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裕、玄清、韓萱萱三人呈三角之勢凝神佇立。
周身靈氣與歸鄉之力交織纏繞,凝作淡淡的光暈。
三人神色凝重如鐵,眼底皆藏著決絕,不敢有半分懈怠。
對面,那道漆黑身影緩緩踏出陰影。
周身黑暗氣息如墨汁般濃稠,翻涌不息。
宛若實質的威壓傾瀉而下,壓得三人呼吸滯澀,連周身靈氣都幾近凝滯。
那是一名圍獵者,身形魁梧如松。
全身被厚重黑袍裹得嚴嚴實實,唯有一雙猩紅眼眸外露。
眸底無半分溫情,只剩徹骨的殺意與對神魂的貪婪,如餓狼般鎖定著三人。
“元嬰境初期!”
魏裕瞳孔驟然驟縮,心脈狂跳不止。
指尖凝聚的歸鄉之力都忍不住泛起細微的震顫。
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天靈。
他萬萬未曾料到,此番前來的圍獵者,竟已是元嬰境的修為!
金丹與元嬰,看似僅隔一重境界,實則云泥之別。
元嬰境強者,可凝元嬰于體內,神魂不滅。
舉手投足間皆有毀天滅地之力。
以他們三人的金丹修為,在對方眼中,與螻蟻無異。
只需抬手,便可盡數碾壓。
玄清與韓萱萱的臉色亦是瞬間慘白如紙。
周身靈氣紊亂不堪,指尖微微顫抖。
眼底難掩驚懼——他們雖早已知曉圍獵者強悍,卻從未想過,會直面如此恐怖的存在。
“桀桀桀——”
圍獵者發出一陣刺耳的怪笑。
聲如寒鐵刮石,難聽至極。
猩紅眼眸緩緩掃過三人,貪婪之意幾乎要溢出來。
語氣里滿是瘋狂的覬覦。
“真是天助我也!一次竟能撞見三只地球的野狗!”
“我便能得母上大人賞賜,一舉突破至破界!”
“屆時,縱橫這一方天地,無人能擋!”
狂言未落,圍獵者周身黑暗氣息驟然暴漲。
無數道漆黑觸手破土而出。
如蟄伏的毒蛇般,帶著森寒的戾氣,朝著三人狠狠抽擊而去!
觸手之上,縈繞著濃郁的腐濁之力。
所過之處,空氣被蝕得滋滋作響。
連光線都被扭曲拉扯,留下一道道漆黑的軌跡,觸目驚心。
“動手!”
魏裕厲聲疾喝,話音未落,指尖歸鄉之力已然全力爆發。
金白色的光芒驟然亮起。
一道堅實的光墻瞬間凝聚,如銅墻鐵壁般擋在三人身前。
隔絕了撲面而來的邪祟氣息。
“砰!砰!砰!”
漆黑觸手狠狠砸在光墻之上。
震耳欲聾的巨響響徹峽谷。
巨大的沖擊力如驚濤駭浪般席卷而來。
魏裕喉頭一甜,一口鮮血噴涌而出。
身形踉蹌著后退三步,氣血翻涌如潮,胸口陣陣劇痛。
那道由歸鄉之力凝聚的光墻,表面已然布滿密密麻麻的裂痕。
如風中殘燭,搖搖欲墜。
仿佛下一刻便會徹底碎裂。
“好強的力量!”玄清心中暗驚。
不敢有半分耽擱,周身靈氣轟然暴漲。
青色道袍在狂風中獵獵作響。
衣袂翻飛間,一柄凝聚著濃郁靈氣的青色長劍悄然浮現于掌心。
“劍起!昆侖劍法第一式——青鋒破邪!”
玄清低喝一聲,身形如離弦之箭般竄出。
化作一道青色殘影,手持長劍,帶著凌厲的鋒芒。
朝著那些漆黑觸手狠狠劈去,劍風呼嘯,勢如破竹。
青色長劍裹挾著靈氣,劈在漆黑觸手上。
發出噗嗤的悶響,觸手瞬間被斬斷。
黑色汁液噴涌而出,散發著刺鼻的惡臭,令人作嘔。
可詭異的是,那些被斬斷的觸手,竟在轉瞬之間重新凝聚。
不僅未曾減少,反而愈發粗壯狂暴。
攻勢也愈發凌厲,如潮水般再度襲來。
“徒勞無功!”圍獵者發出一陣桀桀怪笑。
猩紅眼眸中閃過一絲不屑,語氣里滿是嘲諷。
“你們這些金丹境的螻蟻,僅憑這點微末之力!”
