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敵人?
江輕再次嘗試接近那一束光,同時嘴角冷笑道:
“你想說,與我是朋友,而我們有共同的敵人?”
唯一神搖頭,一針見血的講述:
“你信任王靜和楊玉,可利益面前,祂們會隨時背叛你,爭奪至高本源的時候,已經有所趨勢,不是嗎?”
“我的意思,你這次任務還未結束。你與祂們是敵人,別用朋友,或祂們會放水的心態來面對。”
“否則……你一定會死在祂們手里。”
“也別低估了‘浮世萬千’對諸神的誘惑,這種權柄的強大之處,連‘世界’都想要,你敢保證,王靜對你沒有任何雜念?真的在幫助你?”
挑撥離間?這老狐貍,大道理一個接一個,先跟我聊自已的遭遇,又要讓我分清誰才是敵人……博取同情嗎?希望我可憐祂?
江輕一邊往前走,一邊似笑非笑道:
“那……你算是我的朋友?”
“算。”唯一神口吻篤定,“我已經什么都沒有了。”
“我可以將這一束光賜予你,躲避‘原初黑暗’吞噬的情況下,還能幫助你掌控三分之一的‘原初’。”
“作為交易,我只有一個條件……別像簡書一樣慫,即使贏不了‘造物主’,你也一定要咬下祂的一塊肉,替我出一口氣。”
什么都沒有了……江輕念叨這話,表情嚴肅了些。
不難看出,唯一神對“造物主”的惡意,那是深入骨髓與靈魂。
只剩一部分意識,依舊恨著“造物主”。
他腳步越來越慢,換位思考了一下,如果自已是唯一神,得知從誕生起,一切都被安排好,有一只手隨時拿捏著自已的“命運”,隨時可以將自已捏死,那……
好吧,他同樣會恨“造物主”,不甘心與想反抗。
這也是洛玥為什么要取代“造物主”的原因,即使對方給出了誘人的條件,允許她與江輕回到地球,安穩的度過一輩子。
可所謂的“安穩”,不就是將“命運”交給“造物主”掌控,對方什么時候不高興,什么時候改主意了,她與江輕都會死。
與其那樣,不如賭一次,把“命運”掌控在自已手里。
贏了自然好,輸了……她與江輕共赴生死,也算永遠在一起。
“原初黑暗”的嘴巴閉合了一半,存在或不存在的眼睛似乎帶笑。
六分鐘后,唯一神內心焦急,語氣沉重:
“你沒有時間了,‘祂’馬上就會咬住你。”
咬住?嘖……這么邪乎?
江輕陡然繃緊神經,前后左右的環顧一圈,什么也沒有。
可……對方的微表情、語氣、肢體都不像在演戲。
不……這些神,其實一個比一個能演!
江輕捫心自問,“一切的幫助都建立在等價交換上。祂幫我,能得到什么好處?單純希望我報復一下‘造物主’?真就這么簡單?”
“祂存在了至少四千五百年,這樣一尊古老的神,愿意放棄最后的意識,幫我容納‘原初’?”
江輕被黑幕“欺詐”太多次,以至于變得生性多疑,不相信天上會掉餡餅。
主要,唯一神給出的理由太牽強了。
哪怕對方加一句:你或洛玥取代“造物主”后,能否復活我?
江輕覺得,這才合理。
時間一秒一秒流逝,唯一神再次催促:
“當你擁有這束光的時候,就能隱約看清‘原初黑暗’,我沒有必要騙你……實話實說,我想選擇洛玥,可她不需要我。”
“其實,我沒有明白,她怎么擋住‘原初黑暗’的吞噬?”
“當年,‘造物主’察覺原初與混沌想通過至高本源降臨,果斷粉碎了兩大至高本源。哪怕三分之一的原初或混沌,蘊含的外神‘污染’也不是一般的真神能抵擋。”
“我不同,我曾經一度站在至高點,是唯一,是光,也是暗。”
“這束光……屬于我最后的反抗。”
祂話音一落,江輕左手沒了。
嘶……我的手?
什么鬼?真有什么在附近……江輕瞳孔一下放大,右手也沒了。
而在唯一神的視野里,“原初黑暗”不可名狀的嘴巴咬住了江輕的腦袋,選擇先吞噬雙手。
祂沉默一秒,“算了,我沒有選擇了,你答不答應都無所謂了。”
絕望大于一切,唯一神右手往前揮了下,這束光迅速沖向江輕,把“原初黑暗”震退,隔絕在外面。
就在這一刻,江輕終于看見黑暗里的存在。
那巨大又丑陋的身體,比“原罪之蟲”恐怖一萬倍,祂的存在代表了一切的負面與邪惡。
“原初黑暗”的意識似在憤怒,觸手砸了一下這束光,立馬切換目標,把唯一神卷入嘴里。
唯一神背對著江輕,主動走入黑暗深淵。
“記住,我雖然成全了你,但這也是一個詛咒。”
“任何與‘外神’接觸過的存在,都不會有好下場。”
“最后祈求你,不要輸……我只想給祂一拳,對祂說。”
“我不是‘玩具’,我也渴望掌控自已的命運。”
江輕大驚失色,伸出右手,邊追邊呼喊,“等等!你先等等!”
無論他如何追趕,與唯一神都保持著六七十米遠,眼睜睜看著“原初黑暗”閉上嘴巴。
這個過程持續了二十分鐘。
江輕漸漸放慢腳步,漸漸停了下來,與游走在黑暗里的怪物“對視”。
怪物發出一聲囈語:
“去湊齊完整的原初,容納我,成為唯一。”
……
神棄之地,詭堡。
二樓書房的門打開,少年走了出來,伸著懶腰,“我竟然輸了。”
“接下來……讓祂們爭斗一段時間,看看‘原初’與‘混沌’會落入誰的手里,‘審判’大概率會掌握其中一種,江雅雅搶到的機會也大,但她可能反手就給江輕。”
少年左手揣兜,右手把玩魔方,笑著往前走:
“這次的實驗很成功,四種權柄在‘審判’體內雜糅后,真的呼喚來‘原初黑暗’的投影,甚至不及時遏制,本體也會降臨。”
“應該吧。”
……
一望無際的大海上,有一座神秘海島。
森林里,老舊的木屋內走出一名中年大叔。
祂左手提著一把原木色澤的椅子,右手拿著一個保溫杯,大步走向海岸邊。
找了一個不錯的位置,大叔輕放椅子,愜意地坐下,打開保溫杯喝了一口茶,曬著太陽,笑道:
“自由的感覺,真不錯。”
……
祝大家,除夕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