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
池敬堂擺了擺手,不想再聽沈珩說話,“受傷了就趕緊回去,別在這礙眼?!?/p>
后看向戴都,“是昨晚上那些人干的?”
之前聽了戴都的話,他只知道那些人想殺戴都,但沒想到,那些人用的是槍!
“沒錯?!贝鞫家а狼旋X,“那些人不僅想殺我,對沈珩也不留情,事后還嫁禍給往生堂,也不知道是何居心?!?/p>
其實,來這之前,她就了解過池敬堂的為人。
這人最看重信譽,按理說,就算要對付她,也會明著來,或者派往生堂的人,而不是雇傭其他人殺她。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既然她決定借助池敬堂的力量,調(diào)查幕后黑手,就會信任對方。
而且,幕后黑手敢打著往生堂的名號,為非作歹,說不定,真的和往生堂有什么關系。
就算不是,那也是想破壞往生堂聲譽的存在,也該讓池敬堂知道。
說不定,是什么仇敵。
“我會盡快查清楚。”池敬堂神色嚴肅,“帶他回去。”
敢公然對付萬淮和盛元的領導者,還敢用往生堂的名號作惡,野心不小,不可能只是私怨這么簡單。
看來,他有必要好好查一查,看看是誰膽子這么大,敢對沈珩和戴都開槍!
就算他不待見戴都,那小妮子也是沈珩喜歡的人,簡直不把他放在眼里!
見池老爺子滿身怒氣,戴都趕緊帶著沈珩離開。
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這么生氣,還是快點開溜吧,免得殃及池魚。
*
坐在車上的時候,戴都嫌棄地瞪了某人一眼,“把外套脫了。”
一點都不把自己的身體當回事,也不怕傷口裂開。
沈珩饒有興趣地看著身旁的女孩,笑了笑,“這么著急?”
他握著戴都的手,放在他西裝外套的扣子上,眼神帶著幾分戲謔。
“想什么呢?”戴都一臉無語,“我就是想檢查一下你的傷口。”
不知道為什么,接觸到帶著笑意的眼神,她莫名覺得臉頰有些發(fā)燙。
真是只花蝴蝶!
受傷了也不消停!
看著女孩粉撲撲的臉,沈珩笑得更加明顯,“我說的著急,就是指這個,你以為是什么?”
戴都咬了咬牙。
這人就是故意的!
一直用戲謔調(diào)侃的眼神看她,現(xiàn)在開始裝無辜了!
“我什么也沒以為?!贝鞫枷氤槌鲎约旱氖?,卻怎么也抽不出來,“既然你自己都不在意自己的身體,那算了?!?/p>
她想繼續(xù)用力,看到沈珩額頭上滲出的細汗,還是沒忍心。
為了不放開她的手,連身上的傷都不管了?
真的瘋了!
見戴都沒再掙扎,沈珩松了口氣。
他靠在座位上,嘴唇有些發(fā)白,“戴都,我是真的沒力氣了,幫我解一下扣子?!?/p>
他仿佛被抽干了力氣,握著戴都的那只手,也沒有之前那么強勢。
看到他這么虛弱,戴都氣得牙癢癢。
就知道會是這樣子!
她也顧不上不好意思,幫對方解開外套的扣子,拉開衣服后,一眼就看到里面的白襯衫沾了血。
衣服上都沾血了,說明繃帶已經(jīng)被血浸透了。
她有些不知所措,“是不是很疼?”
沈珩抬手摸了摸她的頭,“別擔心,我對痛感不是那么敏感。”
難得看到戴都這么心疼他,再痛也是值得的。
“都這種時候了,就不能說實話嗎?”戴都被氣得眼睛都紅了,“還有,我來找你師父而已,又不是什么危險的事,出來找我干嘛?”
