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云澈看著她眼中的笑意,除了心疼還是心疼。
她總是善量又堅(jiān)強(qiáng),這些年,她一個(gè)人過的很孤獨(dú)。
但宮叔叔為了她的安全,已經(jīng)盡最大努力陪著她成長。
畫畫也懂事聽話,知道叔叔的用心良苦,她學(xué)習(xí)很認(rèn)真,也很成功。
她是他眼中的天之驕女,是阿晏眼中的小女神!
如今看著她強(qiáng)顏歡笑容顏,他總是忍不住心酸心疼。
宋云澈看著她去穿高跟鞋,微微皺眉 ,提醒她:“畫畫,你懷孕了,穿高跟鞋很危險(xiǎn),下邊一層有你喜歡穿的小白鞋。”
南宮畫拿高跟鞋的動(dòng)作微微一頓,還沒有準(zhǔn)備好做媽媽,下意識的忘記了自已是個(gè)孕婦。
她不自然的勾起一抹笑意。
低頭找了一雙小白鞋換上,又戴上了師兄給她準(zhǔn)備的首飾,一套小香風(fēng)套裝,在紫色鉆石的映襯下,讓她清冷的五官越發(fā)絕美。
南宮畫看著鏡中的自已,滿意的勾了勾唇角。
沖著宋云澈盈盈一笑:“師兄,我們走吧。”
宋云澈看著她絕美精致的容顏,笑容漸漸擴(kuò)大,聲線無比溫柔:“走。”
……
九洲城最大的拍賣行里。
宋云澈和南宮畫肩并肩走進(jìn)去。
到了拍賣場門口,宋云澈的手機(jī)響了,是爺爺打來的,他低聲說:“畫畫,你在這里等我一會,我接爺爺電話,馬上回來。”
南宮畫笑道:“快去吧,我在這里等你回來。”
宋云澈笑著去接電話。
南宮畫站在原地等著宋云澈。
很多人有說有笑,陸續(xù)進(jìn)了拍賣場。
南宮畫低頭看手機(jī),突然,手腕被一股力量握住。
她猛的看向攥緊她手腕的男人,澹臺旭,對上他陰沉的眉眼,南宮畫的心還是情不自禁的往上提。
他滿目陰沉,怒視著她:“南宮畫,你怎么在這里?”
難道是來這里等他的?
這樣想,他眉眼之間的寒意少了許多。
南宮畫被他握著受傷的手,她秀眉微蹙,語氣無比淡漠,“先生,請你放開我,我的手臂受傷,很脆弱,經(jīng)不起二次傷害。”
澹臺旭猛的放開她的手,他剛才見她在這里,腳步不受控制的朝著她走過來,她一直沒有回她住的公寓,他一直等她回來,但從未等到過。
他才驚覺,她之前等他,一等就等到了深夜,他第一次發(fā)現(xiàn),等人會那樣的煩躁痛苦。
他嗓音低沉的解釋:“抱歉,你的傷,有沒有好一些?”
他不習(xí)慣道歉,道歉的語氣,有些生硬。
南宮畫靠在墻上,懶懶的看向他,他突然的道歉,讓她微微蹙眉,又覺得有些不可置信。
她剛才沒有聽錯(cuò),高高在上的澹臺旭跟她道歉?
