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虛宗演武殿,殺氣與靈氣交織,卻又藏著幾分大比前夜的熱鬧勁兒。
明天,就是宗門大比的正日子了!
整個演武殿里,到處都是弟子們最后的沖刺修煉,吆喝聲、靈力碰撞聲、兵器交擊聲,吵得人熱血沸騰,卻又透著滿滿的期待。
而演武殿中央的空地上,三道身影格外顯眼——血陽、玄清,還有一旁觀戰的魏裕。
血陽一身赤紅勁裝,肌肉線條凌厲,周身靈氣翻涌得如同烈火,每一次揮拳都帶著破空之聲,震得周圍的空氣都微微發燙。
玄清則是一身月白道袍,手持長劍,身姿飄逸,劍招靈動卻帶著幾分猶豫,總是在出手的最后一刻,下意識地收了幾分力道。
“砰!”
一聲悶響,血陽的拳頭狠狠砸在玄清的劍鞘上,巨大的力道直接將玄清震得后退三步,虎口發麻,長劍差點脫手而出。
“停!”血陽收拳而立,眉頭皺得能夾死蚊子,語氣帶著幾分恨鐵不成鋼,“玄清,你這叫對戰修煉?簡直是過家家!”
玄清撓了撓后腦勺,一臉無辜,還帶著點委屈:“三師兄,我這不是怕下手太重,傷著你嘛,畢竟明天還要一起參加大比呢。”
“傷我?”血陽氣得差點笑出聲,上前一步,伸手拍了拍玄清的肩膀,力道大得讓玄清一個趔趄,“就你這磨磨蹭蹭的樣子,明天別說傷別人,能不能護住自已都是個問題!”
一旁的魏裕連忙上前,笑著打圓場:“血陽兄息怒,玄清兄也是心善,不想傷了同門。”
說著,魏裕順手拿起一旁的木劍,對著血陽拱了拱手:“不如我來陪血陽兄切磋幾句,也好趁機請教一二。”
血陽眼睛一亮,點頭應道:“好!魏兄,正好讓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實戰!”
玄清也湊到一旁,搬了個小凳子坐下,嘴里還念叨著:“魏裕兄加油!別被我三師兄揍太慘,他下手可沒輕沒重的!”
魏裕握著木劍,深吸一口氣,運轉體內靈力,朝著血陽沖了過去。
他的劍招凌厲,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猶豫——每次劍尖快要碰到血陽的瞬間,都會下意識地偏移幾分。
“砰!”
血陽反手一拳,精準地砸在魏裕的木劍上,直接將劍震飛,力道控制得極好,沒有傷到魏裕分毫。
“魏兄,停手!”血陽的語氣嚴肅起來,沒有了剛才的急躁,多了幾分認真,“你剛才的問題,比玄清還嚴重!”
魏裕愣了一下,彎腰撿起木劍,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血陽兄,抱歉,我……”
“不用道歉。”血陽打斷他的話,語氣鄭重,“魏兄,吾輩修煉者,要做事果斷!拖拖拉拉只會讓你陷入無盡的危機!”
“你想想,明天宗門大比,對手可不會對你手下留情,更不會等你猶豫!”
“出手就要穩準狠,要么不出手,出手就要直擊要害,不然,只會讓自已陷入萬劫不復的境地!”
這番話,字字鏗鏘,直擊魏裕的心底。
魏裕看著血陽,心中滿是愧疚和認同:“血陽兄說得對,是我太過優柔寡斷了。”
一旁的玄清也湊了過來,撓了撓頭,一臉無奈地說道:“三師兄,你就別訓魏裕兄了,不是每個人都能像你一樣,做事那么果斷的。”
“就連我,跟著你修煉這么多年,也做不到你這樣,每次出手都畏首畏尾的。”
說著,玄清還撇了撇嘴,那委屈巴巴的樣子,活像個被老師批評的小學生,看得魏裕忍不住笑出了聲。
血陽看著玄清這副模樣,氣不打一處來,伸手又拍了拍他的腦袋:“你呀!就是做事考慮太多,前怕狼后怕虎,導致你現在的修為一直停歇不前!”
玄清被拍得縮了縮脖子,不敢反駁,只能小聲嘟囔:“我也不想啊,可我就是控制不住自已,生怕出錯,生怕傷了人……”
“怕?怕能成大事嗎?”血陽恨鐵不成鋼地說道,“修仙之路,本就是逆天而行,哪有不冒險、不出錯的道理?”
“這樣,大比結束后,你跟我出去歷練!”血陽語氣堅定,沒有絲毫商量的余地,“我帶你去見識見識外面的險惡,看看那些妖獸、散修,是不是會因為你的猶豫,就對你手下留情!”
玄清眼睛一亮,隨即又有些猶豫:“出去歷練?可是……我怕拖你后腿啊。”
“拖后腿就練!練到不拖后腿為止!”血陽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依舊很大,卻帶著幾分期許,“我就不信,我血陽的師弟,能一直這么磨磨蹭蹭的!”
玄清看著血陽堅定的眼神,心中一暖,重重地點了點頭:“好!三師兄,我跟你出去歷練!我一定好好練,不再拖你后腿!”
