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俊绷疄懺诙虝旱腻e愣之后,一張臉倏地漲紅了,他眼神閃躲了一下,慢慢道:
“沒有啊,待入門后,她便是我的師姐了,不能對師姐有非分之想。”
游肆撇了撇嘴角,眸中看不出喜怒:“喜歡就喜歡嘛,你就承認唄?!?/p>
柳之瀾被風吹涼的臉頰再次燙了起來,他咳道:“游師兄找我就為了說這個嗎?”
“嗯?!庇嗡拎帕艘宦?,馬尾在風中揚起飄逸的弧度,暖陽傾斜,修長的身姿籠罩著一層淡薄的金光。
他道:“但小師妹還小,你現在還是別想這些?!?/p>
柳之瀾怔然。
他望著沐浴著一層燦金色陽光的少年,忽然覺得這位看著不太好接近的師兄,其實很細心。
他對聞兮很好,怕自己會耽誤聞兮......如此說來,游肆先前對他莫名其妙的敵意也就情有可原了。
以為剖析清楚了游肆的內心,柳之瀾膽子也就大了起來,他輕聲問:
“那等聞兮再長大一點呢?我可以離她更近些了吧?
游肆倏地偏頭,在太陽下呈現琥珀色的瞳眸放大些。
柳之瀾被他的大反應嚇得心臟一悸,心道是自己說錯話了,可又覺得他的反應奇怪。
卻見游肆語氣并沒有他表現的神態那般激烈:“也不行哦,在修煉成仙之前,情情愛愛都是耽誤人的?!?/p>
說完,他還伸了個懶腰,不知從哪兒掏出根草叼著,神色依然是那般的恣睢,仿佛天底下沒有什么事情能影響他的心緒。
柳之瀾愣了一會兒,才緩緩點頭:“好......”
他盯著游肆的神色看了好一會兒,內心仿佛被一團謎云困住了,影影綽綽的,卻怎么也撥不清。
到底是哪里出的問題呢?
結合這些天游肆和聞兮每次的相處,游肆的態度,以及對自己的態度......
柳之瀾心中忽然靈光一閃,他知道了。
雖然,這對他來說可能不是件好事......
“游師兄,你是不是對聞......”
話音未落,“嘭!”
一道巨大的撞擊聲猛然在耳邊炸開,整個巨大的飛舟都晃動了起來,柳之瀾沒站穩摔在了地上,腦袋七葷八素的,哪還有時間將未完的話說出來?
游肆則是伸手抓住了欄桿,這才沒摔倒。
“啾!”伴隨著一道怪異的鳥叫聲,一只只黑色的大鳥從天空疾速飛躍了過來,原來,方才那撞擊便是它們導致的!
飛舟被怪鳥襲擊了!
“小心!”柳之瀾眼見一只大鳥朝他們的所在地沖了過來。
那大鳥生了張長而尖利的喙,要是被啄到,心窩子能被扎個透心涼!
柳之瀾都注意到了,游肆自然也看到了。
他還看到,那巨大的鳥背上,坐了個人!
長劍嗡鳴一聲出了鞘,劍氣蕩漾,直指黑鳥,黑鳥發出尖銳的叫聲,空中散落漫天羽毛。
鳥背上的魔修見這名馬尾少年修為高不好惹,連忙轉變方向,朝柳之瀾攻去。
柿子還是要挑軟的捏,是個人都曉得這個道理!
視野有限,修為又低,柳之瀾還沒看到大鳥的降臨,就見游肆忽然手腕一轉,眉宇間戾氣外泄,一柄長劍朝他心口刺來!
柳之瀾瞪大了眼睛。
游肆這是要殺了他嗎?
下一秒。
“啾——”大鳥的腹部被少年長劍捅穿,它發出凄慘的叫聲,劇烈掙扎。
溫熱的鮮血濺在了柳之瀾的臉頰上,他神思回歸。
原來游肆是為了救他!
柳之瀾的臉一瞬間就燥紅了。
他剛剛還以為游肆愛聞兮愛到喪心病狂,要趁此殺掉他這個情敵!
是他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還傻愣著干什么?還不快躲起來?”
那大鳥上的魔修見大鳥戰敗,立即跳下飛舟準備親自攻擊,游肆緊盯魔修,余光一瞥那柳之瀾還在原地,連忙催促他離開。
“多謝游師兄!”柳之瀾真心實意的道了謝,然后連滾帶爬地跑進后面的船艙。
他在進去前最后瞄了一眼游肆,隱下心中復雜崇敬,又酸澀的情感。
游肆強悍的劍意和能力讓他徒生挫敗感,這樣的情敵,他柳之瀾拿什么和他比?
“魔修突襲,所有人啟動一級御敵!”
這句話傳遍飛舟時,無論是正在睡覺,還是在吃飯拉屎的人,連顧不上穿好衣服,擦好屁股,立刻飛了出來,拔劍御敵。
聞兮出艙時,看到的便是這么一幕,一群魔修駕馭著幾百上千只黑色的鳥妖,不斷地撞擊著飛舟,有幾只鳥的長喙上還掛了弟子的殘肢斷臂!
聞兮連緊張傷心的時間都沒有,頃刻拔劍加入了戰局。
由于妖鳥是天空中的霸王,所以這場突襲讓修士們防不勝防,他們紛紛奮力的展開身手,與大鳥及魔修發起一場生死較量。
稍有不慎,便會被喙戳破胸膛,或是被魔修一掌劈死,更甚者在飛舟晃動之時,滾下了天空。
一觸即發的戰爭觸目驚心,大鳥上還坐了魔修更是不好對付,那頭聞山見受傷的弟子們越來越多,又不能生出三頭六臂來瞬間滅掉妖鳥和魔修,急紅了眼。
雖然他是化神期修士,但妖鳥的數量實在是太多了,那群魔修中更是有不少元嬰期的,化神期的也有。
聞山并不能短時間內救回所有弟子。
他眼中爆發出可怕的威嚴,怒目瞪向這群魔修,手中的劍不斷變幻,消滅起這群敵人。
仙宗們到底是小看了這群魔修,本以為正統的上古魔族早已滅絕,誰曾想一群后代修魔之人的數量,已多到這種地步?如此會偽裝。
在柳家島嶼上,去附近海上調查魔修時,明明沒有見到任何魔修的影子,如今看來,他們真的是太會藏了。
“師妹救我!啊——”先前那還調戲過柳之瀾的丹峰師姐閃避不及,被魔修一掌拍到了后背,她發出一聲痛叫,摔飛在了地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