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
沈昭轉身進屋，砰一下關上門，她的工分還有得扣嗎。
隨便扣。
反正又不缺糧食吃，想到這里，沈昭又想起已經很久沒帶糧食回來了。
以免被有心人懷疑，還是得抽時間從外面帶點回來。
賀健平心里默念。
'惹不起，惹不起，惹不起.....'
轉頭看向一旁，站在顧秋身邊，笑意溫柔的陳書香，眉頭莫得一松。
還好，還有個正常的。
“陳知青啊，“他臉上染上不忍和慈祥，“我有事跟你說，能不能借一步說話？”
“好啊，我們去那邊吧。”陳書香輕聲道。
領著他往自己家門口走，兩人就站在屋檐下說話。
別人聽不見，也能避嫌。
顧秋他們看了幾眼，不感興趣，就各自散了。
“大隊長，你想跟我說什么？”陳書香眼里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不耐煩。
賀健平斟酌著語句，“是這樣，我之前跟你說的工農兵大學的事....”
“我說過，我不想去上大學。”陳書香不由分說的打斷。
賀健平沉默一瞬。
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吐槽，“這大學名額知青點那幾個人人都想去，也就你們了，誰都不屑一顧。”
他要是年輕點，也想去。
那可是工農兵大學，出來就有工作分配，吃商品糧，端鐵飯碗。
不用留在山咔咔當一輩子泥腿子。
陳書香的重點卻不在這里。
滿臉疑惑，“你們？除了我，還有誰？”
賀健平臉一僵：.....完犢子！
“額......扯遠了，咱們說正事，工農兵大學你不想去就不去了，我再看看別人，之前朱書記也說再考慮考慮...”
陳書香聞言這才真心實意的笑出來。
聲音親切，“大隊長....我就是好奇，當初您是怎么想著讓我去上工農兵.....”
十幾分鐘后。
賀健平滿頭大汗，渾身汗毛倒立地離開了陳書香家。
完球了....
這下真的完球了....
剛才怎么就一禿嚕，把一切都說出來了呢。
這可咋整。
“大隊長慢走，”陳書香一臉笑意地送走賀健平。
等人的背影消失，臉色立刻陰沉下來，沒有一點笑意。
眼中滿是扭曲、憤怒....還有一絲心碎。
她轉頭，看向右手邊那座關著門的院子，深深地看著。
久久沒有收回視線。
原來，她能得到這個機會，是因為李瓊想把機會給沈昭，而沈昭不愿意，又把這個機會讓給了自己。
她就...那么想把自己打發走嗎？
為什么？
她到底哪里做得不好，讓她想要讓自己離開....
陳書香陷入了某種不可自拔的情緒中，狠戾、偏執……
哪里還有平時那副大方溫柔的模樣。
沈昭可是一點都不知道有人正陰惻惻盯著自己。
這會兒正在空間里邊泡澡邊復盤。
信是季白和溫以洵用左手寫的，她和王楠放下之后，自己特意掃尾。
將她們留下的蛛絲馬跡都清理了。
按說應該不會留下痕跡。
還有在百人墳發現的那些東西，一直被她放在一個角落，這次正好光明正大的送出去。
這件事她做得冒險，下次應該改進。
最后再來說照片。
朱明德家，市里的特務、百人墳，三個地方都出現了青銅碗的照片。
這說明，還有人知道青銅碗的信息，在暗處謀劃得到它的不知一方人。
就是不知道，他們知不知道青銅碗能開啟空間。
沈昭眼睛一瞇，殺氣畢現。
真想把他們全找出來殺干凈。
她起身從浴桶里走出來，披上浴袍進了臥房，站在窗前看著空間里的藥材。
思緒早就不知道飛到哪去了。
朱明德每天往山上跑，應該就是在找這個碗。
或許...是他背后的人在找。
她就說么，好好的京市青年才俊，怎么就突然空降成書記。
沒有貓膩才有鬼了。
沈昭轉身，盤腿坐在床上給身體抹雪花膏。
心里琢磨著。
百人墳當年里恐怕發生過不少事，還跟外國人有關。
沈昭是沒有什么愛國情懷的。
她只愛自己。
可不妨礙她愿意維護這個國家。
只有國家安穩，她才能過上擺爛的太平日子。
沈昭邊想邊記。
很快想好接下來要做的事，并且做了個行程表，都裝在腦子里。
穿上純棉短袖睡裙，披散著長發，又從空間翻了幾株強身健體的藥材，再加一塊狍子肉，半碗白米。
裝在一個麻袋里，拎著走到墻邊，余光又看見雪吟正趴著啃骨頭。
走過去拎著它后頸皮就走。
“嗷嗚...”雪吟掙扎都沒有一下，只叫了兩聲表示抗議。
抗議無效。
沈昭拎著它后退，助跑，腳尖一點翻過院墻，跟剛好出來倒水的顧秋大眼瞪小眼。
顧秋：.....差點嚇死。
“你就不能走門嗎？”
“我在的地方就是門。”沈昭跳下墻，拎著東西走到顧秋面前，厚著臉皮開口。
“我來蹭飯，行不？”
顧秋翻了個白眼：“敢不敢放下拳頭再說話。”
說完低頭，看見跟個掛件一樣的雪吟，嘴角又是一抽。
也就沈昭力氣大，能把成年哈士奇那么大體型的狗拎著到處走。
像拎個籃子一樣簡單。
就是不夠高，人雪吟后退和尾巴都拖到地上了。
“來，小雪吟，姨姨抱抱。”
顧秋蹲下身子，把雪吟解救出來，雙手在它毛絨絨的狼頭上挼了挼，整張臉埋進它頸窩里深深吸了一口。
“哇塞...雪吟香香，手感真好，”她邊說邊從空間往外掏東西。
最后掏出一間淡紫色蕾絲小裙子。
“姨姨專門給你準備的，喜不喜歡，快試試合不合身。”
雪吟十分受用，高高興興把衣服穿在身上，昂首挺胸的，邁著狼步在院子里轉了兩圈。
主人自己穿衣服，都不知道幫它準備衣服，還是顧秋姨姨貼心。
一人一狼膩歪了好一會兒。
沈昭看得眼睛疼。
你還記得你是狼不，狼啊！
現在越來越嬌氣不說，還越來越像人。
再說了，給狼穿蕾絲小裙子，這要是被別人看見了，不得舉報她搞資本主義做派。
簡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