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林城市公考的報考網站上,就更新了一條公告,繼而在公考群體之中,掀起了軒然大波!
公告的內容,就是市委常委會討論的結果,今年的公考,林城市各部門招收的正式編制人員之外,還有復選的機制,從各部門遴選優秀的人才,給予臨時工的合同,有機會進入市教育局,擁有臨時工作人員身份,工作時長滿三年后,各項工作考核達標,便可以擁有優先轉正的資格……
各種條件和待遇,都寫的非常清楚。
臨時工作人員,待遇上雖然比起正式編制稍差了一些,但其實并沒有差多少。
最重要的是……參加公考的,其實大家看重的都并不是所謂的待遇!
對比那些大公司大企業,體制內的待遇并不算很高,最關鍵的就只有兩個字——穩定!
為了這兩個字,才會有每年無數人擠破頭的想要進入體制內,公考二字,等同于千軍萬馬過獨木橋!
至于臨時工?工作滿三年才有機會轉正?
這真的很重要嗎?
要知道,有多少人參加公考好幾年,每年都差那么一點點的運氣,每年都落選,卻依舊在每年堅持。
參加公考三年以上的,不知道有多少人!
如果能有這么一條新的渠道,先干三年的臨時工,三年之后就能擁有正式編制,這對于無數公考學子來說,都是特大的福音!
這一下子,直接就讓參加林城市公考的無數人都打滿了雞血!
哪怕是那些成績非常優秀的人,都不由得關注起了這件事。
畢竟這些人也無法保證,自已會不會成為那個恰好碰上大神的小倒霉蛋。
總之,這一次林城市委組織部發布的公告,直接就在公考群體之中扔下了一顆深水炸彈!
不過此時,夏風卻已經不再關注此事了。
他該做的事情已經做了,接下來市教育局只要按部就班的招人,而后重新展開工作即可。
此時的夏風,已經將關注的重點放在了另一件事上。
網絡輿論!
針對孫育良的舉報,已經愈演愈烈,為了這件事,林城市委召開了好幾次會議,專門討論這件事。
第一次會議的時候,李嵐圖大發雷霆,責令省委宣傳部部長寧書遠盡快壓下輿論風波。
但是效果不佳。
省委宣傳部和省公安廳網警部門聯合,可持續了好幾天之后,作用卻并不大。
最終只能查到視頻的源頭是海外的IP地址,并且后續還有無數的視頻在網絡上瘋傳,根本壓制不住。
可讓人驚奇的是,從第二次會議開始,李嵐圖卻很少發言了,似乎不再關注此事,雖然態度上依舊很堅決的要求要控制輿論傳播,但卻再也沒有發過火。
幾次省委常委會上,氣氛都比較怪異。
明明所有人都知道,這件事的影響有多大,如果遲遲不解決,很可能會牽連到整個省委,影響到省委的公信力。
但無論是省委書記李嵐圖,還是事涉其中的省長孫育良,對此似乎都漠不關心。
以至于其他省委常委也都按下了各自的情緒,雖然三天兩頭的開會討論這件事,卻仿佛根本沒人真的那么急著想要解決這個問題。
直到……
又一次省委常委會上,向偉民參會了。
他神色淡然的坐在省委書記李嵐圖和省長孫育良身旁,目光環視著在座的十三位省委常委,語氣沉凝的開口道。
“同志們,這次輿論風波,已經持續接近半個月了,可輿論風向卻一直無法得到有效的控制,在民間的反應越來越大,各位難道沒有什么想說的嗎?”
下面的十幾位省委常委,一個個都微微低著頭,誰都沒有吭聲。
一旁的孫育良,作為首當其沖的當事人,更是半閉著眼睛,就好像睡著了一樣。
見到這種氣氛,向偉民微微挑了挑眉頭,突然冷笑了一聲,直接看向了省委宣傳部部長寧書遠:“寧書遠同志,省委宣傳部這邊,對于輿論導向的工作遲遲見不到成效,你沒有想要解釋的嗎?”
寧書遠聞言,這才抬起頭來,干笑著說道:“這……我們也沒有太好的辦法,我們甚至已經聯系了短視頻平臺方,平臺方也已經答應配合我們的工作,對相關的視頻進行了封禁和限流處理,凡是涉及到此事相關內容的短視頻,都會受到極大的限制,可是……”
他頓了頓,而后滿臉無奈的搖了搖頭說道:“收效甚微!這次的輿論風波,一開始的確是在短視頻平臺上傳播開來的,但現在早已不局限于短視頻了,更多的公開號,軟文,甚至已經被制作成了漫畫等等,傳播方式太廣泛了!”
“而且最重要的是,現在還在網絡上傳播這件事的主力,已經是廣大的人民群眾,并不僅僅只是一開始的那幾個海外的IP地址了,這種輿論風向,是很難控制的,不要說我們華中生的省委宣傳部了,即便是上面碰到類似的問題,恐怕也沒有太好的辦法,總不能……真的讓所有網民全都閉嘴,強行壓制吧?”
“那恐怕只會起到反效果!”
寧書遠的話,讓向偉民的眉頭緊鎖,思索了片刻后,沉聲問道:“已經傳播開的輿論無法控制,那源頭呢?難道也查不出來嗎?這次的事件,很明顯是有心人在背后推動的,目的可不僅僅只是孫育良同志一個人,我認為這很有可能是針對華中省委的一次……”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寧書遠變搖了搖頭,苦笑著說道:“向書記,沒那么簡單的!追根溯源的工作,我們一直都在做,但省廳網警部門的同志應該最清楚,事件源頭一直都在海外的虛擬IP,別說是找不到,就算是找到了,也根本不可能抓得到人,根本無法控制!”
向偉民聞言,便看向了省政法委書記,也是省廳廳長祁偉同:“祁廳長,是這樣嗎?”
祁偉同微微點了點頭,認同了寧書遠的說法,隨后補充道:“寧書記說的沒錯,追根溯源的可能性無限接近于零,除非對方能夠主動投案,否則……不可能查得到的!”
頓了頓后,祁偉同苦笑道:“除非能夠申請海外配合,跨境……但這……”
后面的話他沒說,但向偉民和在座眾人也都知道,這是不可能的。
而也就在這時,孫育良突然緩緩睜開了眼睛,看向了向偉民,又看了看在座的其他人,淡淡的開口。
“開了這么多次會了,說來說去,就是處理不了輿論……既然如此,那就來討論一下,輿論無法處理的話,該如何對待這次事件吧!總不能就這么冷處理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