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毅看著他挑食的毛病又來了,不好吃也沒辦法。
他早上在現場吃了一份,確定味道不錯, 才帶了一份回來的給他吃,可沒想到他挺嫌棄的。
澹臺旭向來挑食,這三年,南宮畫都精心給他準備三餐。
中午有時間,他都會回家吃午餐。
澹臺旭站起來,吩咐唐毅:“把現場打掃干凈,我去換衣服。”
唐毅點頭:“好的。”
澹臺旭回到房間,換了衣服后,他就出門。
這里,南宮畫不會回來,他暫時不用搬走。
南宮畫受傷了,想到她手臂上的傷口,他心微微顫抖。
他閉上眼睛,再次睜開深邃的眼眸,只剩下滿眼孤寂。
他換好西服后,看著南宮畫衣櫥里的衣服,都是他熟悉的衣服,南宮畫在家里穿過。
他喃喃自語:“南宮畫,嫁給我三年,你從來沒有把別墅當過你的家,我從來沒有發現,你的衣柜里,衣服少的可憐。”
他不在家的時候,南宮畫應該都會過來這里 ,待到晚上再回別墅。
這三年,他很冷漠,南宮畫在他身上只怕看不到一點希望。
澹臺旭在衣櫥前邊站了許久,他才離開南宮畫家。
……
N.G科技公司一樓大廳。
安瀾剛到一樓大廳,就看到了澹臺旭和唐毅。
安瀾很喜歡紅色襯衫,他和百里清晏都喜歡紅色的襯衫,但穿在兩人身上,是不同的風格,不同的氣質,都顯得妖艷,卻是一個慵懶,一個妖艷奪目,安瀾是后者。
安瀾看著澹臺旭略顯憔悴的面容,只是冷冷瞪了他一眼。
澹臺旭快速走過去,直接問:“南宮畫在哪里?”
安瀾冷冷看著他,他怎么好意思來找畫畫?
畫畫被他害“死”了。
而畫畫這一招,雖然很險,但裴聽瀾和顧南羨,都得到了各自的報應。
安瀾語調嘲諷:“澹臺先生,是你把畫畫逼上絕路的,她在醫院的時候,醫生是怎么告訴你的?你難道沒聽到嗎?你現在問我她去了哪里,你不覺得自已很可笑嗎? ”
“南宮畫,已經被你害死了,你還想怎么樣,讓她死了也不得安寧嗎?”
澹臺旭渾身顫抖,挺拔的身影微微踉蹌了兩步,胸口劇烈的疼痛席卷他全身:“不,不是這樣的,南宮畫怎么可能會死?”
安瀾想到南宮畫受的痛苦,他雙眼頓時通紅:“澹臺旭,畫畫之前遭遇了車禍,傷口還沒有恢復,又被你們潑了有毒的水,她好不容易熬過了十五天的危險期,剛回到這里,又被你們算計。”
“她是人,不是神,又抽了她那么多血,她有九條命也很難活下來。”
“在你們看來,抽點血沒關系,可是她之前手臂受傷,她手臂上一大塊肉是直接被撞壞的,又因為中毒,腐蝕了大塊的肌肉,早就流血過多了,你怎么還敢奢望她能活著?”
“澹臺旭,她嫁給你的這三年,為了你背上的傷,廢寢忘食,只要你出差的時間,她都在這里為你研發藥物,可沒想到,她為了你做了這么多,最后卻死在你的手中。”
“你親手殺了她,還要來找她?可以啊,金寶墓地,你去看看,她的墳墓在那里。”
澹臺旭胸口驟然涌出一股劇烈的疼痛,他手捂著胸口的位置,滿臉痛苦,聲線嘶啞:“你……騙我,宋云澈是醫生,他怎么可能讓畫畫死?”
他不相信,他有感覺,南宮畫還活在這個世界上。
安瀾看著他很痛苦,這就受不了了。
更痛的還在后面呢,南宮畫從此以后會很少出現 ,澹臺旭的世界,不會再有南宮畫。
他語調嘲諷:“怎么了?澹臺先生,你這痛苦故意裝給誰看呢?”
“澹臺旭,南宮畫已經死了,這個世界上,不會再有像南宮畫那樣的傻瓜,為了你,在這里熬了三年,還要小心翼翼的照顧你的情緒。”
“你想要知道,她是怎么在這里工作的,她在這里為你研發你后背減少瘢痕增生的藥,以及修復你被燒傷經脈的藥,我帶你去看視頻,你敢看嗎?”
“這家生物研究公司,是三年前她遇到你,知道你后背疤痕增生嚴重,一到夏天就痛苦,晚上睡覺會癢,出汗會癢,她才想方設法的想治好你。”
“你不讓她靠近你,她只能在你房間里點迷香,等你睡熟之后,在你背上幫你擦藥。”
“你吃的藥膳,都是她新配置的中藥,為了不讓你吃出藥味,她花了很多心思。”
“最后,你讓她離婚,她也爽快的離婚了,為什么還不放過她?綁架孩子,蝕肌粉的事情,都是你們一手自導自演的,卻要轉過頭來陷害她?”
“我倒想問問你,畫畫到底做了什么十惡不赦的事情,讓你非要殺了她!”
安瀾很激動,他拉著澹臺旭的衣領:“你就是個混蛋,你永遠不配得到她的愛!”
安瀾用力推開澹臺旭。
澹臺旭挺拔的身影往后踉蹌了幾步,被唐毅扶著。
唐毅看向眼睛通紅的安瀾,南宮畫真的死了嗎?
“安總,那天的事情是個誤會,七爺只是太在意他的孩子了。”
安瀾氣的怒吼:“他的孩子生命,畫畫的命就不是命?說白了,不就是仗著他自已位高權重,隨意掠奪畫畫的命嗎?”安瀾這話,深深刺激了到了澹臺旭。
他雙眸猩紅,此時的他,一句話說不出來。
南宮畫真的死了,她怎么可以死!
澹臺旭陰沉可怕的目光落在安瀾身上。
安瀾從未見過這樣可的目光,把他嚇了一跳。
他警惕的看著澹臺旭 ,這幾天他一直在找畫畫,畫畫也說,南宮畫很少會出現,以后她就是宮靈曦。
但她也不會消失,因為回音是南宮畫的公司。
澹臺旭對畫畫的傷害很大,他也要好好氣氣這狗東西。
看著他到處找畫畫,他更生氣 。
他有什么臉找畫畫 。
澹臺旭低聲嘶吼:“我不信。南宮畫是我的妻子,沒有我的允許,她怎么可以死,我不信她死了,她在哪里,告訴我!”
安瀾沉默著不說話,他不會告訴他的。
澹臺旭踉蹌著大步沖到安瀾身邊,胸口劇烈起伏,聲音因過度用力而嘶啞變形,帶著無法抑制的顫抖:“安瀾……”他死死盯著安瀾的眼睛,眼底布滿血絲,那片猩紅里翻涌著破碎的絕望,“我不信……我不信她死了!”
他幾乎是低吼出聲,額角的青筋突突跳動,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里硬生生擠出來的,“你告訴我……她到底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