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凜滿眼淚水,這話,比萬箭穿心還讓他難受。
也就在這一瞬間,他的心仿佛漏了一個大洞,有風吹進心臟,像利刀一樣割著他的心臟,他第一次感覺到心臟會疼,真的很疼。
他有時候刷到小說,女主動不動就說痛徹心扉,他從來沒有體會過心痛的感覺,可這一次,他真真實實的體會到了心痛的感覺。
他滿臉愧疚:“顏顏,我知道我之前做的事情錯的很離譜,可你是我最愛的人,我是不會放棄你的?”
“愛?”樂顏苦笑,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他有什么資格說愛她?
“蕭凜,好好問問你的心,你愛過我什么?你見過世界上的男人會欺負自已的愛人嗎?會為了另外一個女人狠狠的教訓自已的愛人嗎?如果你真的愛我,連我皺一下眉頭你都會心疼,更遑論打斷我的手,為了樂嬌嬌報復我,各種欺辱我。其實那天我約你去餐廳吃飯,是想和你解釋清楚的,那是我給你的最后一次機會,我想讓你信我,我沒有對樂嬌嬌做過那些事情,可你并沒有信我,還說了很多難聽的話,說我水性楊花,說我心思惡毒,哪句難聽說哪句,句句都像利刀刺入我的心臟。那些我們還沒有來得及擁抱的未來,我們一起說出來的,還沒有來得及實現的夢想,就那么死在了那天。”
“后來發生了火災,火勢特別猛,人多雜亂,你被人撞倒,被煙嗆暈,我拼了命的把你拉起來,那個時候你會沒有意識嗎?你只是被嗆暈了過去,誰救了你,真的沒有一點感覺嗎?蕭凜,不要騙你自已了,也不要騙我,我和你皆是彼此生命中的過客而已。”
“有些事,再也回不去了。我懂你,更懂我自已,沒有什么可遺憾的,放下那一刻,就已經重新出發了,我已經重新出發五年了,你怎么還要活在過去呢?”
“蕭凜,路是你自已選的,是你選擇了樂嬌嬌,好好對她,不要再辜負她了。”
樂顏看著淚流滿面的蕭凜,她很難過。
明明小時候她們那么好,談戀愛期間,她們也很開心 ,很幸福。
不過就是一個樂嬌嬌,如果他心智堅定,足夠愛她,又怎么會因為別人的幾句話輕易動搖。
說來說去,還是他的愛不夠深,不夠堅定,才讓別人有機可乘!
那些沒說出口的溫柔,終究是在記憶里成了刺人的花。
這五年里,她遇到過很多像蕭凜的男人,卻再也拼不出完整的曾經。
蕭凜的眼淚,掉的兇猛,他看著她無愛無情的大眼,難受的快要死掉了。
當年讓她離開,是想讓她想清楚,她錯了,她不該見死不救!
可最后的真相是他輕易的松開了她的手,他攥緊回憶,卻再也拼湊不了未來。
從小一起長大,真的要成為陌路嗎?
“不,顏顏,我不會放棄你的,我接受不了我們成為陌路。”他不會放棄。
樂顏苦笑:“蕭凜,你不過就是仗著我喜歡你,仗著我一次一次的包容你,才會那樣的欺負我。可你終究不愛我呀,你若愛我,我又怎么會這么苦,愛情本是甜蜜的,可我體會到的是什么?別為難自已了,也別為難我,你們走吧,我真的很累。”
懂事的愛情,換來的是男人的得寸進尺。
“樂顏,你說的什么話?蕭少原諒你當初的所作所為,你還想要干什么?”
樂董急了,他真想給她一巴掌,把她打醒。
蕭凜身份高貴,都不和她計較了,她為什么還要抓著過去的事情不放?
樂顏聽到這話,只覺得好笑:“先生,我哪有干什么?我當初的所作所為?我當初做錯了什么?我只不過是心疼樂嬌嬌沒了媽媽,同意了把她接回家而已,我的所作所為,對不起誰了?”
“我的所作所為,對得起你們所有人,唯獨對不起我自已。你的一時興起,我也能想通,也能接受,可是我不接受這樣的傷害,不接受你這樣偏心的爸爸,你的貪婪,你的恒權利弊,一次又一次的踐踏著我對這個家的真心。我不后悔我做出的這一切決定,更不后悔放棄你們,我不想再說第三遍,請你們離開。 ”
“顏顏,今天你必須跟我們回去,不然,你的手術同意書,我們是不會簽的,你的臉需要做手術吧,如果沒有家人簽字手術單,我看你怎么做手術?”
“先生,你未免也欺人太甚。”
門口,傳來冰冷的聲音。
樂董轉身,看到南宮畫一身白色的休閑服,長發扎成高馬尾,渾身上下透著青春的氣息。
她緩緩走進病房,看向蕭凜:“蕭凜,我和你說過,樂顏需要靜養,你怎么能帶著她的父母過來鬧?”
“她的肋骨被樂嬌嬌保鏢硬生生的踩骨折了,你想要她死才甘心?”
南宮畫很生氣,樂顏需要靜養。
蕭凜搖頭,他快速解釋:“不是的,南宮畫,不是這樣的。我見顏顏,是為了懺悔,他們跟在我后面,我沒注意。”
樂董看向南宮畫:“你誰呀?我們來看我女兒,和你有什么關系?”
南宮畫:“我是她的主治醫生,她的臉我會負責治好,你簽不簽字沒關系,因為不需要手術。”
樂董對上南宮畫冰冷的眼神,心驟然一縮,好冷清的女孩,渾身都透著一股冰冷的氣息,眼神很明亮,透亮的能讓看清楚人內心的黑暗。
“就,就算是這樣,我來看看我的女兒,這有什么啊?你為什么要怪蕭少?還有,你知道蕭少是什么人嗎?你敢這樣說話!”
一個小小的醫生也敢這樣對蕭少說話?
蕭凜瞥了一眼他:“樂董,不會說話就請你閉嘴!”
樂董滿臉心虛,他在維護他,他怎么還生氣了。
“是啊,醫生,我們只是想來看看我們的女兒,解開這多年的誤會,沒想做其他的事情。”
樂顏媽媽也開口解釋。
南宮畫看向她:“你們沒看到她很疲憊嗎?她說了好幾遍,讓你們走,她想休息了,你們聽不到嗎?還是看不到她蒼白的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