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姒多少也聽說過這檔子事，她比較驚訝的是：“許大人看起來不是這種不擇手段的人吧，這鬧出去了天下文人口誅筆伐，他難道連仕途也不要了？”
“娘娘，現在的重點是秦素煙是您宮里的人，現在被賢妃當場抓奸恐怕這火最后還是要燒到娘娘身上。”
碧水提醒她秦素煙現在是她們的人，她做錯事了清水宮一樣也得被問罪。
沈姒知道這個，不過無傷大雅也給她造成不了什么影響。
“那便過去看看。”
看看這個賢妃到底想做什么。
碧水扶著她，太醫也說孕婦不好一直躺著，還是要多出去走走。
寧德宮。
沈姒一到，其他人的目光都看著她。
顧令筠親自下去迎她，握住她的手笑著噓寒問暖：“不是說可以不來。”
“素煙是我宮里的人，自然是要我來好好分辯分辯。”
沈姒謝過陛下的關心，跟他一起坐在上首。
秦素煙和許崢嵬兩人跪在地上，一個神色無所謂也不害怕，一個大義凜然并不覺得自己有什么錯。
“陛下，臣妾統領后宮深知規矩之下必然會禍起蕭墻，這兩人一個是宮里有身份宮女，一個是朝廷上地位舉足輕重的大臣，今日之事實在是難登大雅之堂，望陛下決斷。”
賢妃在沈姒來了后，趕緊把自己的要說的說完，反正前因后果她已經說得很清楚了，至于怎么定奪還是陛下您開口。
沈姒看著跪在下面的秦素煙：“你可喜歡他？”
這問題讓其他人臉色微變。
秦素煙看了一眼許崢嵬就說：“不喜歡怎么會偷偷跟許大人偷情。”
許崢嵬深深地盯著她，直接磕頭謝罪：“娘娘都是我的錯，是我實在忍不住跟秦姑娘私下會面，秦姑娘是被我逼著過來的。”
沈姒又看著他：“那你也喜歡秦素煙，既如此你們倒是情投意合。”
顧令筠嘴角微微上揚：“愛妃的意思是給他們賜婚？”
賢妃愣了一下，這不對吧：“陛下，就算是兩人互相愛慕，可男未婚女未嫁就如此行事實在是荒唐，再說后宮和前朝本就涇渭分明，秦姑娘跟許大人這樣的行徑難道不是有人授意？”
“若是有人想要干涉朝政，讓自己的宮女籠絡朝中大臣最為合適。”
沈姒聽到這個說法終于確定她的目的是什么了：“依照你的說法，賢妃的意思是我指使宮女勾引的許大人，想要干涉朝政？”
“那我為什么要這么做？”
“自然是你為了自己肚子里的孩子做打算。”賢妃直勾勾地盯著她，自古以來那個皇帝不忌憚后宮干政。
她就不信了，顧令筠能忍得了這個。
沈姒卻是意味深長地笑了：“賢妃他們二人之事明明就是自己情不自禁，關我什么事，若是我想干涉朝政哪用得著這么麻煩。”
“你未免太大題小做，若是僅僅如此我可要好好說道說道，賢妃你恐怕挑不起大梁，主持不了六宮大事。”
“陛下，臣妾有理由懷疑但也絕不是說昭妃就是這么想的，若是臣妾說錯了給她賠禮道歉就是。”
賢妃臉上浮現幾分毒辣，這次出手就是試探試探，看到這個清水宮在陛下的庇護下到底是不是銅墻鐵壁。
沒想到，沈姒自己倒是牙尖嘴利半點不饒人。
顧令筠抬手阻止她再說，看著地上跪著的兩人直接問：“讓你們二人成婚，你們可愿意。”
秦素煙搖頭：“奴婢愿意誓死追隨娘娘。”
“我秦素煙寧可這輩子不出宮，只愿留在娘娘身邊伺候。”
顧令筠玩味道：“你倒是忠心耿耿，看來昭妃的清水宮確實與眾不同，去的人都不想離開了。”
許崢嵬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么。
“許崢嵬你愛慕的女人不愿意嫁給你，你還想做什么？”
顧令筠看著自己一手提拔上來的大臣，他還真是膽大包天敢在宮里做這樣傷風敗俗的事。
許崢嵬就說：“既然她不愿意嫁，那我這輩子就不再娶，等著她與我終老的那天。”
秦素煙沉寂多年的心隱約動搖了幾分，最后還是沒有去看他。
沈姒靠在陛下懷里直接說：“那便這樣吧，他們也是情難自禁。”
顧令筠還要做做樣子：“死罪可免，活罪難逃，許崢嵬罰你半年俸祿你可服氣？”
許崢嵬滿臉平靜：“任憑陛下做主，臣都毫無怨言。”
“臣對不起秦姑娘，讓她名聲受損。”
秦素煙倒是大度反過來安慰他：“許大人不要妄自菲薄，如果不是大人確有魅力，奴婢也不會跟著大人進去。”
許崢嵬：“……”
沈姒看向滿臉震驚錯愕的賢妃：“賢妃是覺得這樣的處置不妥？”
賢妃張了張嘴巴，也不知道說些什么：“沒有，陛下怎么處置都是最好的。”
顧令筠目光冷冰冰地落在她身上：“賢妃，這宮里的事大多數交到你手上，可不要辜負朕對你的信任。”
賢妃如遭雷擊，麻木的低下頭只能應聲是。
她握緊拳頭，忽然覺得這后宮里簡直就是暗無天日。
陛下對昭妃盛寵愈演愈烈，別人哪還有機會。
其他人退下后。
顧令筠攬著沈姒的腰肢走進去：“這后宮還是人太多了，朕想個辦法把她們都送出去。”
“陛下這是要遣散后宮，獨留我一人？”
沈姒沒想到他會這么說，心里卻又覺得本該如此，他們最開始的生活本該如此。
顧令筠低頭看著她，嘆口氣：“朕本來也只想要你，奈何這個身份那些年身不由己，想保護你就得犧牲自己。”
不過他現在想清楚了，再來一次一定不一樣。
沈姒笑得燦爛溫柔握住他的手心滿意足：“只要跟陛下在一起，什么樣子我都接受。”
顧令筠看她的眼神格外憐愛和珍惜：“那我更不能讓你受委屈。”
兩人說著話，越來越覺得歲月靜好。
沈姒懷孕的第四個月，顧令筠也即將帶兵親征了。
最后一晚，沈姒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纏著顧令筠非要鬧一鬧，她脫了衣裳貼著男人的身體不斷點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