霏雪殿突然傳喚女醫的消息,很快便傳入了王皇后的耳中。
彼時王皇后正在太后宮中,得知這一消息,不由得大驚失色。
若喬清音真的有了身孕,那她在后宮的地位必將更加穩固,對自己和王家來說,無疑是一個巨大的威脅!
“姑母,這可如何是好?”
王皇后焦急地看向太后,眼中滿是擔憂。
王家已經想要將她的小妹送入宮中,自己的位置本就岌岌可危,若是喬清音再生下一男半女,那自己必然要成為棄子。
太后原本平靜的面容也浮現出一絲不悅。
她微微皺眉,她手中捻著佛珠,思索片刻后才道:“急什么,這不是還沒確定嗎,等凌女醫確診了再說。若是真有其事,再想辦法應對。”
王皇后咬了咬嘴唇,心中暗自盤算著,若是喬清音真的懷有龍嗣,以裴元凌對她的寵愛,說不定會直接將她封為貴妃。
如今宮中尚無子嗣,這孩子一旦出生,便是皇長子……
“姑母,不管喬清音是否真的有孕,都不能讓她好過。”王皇后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做了個隱晦的手勢。
“你怎么就如此沉不住氣?”
太后看了她一眼,微微搖頭:“此事不可魯莽。皇帝如今將那喬清音看得眼珠子一般,貿然動手,被皇帝發現,只會惹來大禍。”
王皇后心中雖有不甘,但也明白太后所言極是。
她低下頭,眼中滿是怨毒:“難道就這么看著她得意?”
“再等等看,心急什么。”
王太后撇了她一眼,一雙鳳眸中泛起些許不悅。
她這個不成器的侄女,做了皇后六年還沒能得到裴元凌的心,實在是無用。
眼下王家式微,她再敢在皇嗣上動手,裴元凌可就見不得會忍耐下去了。
***
與此同時,首輔府中。
凌霄跪倒在地,一身風雪未化,將宮中發生了事情仔仔細細與之說了一遍。
“她……懷孕了?”
陸知珩眸光一怔。
難道錯過了上次機會,他便再也不能將人接出來了?
凌霄點頭,“屬下的確看到陛下派人去請凌女醫,且良妃娘娘的反應,確確實實是害喜的癥狀。”
這消息來得突然,陸知珩并未立即聽信。
沒人知道,一直為楚清音調理身子的凌女醫其實是他的人。
沉吟良久,他道,“等凌女醫來信再說。”
凌霄愣了愣,而后垂首應下,“屬下遵旨!”
誰也不知道,楚清音只是一時不適,竟引得各處人心浮動。
此刻,她正慵懶躺在床榻之上,由著凌女醫為之診治。
凌女醫單手搭在楚清音雪白的皓腕上,凝眸細聽著。
良久,她才收回手道:“回陛下,良妃娘娘并無身孕,興許是因著先前獻舞一事受了風寒,故而才出現惡心反胃的癥狀。”
裴元凌聽后,濃眉微皺:“你確定,真無身孕?”
凌女醫頷首:“微臣確定。”
裴元凌眼中卻閃過一絲失落。
深深吸了口氣,方才擺了擺手,示意凌女醫退下。
待到內殿再無旁人,他提步走到楚清音床邊,溫柔地握住她的手,“既然無大礙,那便是好的。”
男人的聲音低沉溫和,可楚清音卻敏銳地捕捉到了他話語中的那絲悵惘。
“陛下似乎有些失望?”
楚清音眨著水汪汪的眼睛,略帶疑惑地問。
裴元凌微微一怔,旋即笑道:“小傻子,朕只是盼著能早日與你有個孩子,如此,咱們的家才更圓滿。既然你只是受了風寒,那好好調養便是。”
話雖如此,可方才他分明瞧見聽到并未懷孕時,楚清音似是長松了口氣。
難道她還是不愿與自己再有個孩子?
楚清音不知他心中所想,只是羞赧地垂下頭,“是,臣妾會保重好身子的。
裴元凌凝視著她,并未接話,但握著她的手卻有一下沒一下的摩挲著。
一時間,滿殿靜謐。
就在楚清音覺得奇怪時,裴元凌忽然將她攔腰抱起,動作竟是有些粗魯。
“既然沒有懷孕,那朕可得好好努力才行。”
楚清音驚呼一聲,下意識地抓緊裴元凌的衣襟:“陛下,您這是做什么。”
裴元凌并未作答,只是將她放在床榻上。
下一刻,他俯身吻住她的唇,帶著幾分急切與渴望。
楚清音的心跳陡然加快,原本還想開口說些什么,卻被這熾熱的吻堵了回去。
她掙扎不過,整個人被鉗制在床榻之上。
“音音為何掙扎,莫不是不愿與朕生個孩子?”
男人的眸光愈發陰沉,手下動作也不覺加重了力氣。
“怎么會……”
楚清音話音未落,便再次被對方的吻打斷。
男人堵住了她的嘴,胡亂啃吻,如同年少時未經世事的少年郎,要將她揉掐進自己的骨頭里一般。
楚清音滿心驚惶,“唔……”
在裴元凌這般激烈的攻勢下,漸漸沒了反抗的力氣,只能被動承受。
不知過了多久,裴元凌終于停下動作。
當看到楚清音眼角微微的潮紅,他心中一軟,伸手輕輕擦去她眼角的淚。
“音音,朕……朕方才是太心急了,弄疼你了。”
裴元凌的聲音帶著一絲懊悔,抬手將楚清音緊緊擁入懷中。
楚清音微微顫抖著身子,埋在裴元凌懷里,小聲啜泣著。
此刻她滿心委屈,卻又不知該如何訴說。
她對裴元凌的感情本就復雜,而方才這突如其來親吻,更讓她愈發想要逃離。
“音音,你放心,朕以后不會再這樣了。”
裴元凌在她耳邊輕聲呢喃,試圖安撫她的情緒:“朕實在是太想要一個孩子。”
一個屬于他們倆的孩子。
楚清音已經毫無力氣,躺在床榻上如同一條死魚一般,任由他擺布。
或許是生了悔意,裴元凌瞧著她一身的痕跡,愈發心疼。
他小心翼翼將人抱起,親自帶去偏殿,為她清洗。
霏雪殿內一片溫存,而鳳儀宮內,得知楚清音并未懷有身孕的消息,王皇后也松了口氣。
幸好那賤人并未有孕,若真是有了,豈不是更難對付了?
不過由著她這么得寵,也不是個辦法。
若家中真的將靜儀送入宮中,自己便更無立足之地了。
不行,她還是得想個對策才是。
***
新年過來的總是飛快,轉眼到了正月十五,上元燈節。
這日一早,楚清音便讓湘蘭去尚服局走了一趟,說是年后打算裁兩條顏色鮮嫩的春衫。
湘蘭前腳從尚服局離開,后腳清蘭便往宮外遞了消息——
【今日,良妃要出宮。】
這是楚清音最好的機會了。
她相信以陸知珩的才智,定然會明白她的意思。
希望,那不必要讓她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