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是什么地方？”

　　在路過一條岔路的時候，秦風注意到了這條岔路直通向另外一個小院子。

　　也就是這條路的盡頭，給秦風的壓抑的感覺最為濃厚。

　　小鮫人和秦風單獨走在一起似乎非常害怕，身子都在止不住地發(fā)抖。

　　聽到秦風的話抬頭望去，小臉煞白地說道：“那、那個地方是我們住的地方。”

　　“你們？”秦風看向她。

　　“回、回公子，是的。”小鮫人點點頭，解釋道：“我們和月姬姐姐還有阿柳姐姐不一樣，我們其他人都是住在一起的。除了我們之外，還有一些靈骨也住在那里。”

　　在蓬萊閣，懷有靈骨的那些人和這些鮫人一樣，都不算是人，所以就連這小鮫人都只是稱呼那些人是“靈骨”。

　　這種壓抑的感覺就是從那兒來的？

　　秦風想，或許這種感覺應該是恐懼或者怨氣吧。

　　畢竟那里住著的明明都是活生生的人，但是一個個都被當做了沒有生命的貨物。

　　若是現(xiàn)在在現(xiàn)實之中，他是不會撒手不管的，但這里是驪龍的夢魘，現(xiàn)在沒必要做任何多余的事情來破壞夢魘的走向。

　　“嗯，接著走吧。”秦風點點頭，沒有任何表示，示意小鮫人繼續(xù)帶路。

　　“她被關在什么地方了？”秦風問。

　　“回公子，是蓬萊閣的地下囚牢里面。”小鮫人畢恭畢敬地補充：“被關在那里的都是不聽話的鮫人或者奴隸，只要犯了錯就會被送到那里懲罰……”

　　似乎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她身子止不住打了個寒戰(zhàn)。

　　“是么……”秦風又是點了點頭，什么都沒說，好像就是隨便問了一句。

　　那名小鮫人畏手畏腳地走在前面，半晌似乎下定了決心一般，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問道：“對、對了秦公子，我能不能問您一個問題？”

　　“你盡管說。”秦風瞥向她：“你替我?guī)罚瑳]有什么不能問，不過我不一定都會回答。”

　　“我明白！”鮫人連忙點頭，但是一回頭接觸到秦風的目光之后就趕緊轉(zhuǎn)過去，好像很害怕秦風：“您……您帶走阿柳姐姐，是因為她長得美么？”

　　秦風挑眉：“為什么這么問？”

　　“我、我聽說，您帶走阿柳姐姐之后，還要帶她離開安樂城。以后她就再也不用回蓬萊閣了，也不用再、再接客了。”

　　“我也想離開這里，所以想問問您，您選中了阿柳姐姐，是不是看上了她的美貌？”

　　“若是的話，我也會想辦法變美一些的，這樣說不定也有人愿意像您一樣看上我呢……”m.aishangba.org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說完之后才后知后覺自己說了什么“大逆不道”的話，連忙抬起頭沖秦風擺手：“秦公子您別誤會，我、我不是想要逃跑，我只是……”

　　“你不必和我解釋，我明白你的意思。”秦風沉默了一下說道：“你不需要因為美貌才能得到自由，你本來就該是自由的。”

　　小鮫人難得在和秦風接觸到視線之后沒有逃避，倒是有些迷茫地看著秦風：“秦公子這是什么意思？”

　　對于鮫人來說，特別是他們這些后來才出生的鮫人，一生下來他們就已經(jīng)處于地獄之中了。

　　自由對于他們來講是無比昂貴的、是想都不敢去想、是說出口都會覺得是大逆不道的。

　　她怎么能理解自己“本該自由”呢？

　　不過秦風現(xiàn)在沒心思給她解釋，安樂節(jié)逼近，極寒之淵的變故就要來了。

　　“放心吧，一切都快要結(jié)束了。”

　　這是三千年前的歷史，秦風無法修改歷史造成的悲劇，只能期待自己早日結(jié)束這場夢魘，這些鮫人也能早日解脫。

　　盡管他們只是幻想，可他們在幻想之中同樣充滿了喜怒哀樂。

　　聽見秦風和月姬說出了同樣的話，小鮫人不再說什么，繼續(xù)帶著秦風往院落深處走。

　　這里的格局秦風還算是熟悉了，后門最偏僻的院落，也是“秦風”原本居住了三年的地方。

　　不過這里還沒到。

　　到了最邊緣的院落，有一處木門，打開之后就能從那里進入地下囚牢之中。

　　剛到這里，秦風就感覺到了此處深深的怨氣，血腥味撲面而來，直接鉆入鼻腔。

　　似乎連氣溫都又下降了不少。

　　而且即便囚牢在地下，還站在門口，秦風就聽見了里面的慘叫聲。

　　那小鮫人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走過去打開了通往地下囚牢的門，轉(zhuǎn)頭對秦風道：“秦公子，就在這里了……”

　　話音未落，眼前黑光閃過，一把黑劍已經(jīng)架在了她的脖子上，當即嚇得她“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眼淚頓時大顆大顆地掉下來：“秦、秦公子，您這是干什么呀？”

　　她可憐的模樣并沒能引起秦風的心軟，反而冷漠地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說吧，你把我?guī)У竭@里來到底有什么目的？”

　　“秦、秦公子，小瑤不知道您在說什么啊！”

　　小鮫人哭得梨花帶雨，像是被嚇壞了，連連搖頭：“我、我一介鮫人，怎么敢對公子有所圖謀？您是不是誤會了！”

　　秦風漠然地看著她：“不想說可以，我也不介意殺了你。雖然如今鮫人已經(jīng)不多了，但不代表我會容忍一個想害我的鮫人，我沒你想的那么善良。”

　　言罷，秦風已經(jīng)不打算給小瑤機會了，黑劍凌厲，已經(jīng)劃破了她的皮膚。

　　“我說！”

　　感覺到了死亡臨近，小瑤被嚇壞了，連忙哭著喊道：“秦公子別殺我，我什么都告訴你！”

　　秦風沒有言語，只是等著她的后續(xù)。

　　從他們離開房間開始，秦風就已經(jīng)感覺到了不對勁。

　　今日的蓬萊閣格外的安靜，哪怕是白天，上次他過來的時候也不會如此寂靜。

　　而且一路走來他們沒有碰到任何人，小瑤走在前面，看起來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但是對路線卻非常熟悉，好像提前演練過了一樣。

　　秦風不過是將計就計，想看看她究竟要把自己帶到什么地方。

　　“秦公子，其實我?guī)銇磉@里，只是為了……”小瑤哭著，忽然抬起頭盯著秦風的眼睛：“殺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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