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耀文?
這幾個字一出來,飯桌上幾人各懷心思。
方媛咬著紅唇,心里對陳耀文又愛又恨。
她不知道陳耀文是真有事,還是故意躲著不見她。
畢竟那小子和溫瀾偷情的事曝光,心虛之下躲起來也正常。
羅素梅嘀咕道:“媛媛,你怎么不跟著你姐一起南下東莞?陳耀文今時不同往日,你可要把他看牢了。”
“房地產我不懂……但他開的網吧,光電腦就有三百臺,那一天不得賺幾千上萬啊?”
“嘖嘖,那小子真是出息了。”
方媛支支吾吾回應:“姐急著上去,那是工作需要,我再玩幾天吧……”
陳耀文不知所蹤,方媛回東莞也不知道去哪,索性繼續在老家待幾天。
方啟明一直愁眉苦臉,桌上剩下半碗飯也沒心情吃了,對著方茹問:“茹丫頭,明天你上東莞,一定要把你弟弟找到。”
“他長這么大從未出過遠門,而且脾氣暴躁吃不得一點虧。”
“如果時間一長,我又怕他惹出什么麻煩。”
方啟明唉聲嘆氣,對于方志的叛逆和任性,他沒有一點辦法。
“爸,你放心吧。”方茹乖乖點頭:“我盡量把他找到。”
此時此刻,方茹心里萬般滋味。
莫名想起了那晚她也離家出走,陳耀文和方媛滿世界找她。
那時候他們心情也像現在一樣,心急如焚焦急萬分吧。
飯后一家人情緒都不高,各自分頭做事。
方茹心事重重,明天就要返程了,她要上樓收拾一些行李。
——
“嘔~”
大巴車內氣味難聞,方志這個大少爺再次吐了。
經過一天一夜的乘車,他中途吐了好多次,加上好長時間沒有進食,現在只能吐出一些粘稠的胃酸。
“阿志你還好吧。”葉欣滿臉心疼,一邊用手拍打方志背部,一邊幫他撐開塑料袋裝嘔吐物。
對比方志這個大少爺,葉欣明顯適應能力比較強,除了神色有些憔悴,其他方面倒挺好。
方志怒道:“媽的,你說的什么逼話?你……你看我像還好的樣子嗎?”
“這破車真他媽不是人坐的,再這么下去老子都要死了……”
方志臉色慘白,一副病懨懨的樣子。
兩人自從昨天上車之后,因為高速修路,這輛大巴車一直走的國道。
車上司機跟沒見過錢一樣,沿途有順路的短程旅客也接、有合作的休息區必進。
最坑人的就是那些休息區,老板明顯和大巴車司機有利益勾結。
到了地方乘客不下車消費也不行。
司機會強行把人趕下車,這種地方泡面都賣十塊錢一桶,撒泡尿都要三塊錢起步,飯菜味道又貴又難吃,簡直就是黑店!
就這么走了一天一夜,這個時候車子才真正進入東莞。
“前面就是厚街鎮,有沒有在這里下車的?”
司機邊開車邊大聲嚷嚷,提醒車上乘客。
厚街鎮?
聽到這個地名方志眼神一亮,村里不少到過東莞的人都說,這個地方就是男人天堂……
方志咽了咽口水,高聲應道:“有下有下。”
大巴車逐漸靠邊,方志和葉欣拎著行李匆匆下車。
下車后兩人站在馬路牙子邊,方志望著四周環境,神情亢奮無比。
他終于,逃出南風鎮那個鳥不拉屎的鬼地方了!!
方志深深吸了口氣,東莞的空氣好像都是甜的,厚重甘醇,夾雜了汽車尾氣和各種污染的味道。
在老家南風鎮,一望無際的就是田野,每天鼻子里聞的都是土腥氣。
兩人下車的地方是個工業區,周邊都是低矮的各種廠房。
有些廠房內發出震耳欲聾的機械轟鳴聲、還有些廠房高聳的煙囪黑煙直冒。
“阿志我們現在去哪?”葉欣小聲問著。
兩人出門在外,方志就是她的主心骨。
“先吃飯,然后找個房子住。”
“嗯……那我們去前面看看吧。”
兩人拎著行李,往前沒走多遠,就看到一個燈火通明的城中村。
現在晚上六點多,村子里熱熱鬧鬧,車水馬龍。
小商小販把主干道都占滿了,沿途有賣水果的、賣衣服賣日用品的,賣蟑螂藥老鼠藥的。
其中還夾雜著一些炒飯、燒烤攤位,那誘人的食物味道,飄滿了附近幾百米。
‘咕咕!’聞著空氣中誘人的食物香味,方志肚子忍不住發出了抗議。
坐了一天一夜車,他就沒吃過多少東西,現在被食物香味一刺激,感覺能吞下一頭牛。
“炒米粉、蛋炒飯三塊錢一份。”葉欣望著旁邊一家炒飯攤位價目表,小聲嘀咕:“阿志,要不我們就吃兩個炒粉吧?”
“感覺很好吃的樣子。”
“而且我們錢也不剩多少了,要省著點花。”
兩人就帶了一千多塊錢出門,大巴車票就花了三百多,現在全身上下加一塊兒,也就剩下七百多塊錢。
如果他們省著點花,這些錢足夠租房子,然后找到工作,撐到下個月發工資。
但方志這個大少爺,你讓他吃三塊錢一份的炒米粉?
怎么可能!
“葉欣,我們第一天到東莞,不得吃頓好的慶祝一下?別說了,你跟我來。”
方志提著行李,邁步走向旁邊一家小炒店。
葉欣沒有辦法,只能緊緊跟著。
方志走著走著,眼睛卻控制不住的往旁邊瞥。
原來小炒店旁邊開了幾家養生館、發廊。
粉紅色的燈光下,有些穿著清涼的女人,露著大片白皙胸口和美腿,就這么站在門口搔首弄姿。
看到方志一臉色瞇瞇的樣子,有個身材豐腴的女人還沖他拋了個媚眼:“靚仔要不要進來玩玩?八十全套,包你滿意,咯咯……”
女人笑的花枝招展,飽滿的胸脯顫顫巍巍,看的人血脈僨張。
這個女人應該二十七八歲,也是最有韻味的時候,比起青澀的葉欣嫵媚多了。
方志看的口舌發干,只是礙于葉欣在身邊,只能故作一臉正經回絕:“少他媽勾引我,老子不好這一口。”
熱臉貼了冷屁股,女人滿臉不屑道:“呵呵,假正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