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畫看著眼前的澹臺旭,剛才見面,沒有認真看,如今認真看,他很憔悴,也瘦了很多,五官顯得更加凌冽,劍眉星目,目中無神。
可身上的那股戾氣,卻比之前更重了。
澹臺旭也深深地看著南宮畫,她真美,桃花眼,小巧玲瓏的鼻子,性感的唇,五官組合在一起,完美無瑕,還是記憶中的模樣。
這些年,他不敢恢復記憶,更不敢去找催眠師深度催眠。
他怕,他自已曾經熱烈的愛過這個女孩,又親手把她弄丟了。
澹臺旭緩緩開口:“南宮畫,我們談談?!?/p>
南宮畫淡漠道:“先生,我和你之間沒什么好談的?!?/p>
澹臺旭深深地看著,她眼里,再也沒有當年熟悉的情緒,很陌生。
這種陌生讓他的心隱隱作痛,仿佛連血液都凝結在胸口,很多事情他想解釋,可是南宮畫好像都知道,他找不到一句能讓他原諒的話:“當年的事情,是我的錯!”
直到今天他才知道,他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傻瓜。
被裴聽瀾和顧南羨耍的團團轉。
他喉嚨干澀,連呼吸都小心翼翼,靜靜的看著南宮畫那張平靜的臉,淡漠的眼神。
南宮畫剛才已經聽封云赫說了宴會現場的事情,原來他當年堅持讓她收養的孩子,并不是他的親生的兒子。
而是誤以為是顧南羨和封云赫的孩子。
顧南羨利用澹臺旭對封云赫的友情,騙了澹臺旭。
而澹臺旭以為是封云赫救他而死,才對顧南羨母子負責任。
可無論事情的真相如何,她受到的傷害,是真的!
南宮畫淡漠開口:“先生也說了,我的原諒不值錢!”
澹臺旭腦海里,驟然回想起逼她去換血的那天。
南宮畫痛苦的看著他:“澹臺旭,如果你今天讓我去給那孩子抽血,我再也不會原諒你!”
他記得他當時是這樣回答的:“南宮畫,你的原諒,在我這里不值錢!”
他沒想到打臉來的這么快!
這些話,他真真實實的說過。
“南宮畫,給我十分鐘的時間?!?/p>
南宮畫拒絕,“別說十分鐘了,一分鐘我都嫌麻煩,如果先生又想用誰威脅我?盡管威脅,我南宮畫不怕!”
南宮畫說完就往外走,她心情無比的平靜,沒有當初的那種鈍痛感,更沒有當年那種窒息的感覺。
原來時間真的可以讓人忘掉心愛的人。
澹臺旭要追過去,被宋云澈擋住了。
宋云澈目光冷冷看著他,冰冷的語氣帶著警告:“澹臺先生,請自重,你們已經離婚了,她用了三年的時間,才走出了當年的傷害,請你離她遠點。”
聽到這話,澹臺旭才知道,什么叫做傷人不見血,卻能痛不欲生的做法。
如今的他,連道歉的機會都沒有,他內心的堅持,再一寸一寸垮掉。
之前沒有明白自已的心意,看著她掉眼淚,看著她痛苦的模樣,他內心沒有一點波動 。
可等她走后,回憶如潮水,南宮畫那張楚楚動人又含著淚水的臉,痛苦的表情,卻一次又一次燙到了他的心臟,燙的他徹底慌了神。
澹臺旭看著南宮話的背影,她坐進了后座。
而封云赫把孩子小心的遞給她。
澹臺旭呼吸一顫,她抱孩子的模樣很美。
封云赫和誰結婚了,有了這么個可愛的女兒?
如果他沒有被裴聽瀾算計 ,那他和南宮畫的孩子,應該也會走路了。
一股濃濃的悲傷從心底緩緩浮上來,他自已太蠢了,才會失去摯愛。
宋云澈看著澹臺旭沒有再堅持找南宮畫,他才轉身離開。
澹臺旭看著南宮畫的車漸漸遠去,腦海里依舊是南宮畫淡漠的眼神,那淡漠的眼神深深刺痛了他的心。
她回來了,卻不要他了。
澹臺旭在原地站了許久。
久到了雙腿發麻 ,他都沒有動一下,周圍是來來往往的賓客,可他的世界一片寂靜。
唐毅在門外看了許久,看著澹臺旭始終不動,他只能進去叫他。
“七爺,我送你回去吧?!?/p>
澹臺旭聽到唐毅的聲音,緩緩回神,看向唐毅,“去查一下,南宮畫住在哪里?”
她們應該回來好幾天了,但南宮畫沒有回公寓,應該是住在其他地方。
封云赫說,明天早上會起來給南宮畫燉雞湯,那他們是不是住在一起?
澹臺旭垂在身側的手漸漸收緊。
當年,救他的人是南宮畫。
而他一直以為是顧南羨。
從那場火災醒過來后,他再也記不得一個叫南宮畫的女孩。
顧南羨一直在照顧他 ,讓他誤以為顧南羨就是他的救命恩人。
還被顧南羨和裴聽瀾拿捏 。
他澹臺旭這輩子,都沒被人這么玩過。
裴聽瀾和顧南羨,可真是好樣的。
兩年了,裴聽瀾應該也躲的差不多了,也該出現了!
南宮畫說救過他兩次 ,另外一次是在哪里呢?
他記憶有損,并不記得這件事情。
一切真相大白,可他付出了慘重的代價。
裴聽瀾拿走了十個億,那十個億的拿回來了。
顧時熠從這里他走的十個億,這幾年也慢慢拿回來了 。
他讓所有壞人過上了好日子,去虧待了自已的妻子。
澹臺旭,你真是該死!
唐毅說:“七爺,我先送你回去休息,夫人回來了,以后你們可以慢慢相處,只是不要再像以前那樣傷害她了。”
澹臺旭沒說話,大步往外走。
他不會在傷害南宮畫,南宮畫也不會在給他傷害他的機會。
因為,南宮畫的世界里,沒有澹臺旭了。
不遠處。
駱歆眉眼陰沉沉的看著澹臺旭離開的背影,滿眼殺意。
他終是證明了自已潛龍在淵的實力。兩年光陰,他以謀為刃,不動聲色地將顧時熠曾掠去的財富,全數收復失地。
而她多年的計劃失敗 ,連個發泄的地方都沒有。
她需要保持她完美的后媽人設 ,才能在這個家里站穩腳跟。
還有那該死的南宮畫,已經死了三年了,怎么突然又回來了?
回來的正好,她正好沒有發泄的地方,就只能把所有的怒火都發泄在她身上。
她冷冷一笑:“南宮畫,你就不該回來的,回到這里,就只有死路一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