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畫停下來,轉身看著疾步走過來的裴聽瀾。
裴聽瀾冷冷打量著她,他長得很俊朗,只是眉眼之間,總是縈繞著一層淡淡的陰柔:“南宮畫,你會醫術?”
南宮畫很討厭裴聽瀾的質問以及不尊重人的態度,從她嫁給澹臺旭那天開始,裴聽瀾就一直在詆毀她,侮辱她,算計她。
她都不想不明白,裴聽瀾對她,為什么會有那么大的敵意。
她冷漠回答: “你誰呀,我會不會醫術,和你有關系?”
淡漠的語氣,讓裴聽瀾微微一愣 ,南宮畫從來都是隱忍溫柔的 ,這還是他第一次見到她這犀利的一面 。
他語氣嘲諷:“南宮畫,你變了?成了棄婦后,還變得猖狂了,可是不管你變成什么樣,阿旭愛的都是羨羨,不會多看你一眼。”
“你,一個孤兒,下賤貨,永遠上不了臺面。 ”
南宮畫心還是情不自禁的痛了一瞬,澹臺旭愛顧南羨呀。
她揚起手,狠狠一巴掌打在裴聽瀾的臉上。
“裴聽瀾,不管我是誰,都輪不到你來指手畫腳,你是個什么東西,我和你不過是認識彼此的名字而已。”
裴聽瀾被打,不可置信的看著南宮畫。
“你……竟然敢打我?”
南宮畫冷笑:“打你難道還要挑日子嗎?”
裴聽瀾怒紅了雙目:“你……”
南宮畫不想和他廢話,提醒他:“裴聽瀾,你不如擔心一下你要怎么面對霍家的怒火,你剛才,心臟復蘇按壓一共80次,以你按壓的力度,是8~9厘米,以霍老的年紀,他很容易骨折。”
裴聽瀾一愣,后背瞬間繃緊,垂在身側的手,真是又麻又緊繃。
他回憶剛才的事情,他很努力的救人,就是想讓賀老快點醒過來,只要他有一口氣在,人就是他救的。
可越慌越急,下手的力度也很重,霍老的肋骨真的骨折了,霍家,一定會找他的麻煩。
“哼!南宮畫,你懂什么?你一個大門不出,只知道做飯洗衣服,伺候人的家庭主婦,你真的知道怎樣搶救人?”
裴聽瀾不相信,他會按斷了霍老的肋骨。
南宮畫倒也不和他爭執,和一個總把自已架在云端的人爭輸贏,就像對著回聲較勁。
費盡心機占了上風,他轉頭就把“被冒犯”掛在嘴邊,咄咄逼人。
贏了邏輯,卻輸了心情。
南宮畫看向宋云澈:“師兄,我們走。”
“嗯!”宋云澈警告的看了一眼裴聽瀾,和南宮畫一起離開。
只是,她們還沒有走遠,就有兩個保鏢走過來,看著裴聽瀾,“裴醫生,你剛才剛才救霍老時,霍老肋骨骨折了,我們少爺也請你跟我們走一趟。”
“什么?”裴聽瀾大驚失色,真的被南宮畫說中了。
南宮畫到底是誰?
從剛剛的精準下刀,在到她剛才說的他精準的按壓力度,她都能看的清清楚楚。
南宮畫絕不是普通醫生。
裴聽瀾看向南宮畫,對上她漂亮的大眼,波瀾不驚,沒有一點波瀾。
這一刻的南宮畫,美的驚為天人,和以往乖巧的南宮畫,截然不同。
裴聽瀾快速回神,拿出手機給澹臺旭打電話。
澹臺旭那邊,接了電話:“阿旭,救我,我在宴會門口。”
澹臺旭聲線低沉:“怎么回事?”
裴聽瀾看著眼前的兩個保鏢,絕不能被他們帶走,他也是好心辦壞事。
他語氣著急:“阿旭,你先過來再說。”
裴聽瀾怕澹臺旭不來,直接掛了電話。
站在不遠處的唐毅看到這一幕,只能轉身回去,七爺來處理這里的事情,和回音科技的合作,只能是他去談。
唐毅回去的路上,遇到了澹臺旭和顧南羨。
澹臺旭把資料遞給唐毅:“一定要拿下和回音科技的合作。”
唐毅:“七爺,我會盡最大努力的。”
澹臺旭和顧南羨快速走到了門口,遠遠的,澹臺旭就看到了南宮畫和宋云澈肩并肩的站在不遠處,有說有笑。
宋云澈不知道說了什么,讓南宮畫淺淺勾唇,她淺笑時,似一抹陽光照在身上,暖暖的。
顧南羨看到澹臺旭看南宮畫的眼神,是愛。
澹臺旭見過澹臺旭愛南宮畫的樣子,隱忍,霸道,要不是那場大火,澹臺旭認為是她救了他,他也不會多看她一眼,即使她是封云赫的女朋友,澹臺旭對她的態度依舊很淡漠,他沒有失憶之前,眼里就只有南宮畫。
裴聽瀾快速走到澹臺旭身邊,指了指兩名保鏢:“阿旭,救我,我剛才救老爺子的時候太過于緊張,用力過猛,把老爺子的肋骨給按骨折了,他們現在要找我麻煩。”
澹臺旭凝眉看著他,看他的眼神就像看一個蠢貨。
裴聽瀾觸及到他這樣的眼神,身體頓時僵住了,后背不由自主的繃緊。
他艱難的出聲解釋:“阿旭,我剛才只是救人心切,忘記控制力度了。”
澹臺旭冷笑:“你是你們醫院的副院長,你今天用的急救常識,是個醫生都會吧?你到底是有多心急,才會把霍老給按骨折了?”
裴聽瀾突然指著等車的南宮畫,大聲說:“阿旭,都是南宮畫的錯,她明明知道我救人心切,沒有控制好力度,她卻沒有提醒我。”
“剛剛我追過來的時候她才說,我剛才用力過猛,霍老的肋骨可能骨折了,她就是烏鴉嘴,還真被她說中了。”
澹臺旭深邃的瞳孔驟然驚訝的看向南宮畫。
南宮畫沒想到,她也會有躺著中槍的一天。
“裴聽瀾,是你自已急著立功,才會忽略了急救常識,我也提醒你,不能做心臟復蘇,全場的人都能為我作證,你想倒打一耙,先想想自已做了什么?”
“自已長得跟個千斤頂似的,看誰都像你的仇人。還有,說話那么沖干什么?你是活不到明天了嗎?”
言下之意,裴聽瀾不懂尊重人。
裴聽瀾怒了,氣得全身顫抖,南宮畫什么時候變得這么伶牙俐齒了:“南宮畫,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南宮畫語調清冷:“意思很簡單,我和你不熟,你沒有資格對我大呼小叫,更沒有資格說我不對,你算個什么東西?總是在我面前耀武揚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