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云赫在病房里躺了太久了,他眼尾泛著一抹病態的紅,襯得蒼白的皮膚和漆黑的眼眸,生出一種驚心動魄的妖冶。
南宮畫呼吸一顫,有一種被他驚艷到的感覺。
她問:“你的爸爸媽媽呢?”
他搖頭:“沒有。
”
南宮畫一愣,難怪找不到他的家人。
南宮畫又問:“那你接下來有什么打算?”
封云赫笑了笑,溫柔的目光深深的看著她,只是她臉上為什么戴著面具,露出的五官很精致,他知道她面具下的五官,美的驚心動魄。
“小公主救了我,你在哪我就在哪?”
南宮畫被他這話驚訝到了:“你這是打算賴上我了?”
可他的眼神又很純凈,沒有一點非分之想,只有濃濃的關切。
封云赫微微偏著頭看著她笑:“嗯!賴上你了!”
南宮畫沒在意,而是擔心他的腿:“別蹲著,你現在的骨頭很脆弱,剛剛醒過來,渾身應該都不舒服,先去床上躺著,等我生完孩子再說。”
封云赫看著她圓滾滾的肚子,深邃的眸中漫過一絲心疼:“你每天都給我按摩雙腿,我的雙腿很有力,我在這里等你,等你和孩子安全出來。 ”
南宮畫指了指醫療艙:“我師兄給你拔的儀器?”
“嗯!”封云赫微微頷首,“我已經醒了半個小時了,一直在醫療艙里適應走路,是你一直幫我按摩雙腿,才讓我的雙腿可以自由行走。”
南宮畫笑了,這還真是她的功勞:“以后你還要真要感謝我,沒有我,你這雙腿就廢了,我是醫生,知道怎么保住你的雙腿,你才能醒過來就可以走路。”
封云赫明白,他什么都明白,小公主很善良。
五年多的陪伴,他早已經把她當成了家人。
他聲音很溫柔:“小公主,我會報答你的。”
南宮畫很疑惑:“你為什么叫我小公主?”
封云赫柔柔一笑:“大家也這么叫你,在我心里,你也是我唯一的小公主。”
南宮畫:“……”
“靈兒,走吧,我們可以進手術室了。”
紇醫生比南宮畫還要激動。
南宮畫看著她笑的燦爛的瞇眼,很無奈:“姑姑,你怎么還比我還開心?”
四個孩子呱呱墜地,她每天都會忙得焦頭爛額。
紇醫生笑了笑,心疼的看著她:“你阿爸就在隔壁躺著,不知道孩子呱呱墜地,你阿爸能不能醒過來?今天真是個好日子,這位先生醒了,你阿爸也快了醒了。”
南宮畫看了一眼阿爸躺著的醫療艙,他也希望阿爸快點醒過來。
他當外公了,他一定會開心的。
南宮畫看向封云赫:“別逞強,不舒服就去躺著。”
封云赫輕輕搖頭:“不要,我要陪你!”
看著他堅持,南宮畫就不管他了。
紇醫生產房已經準備好了,醫生都已經準備就位。
百里清晏早已經找好了四個月嫂,等在了外面,今天絕不能出一點差池。
封云赫看著南宮畫被推進了產房,他去了另外一道門。
小公主的家人都在這里等著。
百里清晏看到了封云赫,很震驚:“你醒了!”
封云赫笑著喊:“阿晏,你好啊,我叫封云赫。”
百里清晏:“……”
不愧是病友 ,一張嘴就這么熟練。
百里清晏淡淡頷首:“你好!”
不知道他是什么人,暫且留下他觀察觀察再說。
百里清晏看著宮爺爺介紹:“爺爺,這位是陌生先生。”
封云赫笑道:“爺爺,您好,叫我云赫就好。”
宮爺爺看著他出色的外表,不得不說,他家小公主身邊的每個男人都是角色,還個個是身份不凡的大佬。
宮爺爺點了點頭:“既然醒了,就好好愛惜自已的身體。”
封云赫笑道:“好的爺爺!”
宮爺爺看著他乖巧的模樣,有一種越看越喜歡感覺。
“呵呵……好好好,大難不死必有后福。”
封云赫也覺得是這樣的,不過他還要回去報仇的。
他剛剛醒過來,報仇的事情可以緩緩,小公主的事情最重要。
接下來的時間,大家都等著南宮畫生產。
……
九洲。
九洲大酒店里。
駱歆看著臺上玩耍的顧澤盛,滿眼笑意。
她的計劃終于成功了一半。
澹臺旭真是個問他哪里的傻瓜。
她身邊坐著顧南羨 ,她已經能站起來走路了。
只是澹臺旭依舊不待見她。
如今兒子已經得到了澹臺旭的寵愛,她回到澹臺旭身邊,是遲早的事情。
她看向不遠處坐著的澹臺旭。
這幾個月,澹臺旭就像行尸走肉,他僅僅是坐在那里,周圍的空氣都仿佛被凍結了。那是一種從骨子里透出的冷,讓所有喧囂在他面前自動消音。
這樣的澹臺旭,沒有人敢上去和他打招呼,就連她都不敢過去 。
澹臺旭非常非常討厭她。
她如今就能活著,僅僅是因為她有活著的必要。
這時,唐毅走到澹臺旭身邊:“七爺,宴會差不多要結束了,要回去嗎?”
澹臺旭靜靜的坐著,仿佛沒有聽到唐毅的聲音,他此時,心中有種很怪異的感覺。
他按著心臟的位置說:“唐毅,我心臟感覺很奇怪,此時我感覺激動興奮,又有淡淡的失落。”
南宮畫走了快一年了,今天特別的想她。
他低聲說了一句:“唐毅,我想南宮畫了,她怎么還沒有消息?”
唐毅低著頭,他也很沒用,南宮畫離開后,一直沒有消息。
但他查到了駱歆頭上,老巫婆終于有了破綻了。
所以,七爺這才把顧澤盛曝光出來,就是想把駱歆的狐貍尾巴抓出來。
唐毅看著他很難受,低聲安慰他。
“七爺,夫人會不會真的……”
“不會。”澹臺旭猛的打斷他的話,深不見底的眸子,冷冷看了一眼唐毅。
唐毅瞬間覺得自已被一張無形的利網死死的禁錮住靈魂,他真的是越來越冷。
誰見到他都不敢靠近他。
只有他敢靠近他!
澹臺旭看著臺上的顧澤盛緩緩開口:“南宮畫離開后,宋云澈也消失了,宋云澈一定會救南宮畫,不會眼睜睜看著她去死!”
南宮畫沒有死,他知道她沒有死!
南宮畫無論什么時候回來,都是他澹臺旭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