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車平穩地行駛在繁華的街道上。
楚峰算了一下,從理工大學到交通大學,如果乘坐機車的話,大概要二十分鐘的路程。
不過學姐要是接送自己,她早上一個來回,晚上一個來回,要跑四趟,就太辛苦了。
所以楚峰已經決定好了。
等高考后自己就報名學習駕照。
時清秋家里還有好幾輛機車都在車庫里吃灰,自己可以找她借一輛,這樣平時就不用時清秋接送了。
“楚峰,你的手……”
機車停在一處紅綠燈前。
正在胡思亂想的楚峰沒有注意,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發現自己的右手好像有自己的想法,不知不覺居然從魏輕語的細腰一路向上,馬上都要到山巔了。
于是他立刻把手放下:“我要是告訴你,我不是故意的……是我的手有自己想法你信不信?”
魏輕語從鼻孔出氣:“你猜我信不信?”
前邊紅燈轉綠,魏輕語突然加速啟動,楚峰一個不注意,整個人差點摔下去。
楚峰氣急敗壞,直接用手用力摟住魏輕語的細腰,整個人差點都要和她融為一體。
“楚峰……你摟的我喘不過氣了。”
魏輕語求饒。
楚峰微笑:“下次還敢不敢突然加速?”
魏輕語張了張嘴,她本來想說‘還敢’。
只是突然感覺楚峰的手不老實,又一次往上攀爬,立刻啞火:“不敢了…我錯了還不行嗎!”
這是楚峰第一次和女孩子調情曖昧。
以前作為舔狗時,他時刻牢記舔狗準則。
絕對不可以和顧客產生感情。
所以面對顧客的時候,楚峰雖然溫暖關心,但那都是出于職業習慣。
在顧客面前,楚峰臉上的笑容都是假的,又怎么可能有真心。
而現在,和魏輕語在一起時,楚峰不用在意舔狗準則。
同樣也不用在心底時刻提醒自己不能動情。
和魏輕語在一起。
他就好像面對一個普通的異性朋友一樣。
可以有點小貧嘴,可以占點便宜,再也不用那么多條條框框。
“我剛剛和前任顧客打電話,你會不會不高興?”
可能是因為剛剛在學校門口耽擱了太多時間。
魏輕語騎車的速度很快。
耳邊不斷有勁風吹拂,楚峰想要說話的時候,都要靠在魏輕語耳邊。
專注開車的魏輕語瞇起了眼睛,她目視前方,毫無畏懼道:
“不會呢,因為我知道那是你的工作,就好像工人去工廠上班,學生去學校上課,老師站在講臺上一樣正常。”
魏輕語歪了一下頭。
兩人的頭盔碰在一起,發出輕輕的聲響。
楚峰只覺得心里暖暖的。
這是第一次有人承認自己的工作。
舔狗工作。
其實以前楚峰自己都有些瞧不起這份工作。
無自尊無尊嚴,在女人堆里打滾。
他也是后來慢慢想通的。
以他的年齡和社會經驗而言,想要在短時間內賺到足夠多的錢,除了這份工作外別無他法。
既然做舔狗能夠掙錢,能夠救活自己姥姥,那這就是一份好工作。
自己應該感恩。
當然,這只是楚峰自己的想法,他不奢望別人也能夠理解。
不過現在……魏輕語能夠理解自己。
他下意識把腦袋枕在魏輕語肩膀,聲音輕松道:
“快要結束了……等高考后我就自由了。”
魏輕語猶豫了一下,她突然開口詢問:“那……時清秋怎么辦?別人我不管,你愛怎么和她們分手都行,可時清秋是我最好的閨蜜,我不希望你讓她傷心。”
關于時清秋,楚峰最開始的預想就是的,等她付了十萬塊的獎金,就直接把她拉黑,從今以后再也不相見。
可現在看來這個辦法行不通了。
就算十萬塊的獎金楚峰不要了,可時清秋是魏輕語最好的閨蜜,兩人形影不離,甚至經常睡一張床。
楚峰如果和魏輕語走近,那么必然有一天會遇到時清秋。
這事情無法避免。
那么現在就要未雨先繆。
想要在不傷害時清秋的前提下,讓她對自己死心……難~很難。
楚峰這個時候都想扇自己一巴掌。
你說好好的,為什么要招惹時清秋~
要是兩個星期前自己不貪財,不去時清秋家里補習,也就沒有那么多事情了。
他輕輕嘆息一聲,隨后目光堅定道:
“我會和她說清楚的,時清秋是你以前為我介紹的顧客,我很感恩,不過我也有我自己的原則,那就是絕對不能和前任顧客續約,之前我已經違背了一次規定,下次再見到時清秋,我會和她斷絕關系。”
“不許~”
魏輕語的聲音帶著復雜。
一方面她希望楚峰和時清秋劃清界限。
另一方面她又怕楚峰傷害到時清秋。
兩人是世家,從幼稚園開始就是最好的朋友和閨蜜,二十年的感情,比親姐妹還要親。
而且兩人以前就約定過,絕對不可以為了男人反目。
如果讓魏輕語在愛情和友情之間做出選擇。
雖然很痛苦,但魏輕語最終還是會選擇自己的閨蜜。
她不是那種為了男人可以放棄一切的人。
“楚峰,你記住,一定一定不能讓清秋受傷…清秋很敏感,也很柔弱,只要一點點傷害…她就很難走出來的。”
楚峰沒有想到魏輕語這么在意閨蜜。
不過這也給他心里敲響了警鐘。
看來對待時清秋,絕對不能像對待宋雨馨那樣,強硬的分手絕對不行,自己要循序漸進才好。
楚峰深深呼吸道:“咱們一起想辦法,總會有辦法解決的~”
楚峰抬頭看向星空。
一輪明月慢慢突破云層高懸,銀色的月光灑滿大地。
他突然想起沈晨曦。
不知道這個傻姑娘有沒有走出困境。
作為一名職業舔狗,每當和一位顧客合作結束,都會經歷一次陣痛。
這種事情楚峰早就習以為常。
他知道那些顧客剛剛分手時都會要死要活,但時間長了都會慢慢把自己淡忘。
十幾位顧客,毫無例外每次都是這樣。
今晚過后,沈晨曦應該就會慢慢習慣沒有自己的生活。
還有宋雨馨,前兩天她還電話短信轟炸,楚峰不理,這兩天宋雨馨同樣慢慢歸于平靜。
這就是舔狗和顧客之間的宿命。
不可能長久,只是逢場作戲罷了。
楚峰伸手向天空抓去。
月亮那么高,那么遠。
他抓住不。
魏輕語慢慢減速。
看向楚峰抓向天空的手,能夠感受到楚峰的寂寞。
于是聲音弱弱道:
“楚峰,你是不是想要抓住又圓又大的東西?我得讓你抓好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