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r聞兮怔愣了會兒,目光從他臉上移到他手里,瞳孔微微一縮。
這個鐲子是仙品的法器,需得十幾萬顆靈石。
聞父聞母雖寵她,卻也不會讓她隨意揮霍家財,她的零花錢拼拼湊湊,還差幾萬顆靈石。
遺憾了許久,本來打算日后去買,沒想到游肆卻已經買下來,準備送給她了。
她先是感動無比,然后又疑惑,“可你是怎么買到的?”
游肆伸手點了點她的鼻子:“總之不會是偷的?!?/p>
聞兮抱著鐲子歡喜得不得了,就差沒親幾口,但也捧在了自己掌心,和它親近了一番。
這桌子除了可以抵抗化神期修士的全力一擊外,外觀極為漂亮,若明珠若琉璃。
游肆看著她恨不得捧著鐲子親的樣子,環著雙臂,翹起嘴角問:
“很驚喜?很感動?”
聞兮瘋狂點頭:“對,師兄,你給我送了這么大一個驚喜,我都不知道怎么謝你了。”
游肆狹長眼眸微彎,微微側過臉,輕聲道,“那你可以親我一口以表感激?!?/p>
聲音太小了,聞兮又沉浸在看鐲子中,她抬頭,“什么?”
游肆斂了眸色,攤開手,“哈哈,沒什么?!?/p>
他抬腳準備走了,聞兮跑過去追,剛拉到他的手臂,就聽到他發出悶哼的聲音。
聞兮這些年和游肆共同斬妖除魔,經常為對方包扎療傷,她很敏感游肆發出的那道呻吟。
她不等他躲避,立刻拉開他的袖子,然后就看到了密密麻麻,大小遍布的傷痕。
全部都是時日不算特別久的新傷,按道理對修士來說傷口很快就會自動痊愈的,但若主人不珍惜自己的身體,舊傷添新傷,那么就不會很快好。
很顯然,游肆就是后面這種。
她倒吸一口涼氣,風撫過面頰,眼睛有些澀。
“這是怎么回事?!”
游肆默默將袖子拉了回去,打著哈哈:
“沒什么啊,就是最近手感火熱,忍不住拉著妖獸打了幾架。”
聞兮抬頭直視他的雙眼:“游肆,不準撒謊?!?/p>
游肆微微蹙了下眉頭,又笑著松開:“我的小師妹還會兇人了?!?/p>
這道稱呼讓聞兮眉心一跳,久違的奇怪熟悉感又襲上了心頭,但這次她沒空去探查了,只是固執地要問出他受傷的答案。
游肆非常無奈,他原本真的不想讓聞兮知道的,不然也不會在送完禮物后就那么著急地要走的。
沒想到還是被聞兮給發現了,還硬是要打破沙鍋問到底。
他謊也沒扯成,很快就被聞兮給猜了出來。
“所以......你這些天每晚都翻墻出去獵妖?就為了給我買這個鐲子,不要命了似的接取賞金若任務?”
由于附近那座深山妖獸動蕩的問題,湮北城附近大大小小的鎮子啊,村莊啊,也時常遭受到妖獸襲擊。
湮北城早年就開展了獵妖的賞金任務,任務越危險,賺取的靈石就越多。
游肆為了賺錢給聞兮買鐲子,跟瘋了似的接取一些極度危險的任務,大晚上偷跑出去。
他是成功了,但是也讓聞兮心涼了。
她將游肆帶到房間,把他的衣服脫了個半光,發現他身上有幾道傷口已經接近心脈了,險些斃命。
“游肆!你怎能如此不珍惜自己的命?鐲子我可以不要,你的命比它重要一萬倍!”
聞兮還想脫掉游肆另外一半的衣服檢查,游肆死死抓著自己的褲頭,不讓她脫。
“別脫了,你還當我是小孩子嗎?不能再脫。”
曾經游肆還沒有聞兮高的時候,兩人還一起洗澡啥的,小孩子嘛,那肯定跟坦誠相對不遠了,但游肆長大一點后,二人就保持了適當的男女距離。
聞兮沒堅持給他脫干凈了,只是鼓著臉頰看他,“你別避開我的話題。”
游肆彎了彎嘴角,慢條斯理地系上里衣,遮住壘塊分明的腹肌。
他微微歪頭看她。
“聽到了,你很擔心我,我的命比鐲子重要一萬倍?!?/p>
聞兮愣了下:“你知道就好,你這樣我真的很......”
話沒說完,又止于唇齒,因為前面的少年郎用帶著戲謔的眼神看她,她的話語就顯得變了味。
這種氣氛,就顯得他們的關系有些曖昧了。
聞兮伸手揪他耳朵,打破這曖昧,“你還沒認真聽?!?/p>
游肆反抓住她的手指,低頭看她,兩人之間的距離無限拉近。
這也太近了。
聞兮絮絮叨叨的嘴又止了聲。
游肆主動道:“你放心,我不會讓自己有事的,不然我死了某人的淚水會讓湮北城遭遇洪災。”
聞兮撲哧一聲笑了,這次倒是沒有和他繼續拌嘴,
只是道:“是是是,那你可要記住自己說的話了,以后做什么都要和我報備?!?/p>
“年紀輕輕的就像個老媽子?”游肆裝作不耐煩的樣子,實際上心里和吃了蜜糖一樣,甜開了花。
他道:“好,都聽你的,大事小事都和你報備清楚了?!?/p>
游肆默默做這些事情,可真的是讓聞兮嚇了個不清,他平日里看著吊兒郎當的,比她還愛偷懶,每次獵妖只要自己去了,他才會跟著,不然就睡覺。
沒想到卻默默的,大晚上跑到外面去殺妖獸,就為了給她買鐲子。
很快,聞兮也給了游肆一個回禮,是她親手煉的器材,一根系在手腕上的紅繩。
只要互相系上后,便會隱去形狀,只有在她或者游肆,使用這根繩子時,對方才會收到訊息。
聞兮也不知道在學會煉器之后,要做個這樣看著挺雞肋的法器,只是身體不由自主的,就有這樣的想法。
她的大腦只儲存了這四年的記憶,對曾經還是一概不知,真就像記憶被人刪除堵塞了,不讓她憶起一樣。
但她也沒辦法,只能暫時接受了。
湮北城近日來又遭受了兩次妖獸群襲擊,死了幾百上千人,天氣陰霾,看不見一絲陽光,低沉得可怕。
而且城外的森林都是大霧繚繞,城中也時常起霧,讓人不辨分析,大大增加了獵妖和防守的難度。
這天,太陽竟然詭異了冒了出來,聞兮拉住游肆。
“我們只守不攻,實在是處于下風,妖獸們并不會放棄?!?/p>
聞家組織了一支小隊,讓聞兮和游肆出城探查。
游肆點頭,于是兩人便一起出城去了。
離開聞家前,聞兮還回頭看了兩眼朝她擺手的聞母,以及叮囑她注意安全的聞父。
絲毫沒有想到,這一別,就是永遠。