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曲小樣還沒錄制，只有伴奏和旋律哼鳴，你可以過來看看歌詞。”前奏響起，林天青繼續對張謀說道。
“哦，好！”張謀這才回過神來，他甩了甩懵逼的腦袋，連忙走了過去。
《爸，我回來了》這首歌的歌詞，從一個孩子的視角，把那種反家暴的主題直白地表達出來。
就是因為這簡單直白的歌詞，才會讓這首歌更加發人深省。
隨著歌曲的播放，電腦屏幕前，突然多了兩個人。
是顧一丹和張見深。
他們在聽到家暴這個題材之后，充滿了好奇，都跑過來看歌詞。
第一遍放完，進入間奏。
張謀激動得手都有些顫抖。
“凌煙老師，我要！就是這首！我就要這首！”
他死死地盯著屏幕上的歌詞，對著林天青不斷的重復道。
其實，一般來說，找人寫歌都會挑歌曲中的一些毛病。
就算沒有毛病，也會硬找一些出來。這樣，才能更好地壓價。
而張謀這么做，完全就是斷了壓價的后路。
只要不是傻子，見到他這么喜歡，都會獅子大開口。
不過，他在聽到這首歌之后，完全忍不住內心的激動情緒。
難怪，凌煙老師會說他的歌完美契合自己的電影。
這特么就是專門為自己電影創作的啊！
不對，格局小了！
自己的電影，就是專為這首歌拍的啊！
難道，自己真的是天選之子？
不然每部電影，凌煙都有這么契合的歌曲？
“呵呵，別激動，咱們聽完再談。”林天青有些尷尬，這張謀還是個知名導演，怎么跟沒見過世面的人似的。
“好！聽完再談！”張謀深吸口氣，壓制住內心的激動。
歌曲經過短暫的圓號獨奏，已經進入第二段的主歌部分。
這段，伴奏更加豐富，情緒也更加激烈。
看著歌詞，顧一丹不自覺地攥緊了拳頭。
她感覺，歌詞字字扎心，旋律也催人淚下，讓她不自覺的想到小時候自家隔壁經常會傳來打罵和孩子的哭聲，那種絕望的聲音，對應著這首歌里的每一個字眼。
終于，歌曲播放完成，林天青也從電腦上拔下U盤。
“張導，談談價格吧。”
歌也聽了，現在可以談價格了。
“行，凌煙老師這首歌準備賣多少？”張謀聽到林天青的話，這才回過神來。
他真的太喜歡這首歌了，他有預感，這首歌如果放到自己電影里面，對賭協議他恐怕要賺翻！
林天青輕笑道：“我不喜歡討價還價，所以你覺得這首歌值多少，告訴我一個價格就行。”
張謀聞言，點了點頭。
他沒說話，皺著眉頭思考。
這首歌對他的價值不可估量。
因為，很有可能讓他直接翻身。
因為他簽和光年娛樂簽訂了對賭協議。
只要電影票房利潤超過三億，后面的錢就是自己的。
有這首歌在，他有信心能超過這個票房。
所以，必須要拿到手！
但是，他現在的流水只有三千萬，這個價格，在京都的娛樂公司，恐怕連王牌作曲家的歌都買不到。
如果說出來，他怕凌煙會不高興，到時候這首歌不賣給他，就慘了。
就在為難的時候，他突然想到一個好辦法。
“凌煙老師，我只有三千萬的預算。”
他說完，見林天青眉頭一皺，心里咯噔一下，連忙繼續說道：“不過，我愿意將這部電影的票房利潤，給你三成。”說完，他看著林天青，等待他的回復。
“票房收入？”林天青愣了愣。
他沒想到，這個張謀會有這種想法。
他一直都是專注音樂方面，對票房這些不是很了解，所以估摸不出具體有多少錢。
“沒錯，我把您當朋友，也沒啥隱瞞了，這部電影我和公司簽了對賭協議，賺的錢，公司只拿三億，超出的都是我拿。”