南宮畫聽到他道歉又關(guān)心的話,心狠狠一震 ,認(rèn)識他多年,他總是很遙遠(yuǎn),明明同住一個(gè)屋檐下,但他和她之間的距離,隔著天塹。
她冷冷勾唇:“先生,你說這樣的話,真沒意思,是你讓人撞了我,在我手臂上的傷需要縫合時(shí),又叫走了醫(yī)生。明明知道我受傷,還要進(jìn)行二次傷害。”
“先生現(xiàn)在問這樣的話,很可笑。”
那些傷害,她永遠(yuǎn)不會忘記。
三年的陪伴,換不來他一絲溫度。
“南宮畫,我沒有……”
“阿旭,你見到南宮小姐了?”顧南羨溫柔的聲音 ,突然從不遠(yuǎn)處傳來,略帶一絲不宜察覺的緊張。
差一點(diǎn),就讓澹臺旭解釋那天的事情了。
好不容易讓他們之間有了誤會 ,絕不能讓澹臺旭開口解釋。
南宮畫躲了起來,她沒有機(jī)會收拾南宮畫, 這女人住在哪里,她的人一直沒有查到。
“南宮畫,你一個(gè)孤兒 ,這樣的高檔拍賣會,也是你一個(gè)窮鬼能來的?”裴聽瀾那嘲諷的聲音響起。
南宮畫只覺得聒噪。
她瞥了一眼裴聽瀾,美眸含笑,他手臂掛在脖子上,看來,他是挨了霍家的一頓打了。
裴聽瀾看著南宮畫的目光落在他手上 ,目光有些不自然。
垂眸,不敢和南宮畫對視。
明明都是救人,南宮畫成了救命恩人,而他,被霍凌霄打了一頓,左手骨折。
差點(diǎn)毀了他的職業(yè)生涯,要不是霍凌霄看在澹臺旭的面子上,他只會更慘。
九州城,豪門階級分化嚴(yán)重。
他那天,短暫的失去理智,差點(diǎn)造成了不可逆轉(zhuǎn)的局勢。
他只是醫(yī)院一個(gè)小小的副院長,還是通過澹臺旭算計(jì)得來的,沒有澹臺旭保著他,他什么都不是。
“裴聽瀾,我上次說過,我是誰,什么身份,都和你沒關(guān)系。你要是健忘,我建議你去腦科看看。”
“畢竟,你連自已是人是狗都分不清以后見到我,請不要和我打招呼。”
南宮畫的字字句句,戳著裴聽瀾的肺管子。
南宮畫的話,還透露著另外一個(gè)意思,他有多遠(yuǎn)就滾多遠(yuǎn)。
裴聽瀾:“你……”
顧南羨溫溫柔柔地開口:“南宮畫,聽瀾只是手臂受傷,心情不好,說話有些沖,你就不能理解他一下嗎?”
南宮畫冷冷瞥了一眼裝模作樣的她:“裴聽瀾心情不好,和我有什么關(guān)系?我憑什么理解他?”
“他自已判斷失誤,他自已做錯(cuò)了,為自已做出的事情付出代價(jià),怎么到了你嘴里,就變成了我不理解了?”
“有你這樣倒打一耙的嗎?”
笑臉給多了,慣出來都是病,脾氣這玩意兒,她向來控制不好。
之前為了澹臺旭她愿意忍,她不想忍的時(shí)候,誰都拿她沒辦法。
顧南羨紅著眼眶看著澹臺旭:“阿旭,我不是故意的,南宮小姐他好像又生氣了。”
澹臺旭凝眉看著南宮畫:“南宮畫,給羨羨道歉?”
南宮畫凝眉,心還是止不住的疼。
她沒錯(cuò),為什么要道歉?
南宮畫很固執(zhí):“澹臺旭,我沒有錯(cuò),我為什么要道歉?先招惹我的,難道不是你們嗎?”
澹臺旭凝眉看著她,眼神很冷:“南宮畫,不要再讓我說第二遍,羨羨是我護(hù)著的人,我不會讓她受委屈。”
所以,就讓她受委屈嗎?
南宮畫垂眸,眨了眨漂亮的大眼,不讓眼淚流下來。
顧南羨瞬間揚(yáng)眉吐氣,阿旭心里是有她的。
九十九步是喜歡,最后一步是尊嚴(yán)。
南宮畫抬眸,冰冷的眼眸和澹臺旭深邃冰冷的眼眸緩緩對視,脾氣瞬間上來:“澹臺旭,我錯(cuò)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