“也敢在我面前班門弄斧,根本傷不到我分毫!”
話音未落,圍獵者抬手一揮。
更多的漆黑觸手從周身蔓延而出。
如一張巨大的黑網,鋪天蓋地般朝著三人籠罩而去。
封死了他們所有的退路,不給三人留下絲毫喘息之機。
“萱萱,出手!”魏裕厲聲喝道。
強忍著體內的傷勢,再度催動歸鄉之力。
將那道搖搖欲墜的光墻重新加固,金白色的光芒愈發濃郁。
韓萱萱不敢有半分遲疑,周身靈氣緩緩涌動。
粉色衣裙隨風輕揚,宛若墜落人間的粉衣精靈。
掌心凝聚起一團瑩潤的粉色靈氣光球,帶著淡淡的暖意。
朝著那些漆黑觸手狠狠砸去。
“粉靈術——爆!”
粉色靈氣光球砸在漆黑觸手上,瞬間轟然爆炸。
粉色光芒彌漫開來,如星火般點綴在漆黑的峽谷中。
暫時腐蝕了那些觸手,讓它們的動作遲緩了幾分。
攻勢也弱了些許。
“就是現在!”
魏裕眼中閃過一絲銳利鋒芒。
抓住這轉瞬即逝的間隙,指尖凝聚起一道凝練的金白色光刃。
光刃之上,歸鄉之力全力涌動。
帶著破邪除祟的威勢,朝著圍獵者的胸口狠狠劈去。
勢要一擊建功。
玄清亦瞬間反應過來,身形一閃,緊隨其后。
手中青色長劍再度劈出,一道道青色劍氣呼嘯而出。
如暴雨般朝著圍獵者周身狂射而去。
牽制其動作,為魏裕的攻擊創造機會。
圍獵者臉色微變,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他萬萬未曾想到,這三個金丹境的螻蟻,竟能配合得如此默契。
甚至還能傷到他的觸手,打亂他的攻勢。
可即便如此,他依舊未曾將三人放在眼里。
抬手一揮,一道漆黑屏障瞬間凝聚。
如墨玉般堅不可摧,穩穩擋在自已身前。
隔絕了所有攻擊。
“砰!”
金白色光刃狠狠劈在漆黑屏障上。
一聲巨響震徹山谷,光刃瞬間碎裂,化作點點金芒消散。
魏裕被沖擊波狠狠震退,嘴角溢出更多鮮血。
神魂深處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險些暈厥。
玄清的青色劍氣砸在屏障上,更是如石沉大海。
連一絲漣漪都未曾激起。
反而被屏障的反彈之力震得連連后退。
臉色愈發蒼白,氣息也變得紊亂不堪。
“桀桀桀,不自量力的螻蟻!”圍獵者冷笑一聲。
周身黑暗氣息再度暴漲,威壓愈發恐怖。
“既然你們這般急于求死,那我便遂了你們的心愿!”
“讓你們神魂俱滅,永世不得超生!”
話音未落,圍獵者猛地抬手。
掌心凝聚起一團濃郁的黑暗光球。
光球之上,縈繞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無數負面氣息在光球中瘋狂涌動,透著致命的危機。
“黑暗噬魂球!”
圍獵者低喝一聲,手臂一揚。
將那團黑暗光球狠狠朝著三人砸去。
光球劃破空氣,留下一道漆黑的軌跡。
所過之處,地面裂開一道道巨大的鴻溝,碎石飛濺,草木瞬間枯萎。
致命的危機瞬間籠罩三人。
空氣都變得粘稠刺骨,魏裕臉色驟變。
來不及多想,猛地伸出手,一把將身邊的玄清與韓萱萱推開。
自已則轉身,拼盡全身力氣,再度催動歸鄉之力。
凝聚出一道比之前更加厚實的光墻,誓要擋住這致命一擊。
“砰——!!!”
