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萬鬼宗天驕戰斗的廣寒宮寧玥仙子,似未曾感知到洛玲瓏的眸光。
一直都是事不關已,漠然的姿態。
剛才夜洐在天劍威脅下,危機四伏時,是這般態度,此刻,洛玲瓏危險時,也是這般姿態,二者的生死,似乎都與她無關。
洛玲瓏收回眸光。
收起開口求助的想法,根本指望不上。
正道天驕們大部分人,此時比洛玲瓏本人,還要驚恐。
“碾壓之勢?為什么?”陳曦無法理解。
剛才明明難分伯仲。
隨著時間,玲瓏劍尊的優勢應該越來越大,為何突然局勢惡化?
她想不通。
其他人也想不通,因為無法看破夜洐的“卑鄙”戰術。
不是夜洐藏得更深。
是洛玲瓏掩蓋了。
她用可阻礙神識的劍影,讓正常七境根本無法看到那近身交鋒時,夜洐撕碎她衣物的一幕,暴露,雖然能讓夜洐名聲掃地。
可他不在乎。
洛玲瓏在乎。
暴露了,洛玲瓏不敢去想,這些人腦海中會胡亂聯想什么惡心的畫面,這種褻瀆她不允許。
受害者,還要被迫為施暴者掩蓋真相。
這種憋屈,就算洛玲瓏百年心境,也感到窒息的郁悶。
......
夜洐再一次追上洛玲瓏,這一次,洛玲瓏不防御,反而主動出手。
一掌提前截住夜洐落下的魔掌。
兩掌相對。
沒有出現驚天動地的爆破之聲,夜洐那蘊含摧山斷岳的浩瀚魔掌之力,竟如泥牛入海,盡數被洛玲瓏身子吞沒。
洛玲瓏憑借對玄氣的精準掌控。
算準融入身子的霸道魔力,不是硬接,而是順勢承接。
洛玲瓏體外劍氣驟然一收。
整個人化作一柄凌冽的神劍。
憑借那股霸道無比的魔氣力道,洛玲瓏身形倏然化作一道驚鴻流光,飛向天邊。
借力加上自身的劍速。
二者結合,這一瞬間,宛如驚鴻神劍的洛玲瓏,劃破蒼穹,所呈現的速度,隱隱超越了血遁神速。
眨眼睛,已在天邊之處。
借勢脫身。
“休想逃?!?/p>
夜洐周身血炎如大日烈焰燃燒,夜洐每一寸血肉都在燃燒,在哀鳴。
狂暴的力量沖破速度的桎梏,天地間只余下一道焚天噬地的血色殘影。
沿著驚鴻劍光留下的痕跡追殺而去。
前一秒。
眾人視線中,夜洐與洛玲瓏還在對掌而戰,下一刻,兩人紛紛撕裂長空,消失在視線之中。
只留下呼嘯的狂風,以及被極致速度拉扯出的細密虛空裂痕。
留下大眼瞪小眼的諸多天驕。
“劍尊逃了?”
“她可是逆天而成的劍尊,怎么會逃?”
“連劍尊都不是夜洐對手?”
正道天驕們,感覺天塌了。
無法接受這樣的結果。
她可是名滿天下的劍宗第一劍尊,就算在秘境之中,無法使用超越七境的戰力,但怎么會輸?會逃?