她真的覺得沒必要。
因為她,害得沈珩中槍,她已經(jīng)狠內(nèi)疚,現(xiàn)在,又來這么一出,她只會更愧疚。
見戴都情緒低落,沈珩心疼地揉了揉她的腦袋,“我習慣了,不是特別疼,還有,我?guī)煾覆粏螁问巧馊?,做起事來不講情面,我不放心你?!?/p>
師父手上沾了不少人的血,身邊帶著的人也都是殺人不眨眼的職業(yè)殺手,他是真的擔心戴都會受到傷害。
感受到沈珩的關心,戴都覺得心里怪怪的。
這種感覺很熟悉,卻也讓她害怕。
她咬了咬牙,摒棄了心里亂七八糟的想法,“我不做沒有把握的事,主動來找你師父,說明我有應對的辦法,以后,你不要再做這樣的事了。”
“我知道你聰明,但是,昨晚上的事,已經(jīng)超出我的承受范圍?!鄙蜱裎站o戴都的手,“再看到你遇險,我會發(fā)瘋?!?/p>
他抬手撫了一下戴都的臉,“這是我的選擇,你不要有心理負擔,讓我好好保護你,好嗎?”
望著沈珩那深情中帶著懇求的眼神,戴都抿了抿唇,竟說不出拒絕的話。
她垂下眼眸,不敢再看,“你不要這樣,我不會給你回應,也不會答應你什么,你對我好,只會讓我覺得受之有愧,讓我難為情。”
曾經(jīng)的事,就像一根刺一樣,提醒著她,不要再走老路。
她和沈珩的關系,經(jīng)不起考驗。
沈珩是占有欲作祟,她是眷戀不該眷戀的東西。
或許,她和沈珩都不懂真正的喜歡是什么,也不是彼此的良人,快刀斬亂麻才是最好的處理方法。
心口傳來陣陣抽痛,沈珩分不清楚是傷口在痛,還是他的心。
他把戴都的手放在他的心口處,神色鄭重。
“你知道嗎?你喝醉的那天,我做了個決定,想放你自由,之后那些天,我刻意不去關注你,刻意表現(xiàn)得冷淡。
我以為,這樣的話,我就能放下你,讓你去追求新的生活,但是,看到你和別的男人擁抱在一起,我的心還是痛得難以呼吸。
昨晚,知道你失蹤,我是真的害怕,害怕你不在那輛車里,害怕你被人帶去了別的地方。
我后悔對你這么冷淡,后悔做了那個決定。
我寧愿你討厭我,也不想你出事。
我是個很重視承諾的人,但面對你,我輕易就推翻了自己的決定。
你靠近我的那一刻,我真的不舍得再放手。
戴都,我知道,你最介意的是泳池那件事。
那天過后,我無數(shù)次想起當時的情形。
我后悔沒去救你,痛恨自己下意識的舉動,痛恨自己的習慣,習慣了將安安當成師兄的全部,以為只要無條件對安安好,就能贖罪。
是我沒有處理這些關系,把對別人的愧疚,加注到了你的身上,讓你跟著我一起受影響。
我不求你的原諒,只希望,你不要拒絕我的保護,要是你......真的找到喜歡的人,我會退出?!?/p>
沈珩也沒想到,有那么一天,他會在戴都面前坦白這么多。
說到最后一句話的時候,他突然覺得,身上沒了力氣。
此時此刻,戴都才明白,前些天,沈珩為什么會這么奇怪。
原來,在她不知道的地方,沈珩也這么痛苦。
回想起昨晚上沈珩救她的情景和剛剛在池老爺子書房里,沈珩帶著傷來找她,維護她的畫面,她低著頭,沉默了好久。
她和沈珩的關系,到底處于一種怎樣的狀態(tài)呢?
她想不明白,也不想再糾結,“泳池的事,已經(jīng)過去了,我快忘了,謝謝你昨晚上舍命相救,想要什么謝禮,可以直說,在我接受的范圍內(nèi),都可以,我還是希望,日后我們不要再有太多交集,我沒有辦法心安理得接受你的幫助。”
沈珩猜到戴都會拒絕,但親耳聽到,還是難受。
他將復雜的情緒藏在心里,嘴角彎了彎,一副云淡風輕的模樣,“既然這樣,關于昨晚上的事,我想要一份謝禮?!?/p>
看到對方這么無所謂的樣子,戴都心里莫名緊張,“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