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早陸言是被姜元英吻醒的。

她一睜開眼，就望見男人一身的清爽模樣，他穿著一套白色休閑服，疏朗的眉間沁著汗珠，想來大早就在家里的健身房運動過了。

陸言不免想到，他昨晚揮汗如雨好幾回，不累嗎？

女人不免臉紅。

姜元英像是猜到她在想什么，靠到床頭輕輕一笑，伸手輕撫女人嫵媚眼低喃：“哪里夠？”

陸言不敢聽下去，她佯裝不在意的樣子：“我得起來上班了。”

她才略略起身，手臂被姜元英輕輕按住。

他力道不大，更多是帶著幾分男性的溫柔，他的眼神深邃疼惜：“夜里雪未停下，外面積了一層薄雪…要不要休息一天？”

陸言朝著外面望去——

外頭一片銀裝素裹，那些潔凈的白雪堆在枯瘦的樹枝上，風一吹過撲漱漱地掉下來。

陸言望了半天，恍惚想起快要圣誕節了。

她也想休息，但是今天秘書并沒有給她排休假，陸言向來自律所以她拿開了姜元英的手，輕輕搖頭軟聲說道：“等到圣誕節的時候，我讓秘書給我安排五天假期，到時我們帶著小姜桅出去玩。”

姜元英黑眸瞅著她。

他多少知道陸言輕易不休假，現在她愿意撥出五天假期，證明他和小姜桅在她心里的位置，他不禁傾身親了陸言一下：“真乖。”

陸言身子靠在他的懷里，目光柔柔軟軟的。

姜元英跟她溫存片刻，拍拍她的屁股示意她起來，他自己則是先下樓為她張羅早餐，在這樣靜謐的下雪早晨，他更愿意跟陸言單獨一起用早餐，沒有旁人的打擾。

一樓，姜元英泡好一杯熱牛奶。

深色原木的餐桌，擺放著蔚藍色的花瓶，是姜元英上回在土耳其旅行時帶回來的，陸言很喜歡，她偶爾過來的時候會帶上一束鮮花插到花瓶里，當然她不會買生姜花。

一旁的落地窗簾被拉開了，隔著透明的玻璃，可以欣賞雪落的樣子，姜元英坐在熟悉的位置上，端著一杯黑咖啡品嘗，一邊等待著陸言下樓。

大約十分鐘的樣子，陸言從二樓下來。

等她坐定，姜元英將牛奶杯遞給她輕聲說：“上午有個手術是不是，多吃點兒早餐，上回你的秘書說你偶爾會低血糖。”

陸言捧著杯子喝了一小口：“她還和你說這個？”

姜元英只笑笑，并不做多解釋，等到陸言拿三明治的時候他又開口說道：“下班的時候我跟小姜桅去接你，然后一起去你父母那里吃個飯？”

陸言手上的三明治掉下來。

姜先生淡定地撿起三明治塞在她的手里，然后又無比從容地說道：“言言，我這個丑女婿總是要見岳父母的，等到新年你也該跟我回老家見見我的父母……然后雙方家長坐下來定個好日子。”

其實，陸言覺得太快了！

但是姜元英一點也不覺得快，他喜歡陸言、陸言也心悅他……他迫不及待地想把她娶回家里，然后可以每日相守。

陸言直勾勾地望著姜元英。半響，她捧著三明治狠狠地咬了一口：“也行。”

姜元英的眼里全是溫柔。

他本以為自己會欣喜若狂，但是聽見陸言的承諾過后他發現自己的內心出奇地平靜，就像是他早就預料，就像是他們合該下半生相知相守……

餐廳里十分安靜。

陸言斯文地用著早餐，片刻過后，那個幸福的男人忍不住傾身吻了她的嘴角，他低喃著說了一聲：“陸言，謝謝你來到我身邊。”

陸言輕輕攬住男人，回以溫柔。

不客氣啊，姜元英！

……

早餐過后，姜元英送陸言去醫院上班。因為小姜桅還在睡懶覺，所以姜元英送完人就返回別墅了，只是跟陸言約好傍晚見面的時間。

下雪天，病人不多，一路上都是空空蕩蕩的。

陸言一出電梯就撞見鬼了！

——是程以安。

陸言睨了他一眼，語氣淡淡的：“找我是為了小茵的病情嗎？小茵的情況挺好的，不出意外的話圣誕節過后就能手術了，成功的機會也挺大的。”

程以安望著陸言的眼神深不可測，半晌，他才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來：“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

“知道什么？”

陸言取出門卡，想打開辦公室的門。

但是程以安不讓，他一下子就捉住她的手腕，他將她的身子翻轉抵在門邊的墻壁上，他的嗓音像是受傷的野獸：“你早就知道喻白真實的嘴臉了是不是？你早就知道她在外面有情人，你早就知道她還沒有跟丈夫離婚……是不是？”

程以安語氣全是質問，叫陸言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