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雪一驚,轉向顧寧,“五姐,什么問題?”
顧寧抿了抿嘴,怕隔墻有耳,準備回碧水灣再說這件事。
她只覺得心里特別不安定,慌亂,好像即將有什么大事要發生。
這種慌亂來得莫名其妙。
以前楊旭綁架佳音的時候就出現過。
那晚她還做夢,夢見天天渾身是血來找她。
結果第二天,楊旭真的就出現在了鄉下。
現在又出現了這種感覺。
難道田野真是龍王組織的人?
而龍王組織表面上清理干凈了,實則并沒有。
那些殘余力量正在一點一點凝集?
凌星河。
胡歷峰。
朱莉。
云深。
窟門……
這些名字密密麻麻的在她腦海里轉。
想著想著,突然,顧寧猛地一把抓緊向陽的手,手指忍不住顫抖。
顧寧的異常反應,頓時引得幾人紛紛投來視線。
“顧寧,你怎么了?”向陽緊張詢問。
“寧寧,咋的了?一驚一乍的。”
“唉,佳音,寧寧好像在抖。”牟琪和李佳音立即圍過來詢問。
“五姐!”
“寧寧!”
“顧寧!”
面對幾人的喚聲,顧寧只覺得大腦一片空白。
眼前的幾人模糊成重影,他們都張嘴呼喊著她的名字。
顧寧只覺得耳邊嗡嗡直響。
她想要出聲回應,卻發現自已全身僵硬,不能動彈。
下一秒,顧寧的身體直挺挺地朝后倒去。
向陽眼疾手快一把接住了她。
而此時,顧寧已陷入昏迷不省人事。
……
醫院。
向陽、牟琪和李佳音等人守在顧寧病床前。
這時,顧家其他人走進病房內。
云清婉紅著眼,眼淚無聲地大顆大顆落下來,輕輕握住女兒的手。
“寧寧到底怎么了?好好的,怎么一下就昏迷了?”
“清婉,讓我看看。”不等回應,青衣走到病床前。
顧寧當時昏迷時,大家都亂了方寸,第一時間想的便是送醫。
碧清園距離碧水灣還有十多公里路,如果讓皇甫和青衣趕過來的話需要一些時間。
而碧清園附近一公里左右就是一家大醫院。
所以眾人都默認將顧寧趕緊送醫救治。
在來的路上,牟琪立即電話通知了顧寧的家人。
就這樣,這會大家都趕來了醫院。
青衣檢查后,搖搖頭,“沒事,休息一會兒就會醒來。”
聽到青衣所言,大家紛紛松了一口氣。
在顧寧送到醫院時,醫生就替她檢查過,說是外表看起來沒事,讓她做個腦部CT或是磁共振。
繳費單打下來后立即掛號做CT,前面還有十幾個人,需要排隊。
因掛的是急診,所以腦部CT也走的急診。
報告剛拿過,檢查顯示,沒有任何問題。
等顧寧模模糊糊醒來睜開眼,目光定了片刻才看清楚這是哪里。
醫院的裝修風格,讓她有些懵。
她這是怎么了?
她覺得腦袋特別沉重。
昏沉無力。
見她醒來,病房里的眾人湊上前。
云清婉輕聲詢問。
“寧寧,你醒了,有沒有哪里不舒服?”
其他人都默契地沒有開口,這個時候病人需要安靜,不能鬧哄哄。
但從他們擔心的眼里也可以看出來,他們此時的心情,擔驚受怕中夾雜一絲松懈。
“我……”
她想問到底發生了什么,可又不知道從何問起。
她想起晚上在鐘亮家吃火鍋。
吃完火鍋后,大家一起看電視聊天,她還吃了一些水果。
然后……
然后什么都不記得了。
向陽半跪著一只腳,蹲在床邊,輕輕握著她的手,眼里閃著是濕意。
“不用去想,好好休息,我會在你身邊一直陪著你,你睡會吧。”
此時,晚上凌晨,正是睡覺的最佳時間。
向陽面向大家,“大家都回去休息吧,這邊有我。”
云清婉執意要留下來,被顧寧勸回去了。
牟琪和李佳音不走,說是留下來替班,幾個人也好輪著來。
顧寧無奈表示,“放心吧,我死不了,看我不是好好的嗎?都回去吧。”
她真的覺得沒必要陪護,這會腦袋有些重,估計是沒休息好的原因。
“瞧你精神的樣兒,好吧,明天給你帶鍋包肉。”
牟琪拿起手提包走過來,扒開向陽,“我要給寧寧一點愛的力量。”
說吧,不等向陽反應,牟琪俯身在顧寧臉頰上親了一口,“好好休息,我們走了。”
李佳音在顧寧的另一邊臉頰上也親了一口,“嚇死我了,趕快好起來。”
向陽吃醋,“喂,要親回家親你們老公去,你們親我老婆干嘛?”
牟琪翻了一個白眼,“我們都彼此親了十多年了,你有意見?”
李佳音繼續補刀:“你老婆?還沒持證上崗呢,切!”
向陽:“……”
看他們斗嘴,顧寧忍不住想笑。
眾人走后,病房里只剩下向陽和顧寧。
顧寧撐著手臂坐起來。
向陽忙在她身后墊了一個靠枕。
“你怎么樣?頭還暈不暈?”
“有一點,不過沒事,姑姑剛才也說了我沒事,只要休息一晚上就行了,明天我還要上班,我先坐幾分鐘就睡覺。”
向陽坐在床邊,抬手將她耳邊的碎發別了別。
“身體要緊,明天不上班,我們在醫院再觀察一天。”
顧寧揉了揉額頭,搖搖頭,“我家兩位神醫,不用住院。”
這話倒是真的,家里有神醫無需擔心。
顧寧突然想起了什么,問,“我暈倒之前做了什么?你講給我聽聽。”
顧寧總覺得自已的記憶似乎缺失了一塊。
這是她第一次莫名其妙地暈倒,特別離譜。
最近也沒加班,休息也還可以,沒有熬夜。
前幾個月忙得腳不著地,天天加班,有時還熬夜都沒有暈倒。
她覺得這次的暈倒非常蹊蹺。
向陽明白顧寧的意思,便把晚上大家吃完火鍋后的細節說了一遍。
顧寧聽完簡直驚呆了,關于自已對顧雪說的什么話,她完全不記得。
還好在送醫的路上,顧雪告訴了向陽。
“我真這么說?”顧寧問。
向陽點頭,“對,顧雪跟我說,你讓她回碧水灣住,說田野有問題,然后你的神態就有點不太對勁了,不到一分鐘你就暈倒了。”
見顧寧對暈倒之前的事完全沒印象,向陽心里咯噔一下:
間接性失憶?
“向陽,你信我嗎?”顧寧的神情無比認真,“我說田野有問題,你信我嗎?”
“信,我也覺得田野不對勁。”向陽堅定說道。
顧寧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她想了想說:
“這件事,明天再說,你現在打電話給鐘亮,明早把六妹送回碧水灣,我馬上聯系姑姑有事跟她說。”
說完,她拿起手機撥通了青衣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