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泊序的目光從她眼睛上，緩緩下移，最后落在她剛剛說出驚人話語的唇上。
“被征服？”
他重復了一遍這三個字，莫名讓人感到后背發涼。
周穗穗喉嚨發緊，但面上卻絕不服輸，點了點頭：
“嗯，我聽來的，說你喜歡征服你的大胸御姐。”
四舍五入，差不多就這意思吧？
陳泊序聽完，深深看了她好幾秒，然后往前走一步，低頭湊近她耳邊，聲音壓得很低：
“周穗穗。”
好煩，他就不能一次性說完嗎。
周穗穗疑惑：“嗯？”
“你再說一句，”他的氣息拂過她耳廓，“信不信我現在就讓你知道，我到底喜歡什么。”
周穗穗渾身一僵，剛想開口提醒他合同的事。
陳泊序已經退開了。
他拉開距離，臉上恢復了那副公事公辦的冷淡。
這招玩那么多次，她都膩了。周穗穗覺得莫名其妙，不想浪費時間了，轉身去拉門。
“陳總，那沒事我先走了。”
“等等。”
陳泊序的聲音從身后傳來。
“給你安排了個人，”他語氣平淡，“專門幫你對接資源。”
周穗穗愣了一下，轉過頭看他。
陳泊序已經走回辦公桌坐下，手里拿起一份合同，翻了起來。
“明天她會聯系你。”
“……哦。”
周穗穗站在原地，盯著他看了兩秒。
她有點想問具體細節，但是怕顯得自已太急了。
陳泊序抬起眼，目光在她臉上打量著。
“還有事？”
她搖了搖頭，拉開門走了出去。
第二天下午，周穗穗按著地址找到了這家咖啡廳。
很安靜，人不多。
今天一大早她就接到了李雅的電話，對方說有些要緊事需要當面聊，所以她們便約定下午三點碰頭。
因為她又要請假的事，王莉態度并不好，可能也有覺得她沒靠山的緣故。
好在最后還是批假了，就是周穗穗覺得這份工作她快做到頭了。
她推開咖啡店的門，走了進去，按照約定她觀察著靠窗的人。
只見最里面，一個看上去三十出頭的女人正低頭看手機。
短發，穿著一身干練的套裝，一看就很不好搞的樣子。
周穗穗走過去。
女人抬起頭，看見她，嘴角彎了一下，站起身，伸出手：
“周小姐？你好，我是李雅。”
周穗穗握住她的手：“你好，叫我穗穗就行。”
兩人坐下，服務員過來點單。
她要了美式，周穗穗則要了杯拿鐵。
等咖啡的間隙，李雅開門見山地開口：
“周小姐，你和陳總是什么關系？”
周穗穗心里一緊,她抬起眼，對上李雅的視線，那目光很直接，帶著點審視的意味。
她想了想，斟酌道：
“就普通朋友。”
李雅疑惑。
周穗穗繼續說，語氣自然：
“我對陳總有恩，他才幫我的。”
李雅看著她，沉默了兩秒。
“行。”
她沒再追問。
服務臺遞上咖啡。
周穗穗端起喝了一口，心里暗暗松了口氣。李雅從包里拿出一個平板，點了幾下，推到周穗穗面前。
“這個綜藝，你看看有沒有興趣。”
周穗穗順勢看過去。
立馬心動。
她視線往下掃，忽然頓住了。
節目形式那欄寫著：擬邀八位素人，共同完成十四天的戀愛觀察。
周穗穗眨了眨眼。
“這是……戀綜？”
李雅點頭：“對，新出的節目，主打真實戀愛觀察，目前網友期待值很高，而且還請了流量明星來當觀察嘉賓。”
周穗穗聽完，心里有點復雜。
她剛分手參加這種節目是不太好。
但是…這是個很難得的機會。
“李雅姐，”她抬起頭，“這個節目，我挺有興趣的？”
李雅在平板上點了兩下，做了個標記：
“好的，我去對接。”
接下來的一周，周穗穗按著李雅的安排，上了幾節培訓課。
表情管理、鏡頭感……全是以前沒接觸過的東西。
累是累了點，但還挺有意思。
也不知道是老天開眼，還是什么，沈敘和陳泊序都沒來聯系她，真的太棒了。
耳根子清凈了。
晚上九點，周穗穗剛剛結束課程，李雅就發來了條消息：
[名額確定了，下周進組。]
她盯著那行字，嘴角忍不住往上翹。
成了！
她剛想回復，李雅又發來一條：
[有個事得提前和您說一聲。]
周穗穗心里咯噔一下。
[什么事？]
李雅的消息很快過來：
[節目組知道您和宋令珩那個冰糖夫婦的CP熱度，所以去請了他。本來沒抱希望，結果沒想到觀察嘉賓里面有人認識宋父，他就答應了。]
周穗穗愣住。
宋令珩？
拽哥？
那個絆她一腳的大少爺？
討厭！
周穗穗沉默了兩秒，打字：
［他知道我去嗎？］
李雅的信息回復得很快：
［這個我沒問，要問嗎？］
周穗穗很快回復；［沒事，不用。］
幾天后。
周穗穗坐在培訓室里，聽著面前的老師在講怎么找鏡頭。
老師噼里啪啦講了一堆。
周穗穗一邊聽一邊記，腦子轉得飛快。
這幾天下來，她學了不少東西，怎么笑才最好看，怎么在鏡頭前表現得更自然。
今天最后一天，明天就要進組了。
下課的時候，老師鼓勵著他：
“回去好好休息，明天開始有的忙了。”
周穗穗點點頭，收拾東西往外走。
剛走出培訓室，手機響了。
是陳泊序。
她接起來：“喂？”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秒。
然后陳泊序的聲音傳來，帶著明顯的不爽：
“你要參加戀綜？”
周穗穗愣了一下。
李雅沒和他說嗎？
“你消息挺靈通啊。”她說，語氣隱隱帶著點嘲諷。
電話那頭又安靜了一秒。
然后陳泊序的聲音傳來，比剛才更沉，每個字都帶著壓不住的煩躁：
“我剛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