看著兩人這一番互動,魏裕心中滿是羨慕,忍不住感慨道:“血陽兄,你做人真的是通透,敢說敢做,果斷干脆,我要是能像你一樣就好了。”
這些日子,他一直被歸鄉的執念困擾,又要擔心靈魂碎片的事情,做什么都思前想后,從來沒有像血陽這樣,活得灑脫、果斷。
血陽哈哈一笑,拍了拍魏裕的肩膀,語氣爽朗:“魏兄,你這話說得就見外了!”
“你只是心思細膩,考慮得周全,這不是缺點,只是還沒學會在該果斷的時候果斷。”
“等你經歷多了,見識多了,自然就會明白,有些時候,猶豫只會害了自已,果斷出手,才能抓住生機!”
玄清也在一旁附和:“是啊魏裕兄,我三師兄雖然脾氣急了點,但說的都是大實話!你以后多跟他學學,肯定能變得果斷起來!”
魏裕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了笑容:“多謝血陽兄,多謝玄清兄,我記下了。”
三人相視一笑,之前的小插曲,不僅沒有影響彼此的情誼,反而讓三人的關系更加親近了幾分。
隨后,三人便開始做最后的整備,為明天的宗門大比蓄力。
血陽依舊是揮拳練力,每一拳都力道十足,靈氣翻涌間,周圍的地面都微微震動,看得周圍的弟子們紛紛側目,不敢靠近。
玄清則是握著長劍,一遍遍練習著基礎劍招,刻意提醒自已不要猶豫,出手要快、準、狠,雖然偶爾還是會下意識地收力,但比之前好了太多。
魏裕則是盤膝而坐,閉上眼睛,一邊運轉靈力,穩固自已的修為,一邊回想血陽說的話,在心中模擬著實戰場景,提醒自已要果斷出手,不要優柔寡斷。
演武殿里的弟子們,也都在各自忙碌著,有的切磋對戰,有的打坐調息,有的擦拭兵器,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緊張和期待。
畢竟,宗門大比,不僅關乎著個人的榮耀,還關乎著各自的前途,誰都想在大比中大放異彩,得到掌門和長老們的重視。
就在三人全身心投入到最后的整備中時,一道溫柔的聲音,從演武殿門口傳來,瞬間吸引了眾人的目光。
“好啦好啦,別練啦!”
眾人抬頭望去,只見鯨鳴穿著一身淡藍色的道袍,身姿窈窕,面容溫柔,手里還提著一個食盒,緩緩走了進來,周身散發著淡淡的靈氣,氣質溫婉動人。
“二師姐!”玄清第一個反應過來,連忙收起長劍,蹦蹦跳跳地跑了過去,臉上露出了乖巧的笑容,“二師姐,你怎么來了?”
鯨鳴笑著目光落在魏裕和血陽身上,語氣溫和,“大師兄有事找你們三個,跟我來吧,別讓他等急了。”
血陽停下修煉,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點了點頭:“好,二師姐,我們這就跟你走。”
魏裕也睜開眼睛,站起身,對著鯨鳴拱了拱手:“有勞二師姐了。”
一路上,玄清還在小聲嘟囔:“大師兄找我們,不會是要給我們訓話,讓我們明天一定要好好表現吧?”
血陽白了他一眼:“不然呢?難道是找你吃靈果糕?少廢話,好好走路,別丟人現眼。”
鯨鳴笑著說道:“你們兩個就別吵了,大師兄找你們,確實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說,而且,還是師父剛剛囑咐他的。”
聽到“師父”兩個字,玄清瞬間安靜了下來,不敢再嘟囔,規規矩矩地跟在鯨鳴身后,一臉乖巧。
魏裕心中也泛起一絲疑惑。
懷清殿距離演武殿不算太遠,不多時,四人就來到了懷清殿門口。
懷清殿內,于懷正坐在石桌旁,眉頭微微皺著,手里拿著一杯靈茶,神色有些凝重,和平時溫和的樣子,截然不同。
“大師兄!”玄清率先開口,打破了殿內的寧靜,“二師姐說你找我們,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呀?”
于懷抬起頭,看到三人,臉上的凝重稍稍散去,點了點頭:“你們來了,快坐吧。”
鯨鳴給三人倒上靈茶,坐在于懷身邊,語氣溫和地說道:“大師兄,你就別賣關子了,快跟他們說說,師父都囑咐你什么了。”
于懷喝了一口靈茶,緩緩開口,語氣鄭重:“剛剛師父叫我過去一趟,囑咐了我一件事,這次宗門內,有些不一樣的聲音。”
“不一樣的聲音?”玄清皺了皺小眉頭,一臉疑惑,“什么不一樣的聲音啊?難道是有人不想參加宗門大比,在背后抱怨?”
血陽也皺起了眉頭,語氣嚴肅:“大師兄,是不是和那些一直反對掌門師父修煉方法的人有關?”
魏裕則是默默坐在一旁,沒有說話,只是靜靜聽著,心中的疑惑越來越深。
他來靈虛宗也有一段時間了,偶爾也聽玄清和血陽提起過,宗內有一部分弟子,對掌門的修煉方法頗有微詞,只是一直沒有掀起太大的波瀾。
于懷點了點頭,語氣更加凝重了幾分:“沒錯,就是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