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玲瓏眼眸劇烈的震顫著,瞳孔緊縮。
無法壓制的憤怒屈辱,在心中瘋狂滋生。
她不是沒有受過傷。
但從未被人以這種方式擊傷過。
夜洐那滿意的眼神,甚至比直接的污言穢語,更讓她感受到羞辱。
“殺了你。”失控的殺意,從洛玲瓏緊咬的牙關中擠出,握劍的雙手,青筋暴起,連刺入夜洐腹部的劍鋒都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失控的不是劍,是人。
洛玲瓏原本有序流轉的四季劍氣,驟然沸騰暴走,帶著毀滅一切的暴怒洪流,不顧一切向夜洐傾瀉而去。
她周身每一處。
都瘋狂噴薄出凌冽的劍氣,空氣被撕裂出尖銳的嗚咽。
屈辱與憤怒,洛玲瓏以最原始最瘋狂的的姿態,朝讓她感到羞辱的源頭夜洐撲殺而去,要將眼前之人,徹底撕碎。
“來得好。”
夜洐手持魔刃,不退不讓,悍然迎上。
這種肉搏爛戰,夜洐最喜歡。
“轟隆隆。”
刀與劍,身與身的直接原始對抗。
二者的交鋒快到極致,剎那間,已然出手數百次,根本沒有任何時間,讓二者凝聚強大的術法。
從蒼穹,戰到地下。
留下破爛不堪的虛空,從崩塌的大地,再戰斗在虛空。
洛玲瓏騰空而起。
手中神劍變成百丈巨劍,劃破蒼穹,在虛空中留下一道把天地分割兩半的擎天劍芒。
這一次。
夜洐沒有正面硬抗,側身躲過劍芒掠過。
“原來你也會怕。”洛玲瓏開口嘲諷。
夜洐看著有些癲狂的洛玲瓏,冷笑一聲:“你果然沒有失去理智。”
洛玲瓏瘋魔狀態,驟然一變。
“你真實目的,想把我逼入天劍之下。”夜洐回頭,不遠處就是天劍劍鋒鎖定區域。
只要進入。
就要承受那七境極限的天劍攻擊。
洛玲瓏瘋魔之氣,緩緩褪去,再次呈現刺骨的冷意。
“就憑你,區區小鬼,也配讓本座失態。”洛玲瓏不屑道。
剛才她雖怒感到屈辱,但堂堂尊者豈會這般簡單失去理智。
不過是順勢而為。
“不愧是尊者,就是比那些毛頭丫頭難對付。”夜洐無奈一聲,他還真想,跟洛玲瓏瘋狂血戰直到分出勝負。
更熱血澎湃。
“毛頭丫頭?”
遠處的陳曦,琉璃兩女,面色一僵。
我?
心中不由升起無名之火,你夜洐比我們更小,你才是小子。
但看著夜洐與洛玲瓏的交鋒,威力暫且不提,二者無形中戰術的攻防,讓她們瞠目結舌。
就算有他們這樣戰力。
她們肯定,跟他們打,一定會被牽著鼻子走,不知不覺就落入陷阱之中,被完虐。
“春神劍仙,是尊者,有這樣經驗不足為奇,夜洐憑什么?生死磨煉的經驗,就如此可怕?”
......
“不愿死拼,你選的,那就別怪我了。”夜洐露出邪惡的笑容。
洛玲瓏眉頭緊皺。
此時她不敢有小瞧夜洐的心思。
但本座全神貫注,絕不會給你剛才的機會,你所有的戰術,休想瞞過本座。
夜洐怒沖而來。
要再次與洛玲瓏纏身而斗。
洛玲瓏想要拉開距離,但速度比不了血遁禁術,很快被夜洐追上。
但她依舊無懼。
剛才與夜洐近身作戰許久,他是七境怪物不錯,但本座依舊能夠應對。
“這種狀態,本座不相信能永存。”洛玲瓏眼中依舊保持著必勝的自信。
血遁,燃燒精血被稱之為禁術,威力強大,但代價極大。
就算有龍珠精華作為養料。
龍元之力也不是無限。
欺身向前,夜洐魔掌覆壓而下,并非凝聚遮天蔽日的魔掌,而是實質的魔氣凝練在手中,五指都纏繞著讓人神魂恐懼的戾氣。
夜洐無視洛玲瓏劈砍而下的神劍。
劍鋒落在夜洐手臂之上,劍氣刺目的火花,魔氣逸散。
在夜洐手臂上留下一道劍痕。
受傷未能阻止魔掌的去勢。
直向洛玲瓏身體而去。
“以傷換傷。”洛玲瓏并不意外,他剛才在血拼之中,經常選擇這等戰術。
依靠可以恢復的魔身,無懼傷勢,只護住關鍵致命處。
洛玲瓏身法如風,急退同時,周身凝聚劍光護體,同時手中神劍用力,不能斬斷夜洐手臂,也要讓他痛。
血遁禁術,讓夜洐始終在急退的洛玲瓏身前。
魔掌向她喉嚨抓去。
意圖直接扼住她的致命處。
洛玲瓏周身流轉的劍光,大部分向胸口額頭頸部等致命處匯聚,增強防御力。
但此時。
夜洐魔掌方向一變,沒有繼續抓向她的頸部。
也未曾讓她嚴陣以待的胸口而去。
而是......讓洛玲瓏茫然的肩膀。
魔掌抓碎劍影。
急速轉身躲避的洛玲瓏,她流云般飄逸的羽衣廣袖,依舊落在夜洐手中。
“刺啦.....!”
布條撕裂的聲音,在劍氣與魔氣的尖嘯聲中,并不明顯。
洛玲瓏肩頭仙袖應聲破碎,化作漫天飛絮。
素白臂膊驟然暴露在空氣中,瑩白如玉的臂膀豁然展露,肌膚細膩如雪,與她身上清冷仙光、周遭凜冽魔氣形成刺目對比。
奪目的肌膚勝雪,幾抹血色,更添妖異魅惑之感。
全部暴露在夜洐眼中。
但僅僅一瞬,這一抹艷色,就被凌冽的劍氣所掩蓋。
這一瞬。
就算劍影覆蓋,夜洐也能看見,洛玲瓏的身子在微顫。
被如此輕薄。
洛玲瓏只覺得一股蝕骨的屈辱自心底炸開,她孤冷的面容上,實實在在染上怒色。
手中凌厲的神劍,失去了方才的從容,憤恨向夜洐一劈。
一擊既出,她不管是否有用,腳下神劍一閃而過,身形驚鴻掠過,瞬息間便拉開百米之距。
立在遠處。
洛玲瓏胸口劇烈起伏。
本一雙冷傲的眼眸,此時燃燒怒焰,有帶著入骨的屈辱與厭惡,死死的盯著魔尊。
“骯臟。”洛玲瓏聲音冷的像冰。
她沒想到,夜洐剛才真實目的,只為了撕碎她的衣袖。
為此付出不輕的傷勢,也在所不惜。
果然是骯臟下流之人。
被怒罵,夜洐表情依舊邪氣滿滿,不以為然,還保持著伸手抓取的姿勢,五指慢慢攤開,還有破碎的衣袖,從指尖飛出。
“不想讓我看到,那就藏好,接下來親口告訴我.....我配不配。”
百世不配?
配不配,不是你說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