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自已爺爺這么一說。
聶無雙頓時覺得有些道理。
那林殊羽剛才那般威壓和殺力,是因為那只紅色的靈鳥。
最后那只紅色的靈鳥,變成了一根羽毛,看來是那法寶的靈力用完了。
自已搬出爺爺以后,那林殊羽沒有殺自已就走了,說明是被自已爺爺震懾了。
聶長海根據(jù)最短的路線追了過去,同時將感知范圍不斷的擴大,尋找?guī)兹说嫩櫽啊?/p>
……
那個陌生的男人,醒過幾次,都是神智不清醒。
在最后一次,總算是徹底醒過來了,好像是擺脫了夢魘一般。
男人下意識的看向了蒼云靈鹿,他很清楚自已的身體,是因為這只靈鹿,自已才這么快清醒了過來。
“謝謝。”
這個形似流浪漢的男人,開口的聲音卻是很反差。
不是一個中年大叔的的聲音,聲音聽上去要比他的外貌年輕許多,聲音很有磁性,很好聽。
“你怎么會獨自一人在這種地方。”
景耀辰上前對著男人問道。
“早年間經(jīng)歷過一些,一些不好的事情,患上了瘋魔之癥,很多時候我都不清醒,感覺瘋魔之癥要發(fā)的時候,便是會遠離人群,找個僻靜處,沒想到在此處遇見了你們。”男人解釋道。
男人說著目光又落在了蒼云靈鹿身上,然后看了一眼靈昭月:“能夠得到這種靈獸的認(rèn)可,小姑娘一定心思純良吧,我曾經(jīng),曾經(jīng)也有一個這樣的妹妹。”
男人說到這里,頭又開始劇烈的疼痛了起來。
隱隱要瘋魔的感覺。
蒼云靈鹿上前了一步,男人才開始緩緩好轉(zhuǎn)了一些。
“謝謝。”
男子只是輕聲道謝了一聲。
景耀辰和靈昭月,兩人也沒敢問這個男子的過往,昏睡時,那痛苦的表情,有些駭人,應(yīng)是經(jīng)歷十分悲慘。
“怎么活成這副模樣了。”
還的是林殊羽,隨意就開口了。
“本是一國皇子,國破,家亡,便是落魄至此。”男子輕描淡寫的說道。
景耀辰和靈昭月倒是沒有想到,這看似流浪漢的男子,以前竟然還是皇子,不過一個國家,對于正陽神府這種大宗來說,也算不上什么。
只是感慨這種天上地下的落差生活,這男子會瘋也就不足為奇了。
“就是你殺了我聶家的人?”
此時,聶長海也追了上來。
“是啊,他想殺我,我便是殺他。”林殊羽淡然一笑。
“要我出手嗎?”身前的男子突然開口。
“對方是兩層魂壇的修士。”景耀辰提醒了一聲。
男子沒有說話,只是看著林殊羽。
林殊羽緩緩開口:“那就勞煩兄臺了。”
男子下一秒就消失在眼前了,頃刻間天翻地覆。
一拳從天而降,砸向聶長海,完全沒有廢話。
肉眼可以看的見,那處空間如同玻璃一般,支離破碎。
同時破碎的還有聶長海的魂壇。
這位二層魂壇巔峰的修士,甚至還沒來得及說多余的話,便是這樣被一拳轟殺了。
景耀辰和靈昭月愣住了。
這個男子出手之果斷,殺力之強,恐怖如斯。
男子十分嫻熟的從聶長海的尸體上取出了納戒,走到靈昭月面前,要遞給靈昭月。
靈昭月擺手拒絕。
“跟什么過不去,都別跟資源過不去,就算宗門栽培,資源也是多多益善,你還要養(yǎng)這只靈鹿,總不能讓她餓肚子。”
男子對靈昭月要特別一些。
或許是因為靈昭月是靈鹿的主人,又或者是,靈昭月像他的妹妹。
不等靈昭月拒絕,男子將納戒強行塞到了靈昭月的手中。
“前輩,你是三層魂壇了吧,怎么還會國破家亡。”景耀辰問道。
三層魂壇的修士,其勢力被滅,都會成新聞,但是從未聽聞啊。
“不過是一邊陲小國罷了,連個虛空境都沒有,不會被世人記住的,而我那個時候,境界低微,我從小就修煉天賦驚人,我對境界沒有任何追求,甚至連那皇位都沒有興趣,只是想做個閑散王爺。”
“我當(dāng)時是怎么想的,步入更高的境界,周圍的人也就是更高的境界,自已在提升的時候,便是進入了新的圈子,那提高境界有什么用?永永遠遠都是如履薄冰,不如就躺在我的舒適圈之中,我就在國家內(nèi),接觸不到更高境界者,在這國度內(nèi),我永遠都是受人敬仰,提升境界到更高的地方去,搞不好還要看別人臉色,躺平舒舒服服過完一生就好了。”
“后來,外族入侵,整個國度被攻破,繼而是皇城也被包圍了,我眼睜睜的看著父母兄弟姐妹慘死在異族的鐵蹄下,那個時候,我就在想,我若是勤勤懇懇修煉,是不是就可以保護好他們了。”
“但是這個世界沒有后悔藥,我看著我父母的頭顱被砍下來,我的妹妹,我的弟弟全部被砍下了頭顱,用一根串子,像是串糖葫蘆一般,就掛在皇城的城門口。”
“我啊,明明有那么好的天賦,卻是浪費了天賦,以至于最后我想要的保護的人,一個都保護不了。”
男子說到此處的時候,面色越發(fā)的痛苦,淚水從眼中不斷的流出。
如果不是靈鹿在一旁,男子怕是又已經(jīng)陷入了瘋魔,神志不清的狀態(tài)。
難怪這個人會瘋,很難想象,在那種局面,他是怎么艱難才活下來的。
“不是你的錯,不必將所有承擔(dān)都攬到自已的身上,假如你努力修煉到更高的境界,或許接觸到更高境界的人,有了更高境界的仇家,那些仇家要是因此滅了你的國家,你是不是又要責(zé)怪自已,后悔當(dāng)初不努力修行就好了?”
“錯的是那些殺害你家人的人,不要將所有責(zé)任都攬到自已身上,這樣是仇者快,親者恨,折磨自已,不如殺盡仇人。”
靈昭月伸手擦拭了一下眼前男子的淚水。
那一刻,男子眼中明顯出現(xiàn)了一縷光。
這句話誰說都沒有效果,唯獨神似男子妹妹的靈昭月。
只是那縷光很快便是黯淡了下去:“仇人已經(jīng)盡數(shù)斬殺,只是已逝之人,永遠不會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