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想見云塵仙尊,是嗎?”
這是一道極其飄忽的聲音,難辨雌雄,難覓其蹤。
只是,聲音的確是從石頭處傳來的。
就在二人懵逼之時,那只扭動的熊妖忽然失去了動靜,一動不動,周圍的樹葉也沒有拂動了,時間的流速仿佛在此刻失去了流動。
只能扭頭看向彼此,確定靜止的只是周圍物體。
那道雌雄莫辯的聲音再次響起:“別看了,是我靜止了時間。”
聞兮一怔:“你是誰?”
聲音慢吞吞道:“我是云塵仙尊。”
聞兮搖頭:“我不信。”
“不信?”那道聲音忽然尖銳了一些,緊接著冷哼一聲:“你個丫頭倒是膽大的,不怕丟命?”
聽見這句話,聞兮更加確定了此人非云塵仙尊。
不過它要跟自己繞彎子,那她配合,靜觀其變就好。
“你若要殺我,不會費力把我們弄進來,我那兩個師兄去哪了?”
聲音似乎染上了些笑意:“他們和你一樣唄,此時應(yīng)該在玩游戲吧。”
游肆握著劍柄的手指暗暗發(fā)力:“玩游戲?”
石頭微微動了動,“誒,你別急呀,都說了是游戲嘛。”
聞兮盯著那個石頭,此刻確定了,這個人應(yīng)該是把神識寄存在這里面了。
游肆催促道:“是什么游戲趕緊說,別廢話了。”
“誒喲喂,年輕人不要這么心浮氣躁嘛,小心因小失大。”
石頭里的“人”故意吊著他們的胃口,一副想讓聞兮和游肆求它的態(tài)度,聞兮和游肆當(dāng)然不會求。
就這樣和它干耗著。
等了一會兒,石頭道:“哎呀呀,好嘛,游戲正式開始。”
“第一關(guān),殺戮。”
沒有任何征兆和提醒,像是神明用生死的游戲戲弄凡人。
頃刻間四周風(fēng)云驟變,樹葉被吹得嘩嘩作響,地面也像是被錘子擊打似的,猛然震動了起來。
抬頭看向那石頭,才知曉原來是熊妖掙脫了巨石的束縛,從中站了起來。
它肩比樹高,形容殘暴,力拔山兮氣蓋世。
游肆皺眉,瞥向那石頭:“喂?這游戲怎么做?是不是忘了說清楚。”
兩人完全是一頭霧水。
殺戮?什么殺戮?殺戮什么?
然而那個臭石頭背后的人顯然就是故意的,留下這么一句奇怪的話就跑了。
此刻熊妖已經(jīng)四肢著地向他們飛躍了過來,兩人沒有了思考的時間,只能拔出劍來和熊妖對抗。
好在熊妖雖然殘暴,卻只是金丹中期,游肆已是金丹后期巔峰,聞兮自來到這個世界后,修煉能力也是扛扛的,實力不弱。
二人合伙,與熊妖戰(zhàn)斗了起來。
一時間森林中劍光與靈力橫飛,熊妖咆哮聲驚飛萬鳥,龐大卻敏捷的身軀不斷地追逐著身前兩名人類。
雖然它眼前的兩名人類衣衫凌亂,稍顯狼狽,但因著他們凜冽的劍法,狡猾的殺招,熊妖身上也是出現(xiàn)了好幾個血窟窿。
“嗷!”它不甘地發(fā)出叫聲,更加瘋狂地朝聞兮游肆沖來。
聞兮連忙召喚出妃妃,妃妃迷茫地蹦出來。
“主人,這是哪?”
“妃妃,唱歌!”
“妃妃的令!”
事實證明,只要有聽覺,妃妃的歌聲對誰都有用。
此時妃妃那帶有蠱惑性的歌聲一發(fā)出來,那只熊妖的動作明顯就遲鈍下來了,面上略微浮現(xiàn)痛苦。
聞兮趁機飛身上前,戳進了它的心臟。
妃妃飄了過來,指著那只熊道:“主人,這熊心可是好東西,配上豹子膽吃可以增加膽子!”
聞兮笑了笑:“哪有豹子膽啊。”
話音落。
“嗷!”一頭斑點花狀的豹子從林中沖了出來。
聞兮嘴角邊的笑容僵直在了那。
這豹子膽她是一點都不想吃。
好在這頭妖獸只是金丹初期的修為,配合著妃妃的歌聲,聞兮和游肆這次更快就結(jié)束了。
只是它到底也是一頭金丹期以上的豹妖,不能一招秒掉,因此到底要耗費許多心神。
正當(dāng)他們解決完,要松一口氣時,又有一頭妖獸沖了出來。
聞兮:“???沒完沒了了是吧。”
游肆眸一瞇,敏銳地感覺到不對:“難道這就是殺戮?”
怪石頭所說的,游戲第一關(guān),殺戮。
就是要他們殺來之不盡的妖獸?
聞兮劍指妖獸,站得筆挺,“那就準備好迎接這場殺戮了。”
發(fā)尾被迎風(fēng)卷起,樹蔭下的少女身姿颯然。
游肆抬起劍,落到她身邊,目光冰冷望向妖獸。
“你我聯(lián)手。”
聞兮了解游肆,這是要放大招了,她也立刻打起精神。
他們面對的妖獸修為都沒有他們高,是可以消滅掉的,因此這場殺戮,考驗的是人的耐性,孜孜不倦的努力。
他們并肩作戰(zhàn),身形似在林中起舞,快到化出了數(shù)道殘影,鮮血將周圍的樹葉染紅。
他們長發(fā)散亂濕透,唯獨劉海下那雙眼睛,堅定明亮。
......在殺完五十只妖獸之后。
聞兮和游肆兜里的丹藥已經(jīng)空了。
聞兮拿出最后兩張爆破符,丟了過去,只聽見兩聲爆炸,前面的那只妖獸被炸得稀巴爛。
但沒有時間讓人高興。
新的一只妖獸,又很快出現(xiàn),咆哮著朝他們沖過來。
它的利爪劃過臉頰,帶來一股尖銳的刺痛。
聞兮閃身躲避,并擊飛了妖獸。
游肆連忙朝妖獸補刀,下一刻,妖獸身體痙攣了一下,爆發(fā)出死前的最后一道力量,猛然躥起,雙爪朝游肆身上戳去。
游肆只能堪堪回擋住來自胸口的危險,可擋住了胸口,腹部卻傳來一股撕裂般的劇痛。
不遠處聞兮神情錯愕,大腦有剎那間的空白。
等反應(yīng)過來,她連忙沖上前把妖獸擊飛,然后小心翼翼地看向游肆的傷口。
他的腹部被妖獸的利爪破開了一個拳頭大的洞,里面涌出大量鮮血,聞兮絕望地發(fā)現(xiàn)他們身上的療傷丹已經(jīng)用完了。
她用手捂住他的腹部,聲音顫抖:“二師兄!你...你快運轉(zhuǎn)靈氣堵住傷口!”
游肆的臉色煞白至極,額間冷汗涔涔下落,他搖搖頭,沒有說話。
在激烈戰(zhàn)斗過后,哪還有富余的靈氣療傷?
而且若是靈氣有用,那平時要療傷丹有什么用。
聞兮也知道,他們此刻毫無辦法。
她只能徒勞地用手壓住他的傷口,試圖阻止鮮血的涌出,可刺目的液體還是不斷從她的指縫間溢出來,如泄閘的水龍頭,怎么堵也堵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