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凜看著他的手,很疼很疼,動一下就鉆心的疼。
他只是想體會一下顏顏吃過的苦,原來這樣疼啊。
難怪她當(dāng)時暈過去了,可是他做了什么,對樂顏不管不問,他就是混蛋,畜生。
蕭凜失落的說了一句:“南宮畫,我會死的?!?/p>
蕭凜這莫名的一句,讓南宮畫很火大,她深呼吸,壓住心底的怒火,“不就斷指嗎?你死不了,現(xiàn)在起來,跟著我去做檢查。再晚,你的手保不住了,要不是你爸給我爸打電話,我都不想理你。”
他這發(fā)的什么瘋?果然和傳言一樣,又瘋又囂張,囂張到了自殘,他的助理說,是他自已拿著鐵錘砸的。
姜稚看著他手上的傷問:“你的手是自已砸斷的?”
蕭凜答非所問:“南宮畫,沒有樂顏,我會死的。”
南宮畫呼吸都帶著憤怒,她很想怒罵蕭凜,可是這里是醫(yī)院,又這么晚了,她怕影響別的病人休息。
“蕭凜,你這個時候后悔已經(jīng)晚了,你已經(jīng)辜負(fù)了樂顏,還要辜負(fù)你的父母嗎?這世界上誰離了誰都能活下去?樂顏愛你,為了救你,差點(diǎn)搭上自已的性命,她離開你以后,你不依舊瀟灑的活了五年,還等著樂顏回去給你道歉認(rèn)錯?我是想說,都什么年代了,你們男人看待事情,能不能成熟理智一點(diǎn)?”
“什么乖一點(diǎn)?什么認(rèn)錯態(tài)度好一點(diǎn)?什么服個軟?什么知道錯了?不過就是為了給你們出軌找理由而已?你們自已錯了,不找自已身上的錯,偏偏找一個弱女子的錯,現(xiàn)在還要用這樣的方法,偏激的去挽回一個女人。蕭凜,樂顏那是個人啊,不是你招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小貓小狗,你喜歡了,就讓她到你面前讓你摸摸頭,不喜歡了,一腳把她踹開。明明是你先傷她在前,還要讓她給你低頭認(rèn)錯,你這是在別人身上捅一刀,還覺得別人錯了。請你停止你這瘋狂的想法,好好做個人,不,好好做個男人?!?/p>
南宮畫語速極快,壓低聲音的音速更是透著濃濃的怒火。
可是此時的蕭凜心情低落,陷入了死角的蕭凜,根本聽不進(jìn)去這些話。
“南宮畫,你說的話比刀子還傷我,你還是離開吧,我不用你管,我的手廢了,我這只手,就是為了還給顏顏的,我不治療了。”
蕭凜的聲音,沒什么精神氣,他靠在墻上,頹廢極了。
周圍看好戲的人很多,只是不敢上前看好戲。
南宮畫聽到這話,簡直氣爆了,因?yàn)闃奉仯?/p>
他真好意思說,為什么要這樣做,讓樂顏更愧疚嗎?
“蕭凜,大家都是第一次做人,你怎么就完美的避開了所有人該有的特征呢?”
蕭凜聽到這話,生氣了:“南宮畫,你又在拐彎抹角的罵我?”
南宮畫指了指急診室里的病人,這么晚了,醫(yī)生和病人家屬進(jìn)進(jìn)出出,只為讓親人能好好的活下去。
“蕭凜,不是我說你,你看看這里的人,每個人都想活著,只要好好的活著,任何事情都有可能。只要你的承諾,不要像泡沫一樣一戳就破,只要你之后的行事作風(fēng),不要是表面功夫,都是真心真意的,只要你的行事作風(fēng),不要到處留情,真心真意的對待樂顏,只要你的態(tài)度真誠,總有一天,你的結(jié)局,會是你想要的結(jié)局。不會像五年前那樣遍地是傷?!?/p>
“當(dāng)然,狗改不了吃屎,渣男也是。就看你能不能改變本質(zhì)了?!?/p>
總要給他點(diǎn)甜頭的,不然他今天晚上要鬧得沒邊了。
阿爸給她打電話,她至少要完成任務(wù),才能安心回家睡覺。
蕭凜猛的站起來,他笑了。
長得好看,笑起來也真好看,急診室仿佛都亮了許多。
“南宮畫,你說真的,顏顏還會原諒我的是不是?”
南宮畫不知道,樂顏也許在嘴硬,畢竟他們之間有誤會,又是青梅竹馬的情誼,“只要你對樂顏的承諾不要拿去喂狗,大概率你會成功?!?/p>
蕭凜趁機(jī)提要求:“南宮畫,你給我的手做手術(shù)后,帶我去見顏顏,你在,她不會太生氣。南宮畫,只要你幫我這一次,我萬洲的市場隨你挑?!?/p>
南宮畫一愣,被他這突如其來的一句話整得靈魂出竅半厘米。
好家伙,好誘人的條件。
南宮畫神色一頓,眼底劃過一抹驚訝。
蕭凜看到了,南宮畫是商人,他也是商人,最終是利益戰(zhàn)勝了一切。
蕭凜很自信,南宮畫卻一盆冷水潑下來。
“蕭凜,我雖然重利益,可那也要看對方是誰?樂顏已經(jīng)夠慘的了,我還能再算計她?你想多了吧?感情的事情,我沒辦法插手,但是我能保證把她的臉治療好,這也算是幫了你。”
把他兩人捆綁在一起,也要彼此心意相通 ,才能好好生活在一起。
樂顏不愿意,蕭凜就是把命給她,樂顏也不會多看他一眼。
南宮畫想了想,對著蕭凜又是一頓嘲諷:“蕭凜,你真是沒福氣,樂顏把一顆心都放在你身上,你要是娶了其他女人,其他女人可能會算計,可是樂顏不會?!?/p>
蕭凜越聽越心疼,他聲音哽咽:“南宮畫,別說了,我知道錯了。這幾年,我想過各種再見到樂顏的場景,唯獨(dú)不是現(xiàn)在這般場景。”
南宮畫猜透了他的心思:“你們男人,果然如此??吹剿^的不好,然后再好好羞辱她一頓,羞辱她五年前見死不救,最后落得一無所有的下場,這就是你想看到的樂顏?”
蕭凜不否認(rèn)這一點(diǎn),他是抱著這樣的報復(fù)心理。
可萬萬沒想到,樂顏活得這么難,看到她毀容的雙臉,粗糙的雙手,他心如刀割。
可這一切傷害都是他帶給樂顏的。
蕭凜抬眸,突然看到不遠(yuǎn)處澹臺旭,他瞬間有了算計:“南宮畫,那澹臺旭呢?你會不會原諒他?你們之間也存在誤會的,你真的會一輩子討厭他?”
南宮畫凝眉看著他:“蕭凜,別給我扯野,我和澹臺旭的事情,和你沒關(guān)系。我也不會插手你的感情的事情,我只是來幫你治傷的?!?/p>
蕭凜繼續(xù)說:“所以,你這輩子都不會原諒澹臺旭了,是嗎?就算你知道澹臺旭有苦衷,你也不會原諒了他,是不是?”
南宮畫很無語,他和澹臺旭這是同病相憐了:“就算他有苦衷,也掩蓋不了他出軌的事實(shí),出軌就是出軌,哪來的什么苦衷?男人都把出軌說的這么清新脫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