿意永久背負(fù)淫賊之名。
夜洐懶得多言。
看向滿城人,高聲道:“各位,我是淫賊嗎?”
滿城人:........
沒人敢像一開始唾罵那般開口。
滿城沉默。
“我是殺人兇手嗎?”
滿城人依舊沉默,哪怕三娘跟老嫗的尸體就在眼前。
“哈哈哈。”夜洐仰天大笑,笑聲如驚雷滾動九天,震的滿城震顫。
“我告訴你們,我是!”黑發(fā)在夜洐笑聲中狂舞,夜洐睥睨的眼神中帶著狂魔的桀驁:“隨便你們?nèi)绾纬爸S我,淫賊也好,殺人邪魔也罷,十惡不赦罪大惡極,我不在乎。”
聲音中充斥著對眾生的蔑視。
世間榮辱根本沒有被夜洐放在眼中。
“你們厭惡我,恐懼我,又如何,氣不過心里唾罵,實在不行回去扎個小人詛咒我,每天踐踏都行,我無所謂。”夜洐狂傲的聲音碾過隱龍城。
空中還回蕩著他狂傲的聲音,夜洐回首:“你說,我在乎以前嗎?”
看著似魔似人的夜洐。
姜云璃沉默了。
“你的哀求,你的服軟那么可笑,選吧......他們活,還是他活!”夜洐霸氣的手指,再次掃過滿城人,最后落在絕望的姜云陽身上。
“我已經(jīng)很大方了,兩年前,你們連選擇的機會都沒有給過我。”
姜云璃踉蹌著后退幾步,差點從云端跌落。
抬手想要催動奇術(shù),指尖卻只有微弱的玄氣,還未接觸到夜洐,可憐的玄氣就潰散。
才回神過來,自已只是分身,沒有實力。
“我....我.....”姜云璃張了張嘴。
人生最暗淡最無力的時刻。
望著滿城人,望著自已的弟弟。
十萬對一人。
可這一人,是她唯一一母同胞的弟弟,晉王府雖有有不少世子郡主,可他們怎么能跟姜云陽相比,他是唯一,唯一的嫡子。
可滿城人。
放棄滿城人,就等于放棄現(xiàn)在已有的一切,奉天教圣女、補天鼎.......似乎有了選擇。
姜云璃聲音很小很小,小到夜洐都不一定能聽到:“我選........”
“姜云陽,你唯一的親弟弟,手足姐弟,晉王府唯一的嫡子,其他都是庶子,如果你放棄自已的親弟弟,你以后怎么面對自已的娘親,如何面對自已父王,為了大道,為了自已的道途,連自已親弟弟都能放棄的女人,誰還瞧得起?”
“到時候,不僅僅你的父母,連大瑞朝其他宗室,也會排擠你,更不會相信你認(rèn)可你,你在大瑞朝如何自處?還想當(dāng)女帝?癡人說夢。”
夜洐聲音,猶如魔鬼吞噬姜云璃脆弱的心靈。
她鼓起勇氣的選擇,沒有力氣說出。
“對了,你娘年輕嗎?還能不能再生?”夜洐好奇問道。
姜云璃已經(jīng)無暇計較夜洐輕佻的冒犯。
“我選他們。”姜云璃一咬牙,閉著雙眼,不敢看:“你必須說話算數(shù),不能傷害他們。”
夜洐鼓掌,給與掌聲:“我認(rèn)可你了,你就是圣女,堅定了信念,真好,實力又增加了吧,連自已親弟弟都可以當(dāng)做自已修煉資源,真狠啊。”
“我沒有。”姜云璃身后剛要散發(fā)光芒的月輪,又一次被打斷,黯淡下來。
夜洐看向所有人。
所有人大氣不敢出,公主選擇了誰?
是誰?
“很抱歉。”夜洐看向他們:“公主選擇放棄你們!”
身后無比痛苦的姜云璃,猛地張開眼,呆滯看著夜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