“而票房影院和發行方分成之后，我們差不多能拿到30％，其中算法很復雜，涉及多方分成，不過可以給您大概估算一下，只要電影賣到十億左右，利潤就夠對賭的錢，后面的錢和影院發行分成后我能拿30％，而我的錢可以分三成給您。”張謀耐心地給林天青解釋。
當然，這只是大概，他讓自己語言通俗易懂一些，好讓林天青能夠理解。
“也就是說，票房二十億的話，我才分九千萬？”林天青眉頭一皺，他覺得這個題材完全不可能有二十億票房。
“咳咳……沒錯，但是我真的走投無路，所以還請凌煙老師把歌賣給我。”張謀說得非常誠懇。
他之前也是一時腦熱，才簽下這個血虧的對賭協議，現在也沒有辦法了。
所以，林天青這首歌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說什么他都要死死抓住。
林天青沒說話，他在權衡得失。
說起來，這首《爸，我回來了》本錢是兩千五百萬，張謀的預算是是三千萬，也就是說一開始就能回本。而且電影就算再差，對他歌曲的口碑不會有影響，反而會拉高。
他歌曲口碑好，以后的收入會增加。
長遠來看還算不錯。
最主要的是，這個張謀的運氣確實好，電影剛好又和自己的歌完美契合。
放棄掉有些可惜。
最終，他看向張謀，點頭道：“行，不過歌手我要自己指定。”
“沒問題！”張謀聞言，一臉狂喜。
……
下午，楊明輝接到林天青電話，讓他們快點到公司來，要唱的那首歌可以開始錄制了。
這可把楊明輝給高興壞了，趕緊收拾好東西，就準備坐車回學校。
“小輝，在外面要照顧好自己啊。”福利院門口，從小照顧他長大的陳媽媽替他整理有些褶皺的衣服。
雖然很多人都說自己楊明輝學音樂不好，但是她知道，楊明輝是想賺大錢，好讓自己不那么辛苦，也能讓福利院的弟弟妹妹們能過上更好的日子。
她覺得，哪怕是賣藝，也是憑本事賺的錢，沒有什么丟人的。
而且，這幾個月，楊明輝給福利院打了有幾萬塊錢，她非常的欣慰。
自己這個兒子，是她永遠的驕傲。
“陳媽，你也要照顧好自己，別太累了，現在我能掙錢，而且這次回去，我就要成大明星了，到時候不僅讓那些人閉嘴，還要讓他們都來咱。”楊明輝湊到陳媽媽耳旁，嘿嘿一笑。
“嗯嗯，陳媽相信你。”陳媽媽眼眶微紅，但是臉上充滿了驕傲。
而這時，戴院長走了過來，從兜里掏出一盒煙，抽了一根出來，遞給楊明輝。
楊明輝卻沒有伸手去接。
“拿著吧。”院長看著楊明輝笑了笑。
“好！”楊明輝眼眶一紅，有些哽咽。
他知道，當院長給自己遞煙的這一刻，自己在他眼中就已經是大人了。
他接過之后，看著院長滿是老繭的手，心里一緊。
然后，抬頭。
突然發現，院長和陳媽媽在不知不覺間已經有了不少白發。
“院長，陳媽，放心，以后這個大家我來撐。”他對著兩人跪了下去。
這一跪，是感謝他們的養育之恩，也是接過這個大家的擔子。
“傻孩子，我們還沒老到這個地步，快起來。”陳媽媽眼里閃著淚花，語氣有些顫抖，不過滿是欣慰。
“快起來，這個家，我也還能抗，所以不要給自己太大的壓力，在外面要照顧好自己。”院長連忙將他給拉了起來。
楊明輝早就哭得稀里嘩啦，他這種身形，在那里抹著眼淚，頗有一點猛男落淚的感覺。
這是或許就是親情最真實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