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頭聞兮聽見呼喊,全身爆發出巨大的力量,一劍捅入了眼前大鳥的腹部,左邊又飛來一只大鳥,她根本沒有任何猶豫的時間,只能再快更快地拔出神吟劍,對付新鳥。
赤紅的光芒在指尖繚繞,少女全身若浴火,速度快到出了殘影。
那師姐勉強在地上滾了幾圈,將要被大鳥的喙捅破心臟之時,她飛上大鳥,一劍刺入大鳥的背部,大鳥身形偏移,師姐方才躲過了這一擊!
四濺的鮮血讓聞兮紅了眼眶,她拎起師姐就跑,將她一把塞入船艙。
師姐也知自己是名丹修,不好上前線,只能在簡單給自己止血后,拿出身上丹藥,給師兄妹們及時送上補靈丹!
擊敗了一波又一波欲登飛舟的魔修,結果這玩意兒跟攻之不竭殺之不盡似的,殺完一個來一雙!
一位長老很快發現異常,是那舟尾,那里待的弟子比較少,防守最薄弱。
飛身上前救下兩名弟子,長老凝眉道:“速去舟尾支援!”
這頭,游肆的身上已經分不清是鮮血的紅還是衣裳的紅了。
往這來的大鳥和魔修實在是太多了,他根本殺不完。
在奮力殺死一個和自己同等級的魔修后,游肆捂著自己汩汩流血的肩膀,另外一個魔修的大刀就已降臨在他面前。
他手中長劍抬起,與大刀碰撞之時濺起一片星火,魔修不敵,被不斷擊退朝后墜去,此刻游肆眸中情緒,陰戾,狠辣,殺氣凜冽。
肩膀上的傷口被牽扯得更大了,他沒有呼痛的時間,在挑飛眼前魔修之后,迅速吞了顆丹藥。
他的影子好似分化成了好幾個,觸目驚心的險活在敵人的攻勢之下,幾次都差點被捅穿心窩。
曲盡流和聞兮支援來的時候,看見的便是這樣一幕。
那群大鳥和魔修就快要將游肆淹沒了。
他們迅速加入戰局,曲盡流的劍和她的劍齊發,開辟出了一條暫且的生路。
聞兮和曲盡流擊敗了兩個魔修和大鳥,偏頭,異口同聲地朝游肆喊道:
“二師兄,你受傷很重,快去休息!”
游肆見他們來了,眼中那抹孤注一擲的狠辣全然褪去,旋身躲過敵人的攻擊,甚至還有心思掛著慵懶的笑道:
“都還沒消滅掉他們,死之前我自然也不能退。”
此話一出,聞兮和曲盡流自然也不好再度把游肆趕走,只能暗暗將他包圍在中心,勢必要殺出一條血路來!
好在在長老的呼聲之下,來了不少支援這邊的弟子,一時間戰局扭轉,大鳥們倉皇逃亡。
“回去!你給我回去!去殺他們!”魔修氣急敗壞地拍打著自己屁股下怯場了的大鳥。
聞兮瞄準那個魔修,腳借力踩在欄桿上,躍向空中,而后亮出前塵鏡,將不設防的魔修收入鏡中!
總歸是要抓幾個魔修,回去問是誰執導了今日這一出的!
在聞兮準備借力躍向空中時,游肆便注意到了她。
只有到了元嬰期方才有腳踏虛空之能,聞兮如今方才是金丹中期,她脫離了飛舟,極有可能摔下去。
想也沒想,游肆掏出了一顆漲靈丹,修為在短時間內升到了元嬰期。
在聞兮跌落下來,有些不知所措地想瞄準飛舟時,游肆腳踩虛空,上前抱住了她。
被一個寬闊懷抱罩著的聞兮有些發懵,抬眸,躍入眼簾的是游肆那張認真的臉......
靠北,好像有億點點帥呢?
接回聞兮后,游肆便繼續加入了戰局,沒有電視劇那種夸張的旋轉三百六十度大圈,飄散鮮花的慢動作。
聞兮也沒空多想,握著劍就沖入了妖群里。
曲盡流默默瞄了一眼他二人的動作。
在同門師兄姐們團結一心的攻勢下,魔修們漸漸式微。
“退,撤退!”
他們大喊一聲,準備駕著鳥兒離開,而面對著自己受傷或死去的師弟師妹們,這些師兄姐怎么肯輕易放過它們?
大家一個個殺紅了眼,在魔修倉皇撤退之時,又斬殺了他們一批。
飛舟在打完一場戰役后,已經千瘡百孔的不能用了,搖晃著就要失去控制跌落。
宗主連忙拿出了一個新的飛行法器,讓大家上去,沒忘了在上去之前,將魔修的儲物袋以及這些大鳥的內丹給取走。
大鳥們大部分都是筑基期以上的,金丹的更是不少,內丹很值錢,魔修們的錢包更是富裕,一看就知得了不少不良之才。
收獲了這些戰利品,大家卻開心不起來。
因為突如其來的襲擊,使得不少弟子失去了性命......死傷過半。
不少人抹著眼淚,望著那在空中,被從尾部銷毀,逐漸變成齏粉的飛舟。
短短兩刻鐘,那些在飛舟上歡聲笑語的臉龐就只存在于記憶中了。
聞兮也受了不少傷。
腿上被魔修給弄傷了,現在走路有些一瘸一拐,她跟顧挽靈走在一起,遠遠看去,別人都會不明白哪個才是那跛腳的六師兄了。
除此之外,她的身上還有一些大大小小的創傷,以及輕微的內傷。
不過戰爭就是這么殘酷,傷可以養好,那些失去性命的人,卻再也醒不過來了......
來不及悲傷。
人群那邊,忽然爆發出一陣喧鬧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