黑暗光球狠狠砸在光墻上,光墻瞬間碎裂。
巨大的沖擊力如海嘯般狠狠砸在魏裕身上。
他發出一聲凄厲的慘叫。
身形如斷線的風箏般,狠狠倒飛出去。
重重撞在峽谷的懸崖之上,一聲悶響后,一大口鮮血噴涌而出。
渾身骨頭仿佛都被震碎,癱倒在地,動彈不得。
氣息微弱如游絲。
“魏裕哥哥!”
韓萱萱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哭喊。
淚水瞬間模糊了雙眼,下意識便要沖過去。
卻被玄清死死拉住,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手腕。
“別過去!”玄清臉色慘白如紙。
眼神卻異常堅定,語氣里滿是悲痛與決絕。
“我們此刻過去,只會白白送死!”
“唯有斬殺此獠,才能救下魏裕兄,才能不辜負他的犧牲!”
他心中清楚,魏裕是為了保護他們二人,才身受重傷。
他不能讓魏裕的付出付諸東流。
哪怕拼盡全力,也要與圍獵者死戰到底。
玄清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悲痛與恐懼。
周身靈氣瘋狂涌動,金丹境中期的氣息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
長劍身形暴漲,愈發鋒利。
凌厲的鋒芒直沖云霄,驅散了周遭的黑暗。
連峽谷上方的云層都被劍氣撕裂。
透著一股一往無前的決絕。
他身形一閃,手持長劍,拼盡全身力氣。
朝著圍獵者狠狠劈去,劍勢如虹。
帶著玉石俱焚的勇氣,誓要與圍獵者同歸于盡。
韓萱萱也擦干臉上的淚水。
眼中閃過一絲堅定,周身靈氣瘋狂涌動。
掌心凝聚起無數粉色靈氣光球,如漫天星辰般。
朝著圍獵者狂砸而去。
雖力量微弱,卻也拼盡全力,為玄清牽制敵人。
不給圍獵者反擊的機會。
圍獵者看著沖過來的玄清,眼中閃過一絲不屑。
語氣里滿是嘲諷:“螻蟻終究是螻蟻!”
“即便拼盡全力,也依舊是任人宰割的命!”
“今日,便讓你們一同化作我的養料!”
他抬手一揮,一道粗壯的漆黑觸手,帶著磅礴的力量。
朝著玄清手中的長劍狠狠抽去。
勢要將長劍抽飛,徹底擊潰玄清的攻勢。
“砰!”
長劍與觸手激烈碰撞。
玄清只覺得一股巨力從長劍上傳來。
手臂瞬間發麻,虎口崩裂,鮮血直流。
長劍險些脫手而出,身形踉蹌著后退數步。
嘴角溢出一絲鮮血,氣息愈發微弱。
韓萱萱的粉色靈氣光球砸在圍獵者身上,更是毫無作用。
瞬間便被他周身的黑暗氣息吞噬殆盡。
連一絲痕跡都未曾留下。
反而被黑暗氣息反噬,身形微微一顫,臉色愈發蒼白。
“桀桀桀,游戲結束了!”圍獵者冷笑一聲。
身形一閃,如鬼魅般瞬間出現在玄清面前。
漆黑的手掌縈繞著濃郁的腐濁之力。
帶著致命的殺意,朝著玄清的胸口狠狠拍去。
速度快如閃電,不給玄清絲毫躲閃的機會。
玄清臉色大變,瞳孔驟縮。
想要躲閃,卻已來不及。
只能下意識地抬起手臂,抵擋這致命一擊。
心中滿是不甘——他還未救下魏裕兄,還未守護好師妹,怎能就此死去?
“砰!”
漆黑手掌狠狠拍在玄清的手臂上。
腐濁之力瞬間蔓延開來。
玄清發出一聲凄厲的慘叫。
手臂瞬間被腐蝕出一個猙獰的黑洞,鮮血噴涌不止,白骨外露。
周身靈氣也徹底紊亂。
“師兄!”韓萱萱嚇得魂飛魄散。
不顧一切地沖了過去,擋在玄清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