目睹了夜洐的可怕變態,他們還是無法接受。
這不符合結果,不符合他們一直建立的認知。
“哈哈哈,堂堂劍尊,屈尊入秘境,竟會逃?不愧是我們心服口服選出來的老大。”煞虎大妖興奮到仰天狂笑。
早就沒有,之前被迫臣服時的心不甘情不愿。
“這已經不是妖孽了,他肯定是老怪物轉世,一定找回了前世?!毖h,只能接受這種結果,除此之外,她接受不了。
得到天妖宮太上神魂傳承,她比其他天驕更了解,尊者等強者的可怕。
“今日,就是爾等哀嚎之日。”厲自在囂張無比,霸氣無比。
本尊與夜洐聯手,秘境之內,嘎嘎亂殺。
“別得意,不過是禁術下的短暫爆發?!碧K知白收起驚恐之色,篤定道:“最后,一定是劍尊提起夜洐的頭顱而回。”
蘇知白不是滿目自信。
他是真心覺得結果,就該如此,只能如此。
外界眾人,心中的震驚更大。
夜洐擋住天劍,正道強者沒慌,與洛玲瓏近身纏斗難分勝負,依舊從容。
但現在。
洛玲瓏重傷后主動逃了。
正道強者們,開始失色。
這不符合他們的預知,戰斗情況,不該是這樣。
強者只是失色。
正道年輕修士們,早已臉色煞白,身子踉蹌。
“輸了,輸了,正道輸了,連劍尊都不是夜洐對手?!?/p>
“完了,全完了。”
帶著哭腔的聲音,不斷傳出,絕望的氣息彌漫。
正道少年意氣風發的臉龐,此刻光彩全無,眼中的心氣寸寸熄滅。
“是誰說,小師叔一定會輸給尊者?站出來?現在怎么說?!”白芷沅囂張到極致,嘚瑟到極致。
而正道天驕們,已失去與白芷沅對峙的底氣。
“慌什么?”
蘇太初等正道強者,肅然的聲音,傳到道心破碎的少年耳中。
“勝負未定,任他夜洐在秘境中再強,也贏不了洛玲瓏,她可是尊者?!?/p>
“最壞的結果,不過是夜洐死,洛玲瓏被放逐虛空中?!?/p>
正道強者,可不認為,洛玲瓏逃就輸定了。
她真實的境界不是七境,是尊者境。
天然立于不敗之境。
強者的解釋,讓正道年輕一代,熄滅的燈火再次綻放,雖沒熊熊燃燒,但不至于道心破碎。
“等著吧,要么無人回歸,要么劍尊歸來?!?/p>
外界都在心急如焚的等待著。
蜃景畫卷中,早已失去了夜洐與洛玲瓏兩人的蹤跡。
無法在實時看到戰斗情況。
.......
秘境之中。
借力急速逃遁的洛玲瓏,仍然沒有停下腳步。
剎那間,劍光跨越數千米之距,再次消失在天邊。
劍光剛過。
后方虛空炸出一圈圈環狀氣爆,撕裂天穹的血芒,緊隨其后。
兩道肉眼難見匹練,在虛空中一前一后。
極端的時間,就跨越了數十里之地。
隨著時間,前方劍光的速度開始慢了下來,借力的力量消失了,僅憑洛玲瓏自身在七境的劍速,無法匹敵血遁神速。
洛玲瓏主動停下來。
轉身回眸,冰冷的看著緊跟而來的夜洐。
“逃到沒人的地方,就不怕被撕掉一切了?”夜洐未停,張狂放肆的笑聲,已回蕩在天空。
剎那間。
夜洐沖到洛玲瓏身前,作惡的大手,繼續向洛玲瓏身子伸去。
無外人觀戰。
洛玲瓏不復剛才左右為難慌張之困,開始不惜代價與夜洐血斗。
驚天動地的爆破,不見兩人,只見崩裂的虛空。
不知交手多少次。
夜洐全身布滿劍痕,全身是血,但洛玲瓏更慘,內傷更重,最重要她一身羽衣劍袍,在大戰中,早已破爛不堪。
只剩下幾縷破碎的殘縷,掛在身上。
如今她的身上,只有貼身的一層,是內襯,薄如蟬翼,隱約透明。
本該是勝雪的肌膚,紅到刺目。
不知是鮮血,還是肌膚之色。
“快了。”
夜洐獠牙森然,洛玲瓏忍不住渾身一顫。
甚至不敢低頭,去看自已的身子。
洛玲瓏的殺氣幾乎要凝成實質:“你、就如此想死?”
洛玲瓏,主動邁向夜洐,一字一頓;“非要逼著本座使用真正實力?”
“我想試試?!?/p>
洛玲瓏凌冽冰冷的氣勢一滯。
看著悍不畏死的夜洐,她驚了。
他是要與本座同歸于盡?
反倒洛玲瓏遲疑了,她當然不愿意,她堂堂尊者跟一個七境的小子,同歸于盡。
“怎么?你不敢嗎?”
夜洐反問。
“不敢賭命,那就受著?!?/p>
夜洐再次伸出作惡的大手:“你可就只剩下最后一層,沒了這一層的話......可就再無秘密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